第三十九章針鋒相對弱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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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均這次到人間地獄帶了五十個緹衣武士,這五十個緹衣武士算是輜重部隊,攜帶著糧草輜重,跟在黑鴉軍的後面。
五十個武士運行的輜重中,還有趙德均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趙德均畢生搜刮來的所有財寶,他要一股腦投放在人間地獄,誣稱這是韋天養私藏的財寶。當然,做這件事的時候,一定要絕對保密。
葉山對寶藏的事放心不下,他親自去尋找寶藏了,一時間,幽深的走廊裏只剩下了趙德均和韋靈犀以及五十個緹衣武士。
趙德均對韋靈犀說:“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我們能找到財寶,否則你很難活下來。”
韋靈犀觍顏一笑:“肯定、肯定是真的,待會兒自見分曉。”
趙德均哈哈大笑:“好,我們就等著好消息。”
韋靈犀陪笑:“等著等著。”
說話的時候,韋靈犀心裏一直在打鼓,他清楚這個寶藏自然是不存在的了,不可能無故變出來,待會,葉山搜索無果回來,定然會質問自己為什麽說謊,難道是為了茍且偷生?葉山質問倒不怕,關鍵是趙德均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他沒有發現寶藏,回去之後,定然會對自己不利。
但是,這一切的擔心,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如何說服葉山,將趙德均扣留下來,讓他永世呆在人間地獄,永世無法出來。這才是寒夫子授予他的計謀的最後一步,也是反敗為勝的關鍵所在。
這一刻,韋靈犀的腦海裏想了無數種說服葉山的方法,他想對葉山說,你看,人間地獄多僻遠啊,我們把趙德均關在這裏,鬼知道他哪去了?我們就向北平王稟報,他被盜匪殺了。既然欽差死了,那麽調查北平王謀反的事情就該中斷了。反正也一直找不到北平王謀反的證據,這件事即使捅到皇帝那裏,最終也是不了了之。韋靈犀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直接將趙德均扣留,反調查他誣陷北平王的事情,將他那些嚴刑逼供、派人散布謠言的事行為曝光與眾,使得他的陰謀徹底結束。
就在韋靈犀想這些方法的時候,趙德均說話了:“韋靈犀,我有一百人被關在這裏,對吧。”
韋靈犀尷尬一笑:“對對,多有得罪。”
趙德均故意說:“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將這一百人領出來了。”
韋靈犀說:“當然了,你是欽差,我是階下囚,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趙德均說:“好。”
他吩咐五十個緹衣武士去尋找被關押的同門,許久,五十個緹衣武士將一百個被關押的同門都解救了出來。他們依次感謝趙德均的搭救之恩,趙德均得意地說:“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葉山回來了,他臉色不好,看著韋靈犀說:“小王爺,根本就沒有寶藏,你騙了大家。”
韋靈犀狡辯:“是你們沒找到吧。”
葉山大步上前,一把手抓住韋靈犀的衣領,怒問:“你為了茍且偷生竟然誣陷北平王,實在是大不孝。”
韋靈犀承認:“的確,我是一個不孝子,十分該死,但是我帶你們來這裏是另有目的的。”
葉山問:“什麽目的?”
韋靈犀指著趙德均說:“殺了此人!”
這句話不啻平地一聲雷,震驚了所有人。
趙德均心中不由得一怔,不知道韋靈犀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葉山頗感意外,神情疑惑地看著韋靈犀。
韋靈犀接著說:“趙德均是皇帝派來的欽差,擔任觀察處置使,什麽是觀察處置使呢,就是監督老爹的一切所作所為有沒有失職之處。於是,觀察使大人派了許多人,明裏暗裏監察老爹,但是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什麽。本以為查不出什麽,就會結束,但是沒想到,趙欽差藏著一個殺手鐧,這個殺手鐧就是誣害老爹謀反,然後不容爭辯地囚禁了老爹。自古罪大莫過於謀反,最難解釋也莫過於謀反,於是,觀察使大人想方設法尋找老爹謀反的證據,只要是那麽一點點,只要是能佐證老爹有謀反的跡象就可。為此,觀察使大人用心良苦啊。我騙他說老爹在人間地獄埋有寶藏,他喜不自勝,一心要找到寶藏,一心要致我老爹於死地。我不明白,觀察使大人的心裏究竟是包藏著什麽禍心,心心念念要將這個守護著大唐邊境的社稷之臣給殺了。我只能猜測,他是想將老爹打倒,自己當這個幽州節度使。據說,觀察使接替節度使,這種先例還挺多的。”
韋靈犀一席談話,震驚了所有人,葉山漸漸地放開了韋靈犀的衣領,認真地聽完,他被打動了,如韋靈犀所言,眼前的趙德均一點也不像為天子辦事的忠臣,倒像是一個奸臣,用心歹毒,出手狠辣。
趙德均震驚了,他實在是低估了韋靈犀,想不到韋靈犀騙他到人間地獄,是為了激將起葉山的憤慨,進而除掉他。
趙德均是一個老成多謀的人,這種突發事情他遇到的太多了,他並不慌張,表現出一副從容的樣子,哈哈大笑三聲,環視眾人,肅然道:“我是欽差,代表皇帝巡視幽州,身負監察百官的責任,誰有過錯,我都要一查到底,有人密告韋天養謀反,我自然也要查一查。如此,上不負天子聖恩,下無愧我心赤誠。如果,韋天養沒有謀反,何懼一個查字呢?只不過現在,關於韋天養謀反的疑似證據在不斷出現,所以我才一直在查,這並不是我想查,而是有人在告發他,而你就是其中之一。”趙德均義正詞嚴,瞪眼看著韋靈犀,最後一句話直指要害,將韋靈犀拖下了水。
趙德均接著說:“早有傳聞,說我來幽州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代韋天養,這純屬猜測。剛才韋小王爺說一直就有觀察使接替節度使的先例,說法沒錯,但是這不代表我會這樣,試想一下,即便我坐上了幽州節度使的位置,韋天養麾下的十萬兵馬,會聽我的話嗎?”說這話時,趙德均盯了葉山一眼,以示葉山就是十萬兵馬中的一個不聽話的人。葉山知道趙德均的言外之意,不說話。
趙德均說完,淩厲的眼神直視韋靈犀,大喝一聲:“你,私自曲解皇帝的旨意,還將隱在民間的暗使逮走了,實在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如今,你又謊報韋天養藏有寶藏,是何居心呢?是戲弄欽差,還是想要陷害父親,以求茍活呢?”
趙德均振振有詞,說的韋靈犀心裏發虛,腦袋涔涔冒汗,他知道彼此都在強詞奪理,只要誰的理由占有一點優勢,誰就會站得住腳。
韋靈犀擅長詭辯術,但是現在他的詭辯起不了任何作用,幸虧,寒夫子教授過他,若是被逼的啞口無言了,就用玉石俱焚的招數對付趙德均。
事到如今,韋靈犀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他盯住趙德均,大叫道:“不錯,我謊報老爹藏有寶藏,就是為了引誘你來,戲弄你這只皇帝的狗罷了,你算什麽,三番五次的查我老爹,你有資格嗎?老爹將握有兵權的令旗給你,任你擺布,只是不想和你撕破臉罷了,因為你是欽差,代表天子,而老爹這一生,最是忠君愛國了,他無底線地尊重你,不是給你面子。請你莫要拿雞毛當令箭,當老爹是怕了你了。”
韋靈犀越說越氣憤,眼睛變得通紅,似乎有熱淚將要迸出眼眶,他的聲音已經嘶啞:“我韋靈犀,雖然生來不學無術,是一個草包,但是還算懂得孝悌之道,老爹既然被你如此陷害,如此折磨,作為人子,怎能不管不顧?我帶你來這裏,也是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今,你也沒找到寶藏,這是不是證明老爹沒有謀反之實呢?你可以將我以虛報罪下獄甚至處死,但是老爹是無辜的,請你不要再陷害他。”
韋靈犀的這番話,說的大家都動容了,一直以來,大家都以為韋靈犀就是一個紈絝子弟,玩世不恭,囂張跋扈,他的狂妄是因為背後有一個位高權重的父親,如果沒有這個父親,韋靈犀早已不知被打死多少次了。所以,在大家的印象中,韋靈犀就是一個禍害,他的所作所為,只能禍害韋天養,不能給韋天養帶來絲毫好處。但是,今天,韋靈犀的舉動讓大家都驚訝了,他願意以死來換取韋天養的無罪釋放,這真的可以算是最大的孝道了。
趙德均見眾人都被韋靈犀感動了,他有點心驚,倉促道:“韋靈犀,你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韋天養真的有謀反之心,那就麻煩了。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會把韋天養押送京城,讓皇帝審問他,如果他真的有一顆赤紅的忠心,想必皇帝也會感受到的,會放了他的。”
韋靈犀一聲冷笑,目光直射趙德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帝遠在京城,所知信息極為有限,幽州是什麽樣子,老爹是什麽樣子,還不是由你一張嘴顛倒黑白嗎?”
韋靈犀眼睛又看向葉山:“葉六叔,你一直呆在老爹身邊,最了解他的為人了,你說他有沒有謀反之心呢?我記得老爹曾經發誓,他若謀反,請天下人共擊之,燕雲十八騎是為監督,此心見,六親不容。”
韋天養說過的話,葉山都銘記在心,所以,這麽一個嚴於律己的人,葉山絕不相信他會謀反。但是,葉山偏偏又是一個對軍令堅決奉行的人,當趙德均執有三軍令旗,在韋天養的允許下,成為統帥後,他作為軍人,不得不聽從趙德均的命令。因為,他遵守的是至高無上的軍令。在他心中,可能不知道聖旨是什麽,但是,軍令如山,他明白的很。許多人說他不懂變通,只知道一味服從命令,卻分不清命令的真假對錯。沒錯,葉山就是這樣的人,他生就一副榆木腦袋,耿直魯鈍,不會拐彎想問題。韋天養把他留在身邊,也是看中他的性格,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踏踏實實幹事,絕無半點滑頭。
韋天養絕對不是一個謀反的人,葉山鐵定認為,如今,再經韋靈犀這麽一分析,他更認定韋天養不是一個謀反的人。所有的謀反嫌疑,都是趙德均捏造的,趙德均有什麽目的,不得而知,但他心腸歹毒,一定要抓起來。
葉山徹底被韋靈犀說動了,他看著韋靈犀,眼神篤定地說:“我堅信北平王沒有謀反。”
葉山說著走到了趙德均身邊,冷冷地說:“你身為欽差,弄權作妖,是為可恨,今天,我就將你抓了,聽候北平王發落。”
趙德均見事態發生了變化,神色大驚,趕忙道:“你敢!”
“來人!抓起來。”葉山大喝一聲。
“護我!”趙德均大叫。
緹衣武士護住了趙德均,黑鴉軍又團團圍住了緹衣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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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個武士運行的輜重中,還有趙德均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趙德均畢生搜刮來的所有財寶,他要一股腦投放在人間地獄,誣稱這是韋天養私藏的財寶。當然,做這件事的時候,一定要絕對保密。
葉山對寶藏的事放心不下,他親自去尋找寶藏了,一時間,幽深的走廊裏只剩下了趙德均和韋靈犀以及五十個緹衣武士。
趙德均對韋靈犀說:“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我們能找到財寶,否則你很難活下來。”
韋靈犀觍顏一笑:“肯定、肯定是真的,待會兒自見分曉。”
趙德均哈哈大笑:“好,我們就等著好消息。”
韋靈犀陪笑:“等著等著。”
說話的時候,韋靈犀心裏一直在打鼓,他清楚這個寶藏自然是不存在的了,不可能無故變出來,待會,葉山搜索無果回來,定然會質問自己為什麽說謊,難道是為了茍且偷生?葉山質問倒不怕,關鍵是趙德均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他沒有發現寶藏,回去之後,定然會對自己不利。
但是,這一切的擔心,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如何說服葉山,將趙德均扣留下來,讓他永世呆在人間地獄,永世無法出來。這才是寒夫子授予他的計謀的最後一步,也是反敗為勝的關鍵所在。
這一刻,韋靈犀的腦海裏想了無數種說服葉山的方法,他想對葉山說,你看,人間地獄多僻遠啊,我們把趙德均關在這裏,鬼知道他哪去了?我們就向北平王稟報,他被盜匪殺了。既然欽差死了,那麽調查北平王謀反的事情就該中斷了。反正也一直找不到北平王謀反的證據,這件事即使捅到皇帝那裏,最終也是不了了之。韋靈犀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直接將趙德均扣留,反調查他誣陷北平王的事情,將他那些嚴刑逼供、派人散布謠言的事行為曝光與眾,使得他的陰謀徹底結束。
就在韋靈犀想這些方法的時候,趙德均說話了:“韋靈犀,我有一百人被關在這裏,對吧。”
韋靈犀尷尬一笑:“對對,多有得罪。”
趙德均故意說:“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將這一百人領出來了。”
韋靈犀說:“當然了,你是欽差,我是階下囚,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趙德均說:“好。”
他吩咐五十個緹衣武士去尋找被關押的同門,許久,五十個緹衣武士將一百個被關押的同門都解救了出來。他們依次感謝趙德均的搭救之恩,趙德均得意地說:“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葉山回來了,他臉色不好,看著韋靈犀說:“小王爺,根本就沒有寶藏,你騙了大家。”
韋靈犀狡辯:“是你們沒找到吧。”
葉山大步上前,一把手抓住韋靈犀的衣領,怒問:“你為了茍且偷生竟然誣陷北平王,實在是大不孝。”
韋靈犀承認:“的確,我是一個不孝子,十分該死,但是我帶你們來這裏是另有目的的。”
葉山問:“什麽目的?”
韋靈犀指著趙德均說:“殺了此人!”
這句話不啻平地一聲雷,震驚了所有人。
趙德均心中不由得一怔,不知道韋靈犀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葉山頗感意外,神情疑惑地看著韋靈犀。
韋靈犀接著說:“趙德均是皇帝派來的欽差,擔任觀察處置使,什麽是觀察處置使呢,就是監督老爹的一切所作所為有沒有失職之處。於是,觀察使大人派了許多人,明裏暗裏監察老爹,但是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什麽。本以為查不出什麽,就會結束,但是沒想到,趙欽差藏著一個殺手鐧,這個殺手鐧就是誣害老爹謀反,然後不容爭辯地囚禁了老爹。自古罪大莫過於謀反,最難解釋也莫過於謀反,於是,觀察使大人想方設法尋找老爹謀反的證據,只要是那麽一點點,只要是能佐證老爹有謀反的跡象就可。為此,觀察使大人用心良苦啊。我騙他說老爹在人間地獄埋有寶藏,他喜不自勝,一心要找到寶藏,一心要致我老爹於死地。我不明白,觀察使大人的心裏究竟是包藏著什麽禍心,心心念念要將這個守護著大唐邊境的社稷之臣給殺了。我只能猜測,他是想將老爹打倒,自己當這個幽州節度使。據說,觀察使接替節度使,這種先例還挺多的。”
韋靈犀一席談話,震驚了所有人,葉山漸漸地放開了韋靈犀的衣領,認真地聽完,他被打動了,如韋靈犀所言,眼前的趙德均一點也不像為天子辦事的忠臣,倒像是一個奸臣,用心歹毒,出手狠辣。
趙德均震驚了,他實在是低估了韋靈犀,想不到韋靈犀騙他到人間地獄,是為了激將起葉山的憤慨,進而除掉他。
趙德均是一個老成多謀的人,這種突發事情他遇到的太多了,他並不慌張,表現出一副從容的樣子,哈哈大笑三聲,環視眾人,肅然道:“我是欽差,代表皇帝巡視幽州,身負監察百官的責任,誰有過錯,我都要一查到底,有人密告韋天養謀反,我自然也要查一查。如此,上不負天子聖恩,下無愧我心赤誠。如果,韋天養沒有謀反,何懼一個查字呢?只不過現在,關於韋天養謀反的疑似證據在不斷出現,所以我才一直在查,這並不是我想查,而是有人在告發他,而你就是其中之一。”趙德均義正詞嚴,瞪眼看著韋靈犀,最後一句話直指要害,將韋靈犀拖下了水。
趙德均接著說:“早有傳聞,說我來幽州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代韋天養,這純屬猜測。剛才韋小王爺說一直就有觀察使接替節度使的先例,說法沒錯,但是這不代表我會這樣,試想一下,即便我坐上了幽州節度使的位置,韋天養麾下的十萬兵馬,會聽我的話嗎?”說這話時,趙德均盯了葉山一眼,以示葉山就是十萬兵馬中的一個不聽話的人。葉山知道趙德均的言外之意,不說話。
趙德均說完,淩厲的眼神直視韋靈犀,大喝一聲:“你,私自曲解皇帝的旨意,還將隱在民間的暗使逮走了,實在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如今,你又謊報韋天養藏有寶藏,是何居心呢?是戲弄欽差,還是想要陷害父親,以求茍活呢?”
趙德均振振有詞,說的韋靈犀心裏發虛,腦袋涔涔冒汗,他知道彼此都在強詞奪理,只要誰的理由占有一點優勢,誰就會站得住腳。
韋靈犀擅長詭辯術,但是現在他的詭辯起不了任何作用,幸虧,寒夫子教授過他,若是被逼的啞口無言了,就用玉石俱焚的招數對付趙德均。
事到如今,韋靈犀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他盯住趙德均,大叫道:“不錯,我謊報老爹藏有寶藏,就是為了引誘你來,戲弄你這只皇帝的狗罷了,你算什麽,三番五次的查我老爹,你有資格嗎?老爹將握有兵權的令旗給你,任你擺布,只是不想和你撕破臉罷了,因為你是欽差,代表天子,而老爹這一生,最是忠君愛國了,他無底線地尊重你,不是給你面子。請你莫要拿雞毛當令箭,當老爹是怕了你了。”
韋靈犀越說越氣憤,眼睛變得通紅,似乎有熱淚將要迸出眼眶,他的聲音已經嘶啞:“我韋靈犀,雖然生來不學無術,是一個草包,但是還算懂得孝悌之道,老爹既然被你如此陷害,如此折磨,作為人子,怎能不管不顧?我帶你來這裏,也是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今,你也沒找到寶藏,這是不是證明老爹沒有謀反之實呢?你可以將我以虛報罪下獄甚至處死,但是老爹是無辜的,請你不要再陷害他。”
韋靈犀的這番話,說的大家都動容了,一直以來,大家都以為韋靈犀就是一個紈絝子弟,玩世不恭,囂張跋扈,他的狂妄是因為背後有一個位高權重的父親,如果沒有這個父親,韋靈犀早已不知被打死多少次了。所以,在大家的印象中,韋靈犀就是一個禍害,他的所作所為,只能禍害韋天養,不能給韋天養帶來絲毫好處。但是,今天,韋靈犀的舉動讓大家都驚訝了,他願意以死來換取韋天養的無罪釋放,這真的可以算是最大的孝道了。
趙德均見眾人都被韋靈犀感動了,他有點心驚,倉促道:“韋靈犀,你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韋天養真的有謀反之心,那就麻煩了。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會把韋天養押送京城,讓皇帝審問他,如果他真的有一顆赤紅的忠心,想必皇帝也會感受到的,會放了他的。”
韋靈犀一聲冷笑,目光直射趙德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帝遠在京城,所知信息極為有限,幽州是什麽樣子,老爹是什麽樣子,還不是由你一張嘴顛倒黑白嗎?”
韋靈犀眼睛又看向葉山:“葉六叔,你一直呆在老爹身邊,最了解他的為人了,你說他有沒有謀反之心呢?我記得老爹曾經發誓,他若謀反,請天下人共擊之,燕雲十八騎是為監督,此心見,六親不容。”
韋天養說過的話,葉山都銘記在心,所以,這麽一個嚴於律己的人,葉山絕不相信他會謀反。但是,葉山偏偏又是一個對軍令堅決奉行的人,當趙德均執有三軍令旗,在韋天養的允許下,成為統帥後,他作為軍人,不得不聽從趙德均的命令。因為,他遵守的是至高無上的軍令。在他心中,可能不知道聖旨是什麽,但是,軍令如山,他明白的很。許多人說他不懂變通,只知道一味服從命令,卻分不清命令的真假對錯。沒錯,葉山就是這樣的人,他生就一副榆木腦袋,耿直魯鈍,不會拐彎想問題。韋天養把他留在身邊,也是看中他的性格,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踏踏實實幹事,絕無半點滑頭。
韋天養絕對不是一個謀反的人,葉山鐵定認為,如今,再經韋靈犀這麽一分析,他更認定韋天養不是一個謀反的人。所有的謀反嫌疑,都是趙德均捏造的,趙德均有什麽目的,不得而知,但他心腸歹毒,一定要抓起來。
葉山徹底被韋靈犀說動了,他看著韋靈犀,眼神篤定地說:“我堅信北平王沒有謀反。”
葉山說著走到了趙德均身邊,冷冷地說:“你身為欽差,弄權作妖,是為可恨,今天,我就將你抓了,聽候北平王發落。”
趙德均見事態發生了變化,神色大驚,趕忙道:“你敢!”
“來人!抓起來。”葉山大喝一聲。
“護我!”趙德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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