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女兒心事誰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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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觀後山的山巔上有一座老子洞,洞口塑立著老子的石像,端坐磐石上,白須飄然。因為山高路險,所以鮮少有香客到來。
老子洞屬於天然形成,不是很深。此時,洞口內有一陣陣叫喚聲傳出,好像是罵人的聲音,罵的極難聽,祖宗十八輩都在問候之列。但是聲音一旦出了洞,就像羽毛一樣,被吹散了,無法聽得到。
罵人的人正是韋靈犀。他在這裏被綁了整整一天了,一天未進食,餓了渴了只能仰頭喝點頭頂落下的水滴。
正是這一點點水滴,他還沒有餓死。
韋靈犀罵的人是趙德均和趙延壽父子,順便喊幾聲救命。他猜測雲箏和裴大俠也遭了毒手,和自己一般,要麽被殺,要麽被關著。他們的身份卑賤,被殺的可能性極大。
韋靈犀大喊:“我是北平王的兒子,尊貴的王子,趙延壽,你敢這樣對我,小心我爹剝了你的皮。”
洞裏只有嗡嗡的回聲,無人作答。
韋靈犀繼續大喊:“趙延壽,你個王八蛋,快放了我,不然你也沒有好下場。”
無人作答。
韋靈犀快要絕望了,他想自己是不是要餓死在這裏。
想到死,韋靈犀恐懼了。當時夜走人間地獄,憑著一份求生的意志,堅持抵達。如今,可是連求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人之將死,想到的第一個人是誰呢?韋靈犀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母親,那個一心禮佛,要為父親贖盡殺戮之罪的北平王妃。自十二歲後,母親就出家為尼了。母親是佛家信徒,信奉今生行使的殺業,必將影響現在或者後世子孫的福報。所以,韋家必須要有一個人祈佛燒香,懺悔發願,以求獲得上蒼的原諒。
這個時候,韋靈犀想起了母親的先見之明,他希望母親這七八年的吃齋念佛有效的,是感動了佛祖的,所以,這次佛祖也會給他一線生機。
於是,韋靈犀祈禱母親保佑自己,祈禱佛祖保佑自己,就這麽在祈禱中過了一天,仍然是沒有人來,韋靈犀在只有一絲陽光照進來的洞中,絕望的快要哭出來。
眼見母親沒法保佑自己,佛祖沒法保佑自己,韋靈犀覺得如此下去,一定是要餓死了。他想起了雲箏和裴大俠,尤其是雲箏,覺得她作為侍衛,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忠心耿耿,從無怨言,如今,就這麽被趙延壽殺了,實在是太可惜,太痛心了。他不由得哭了起來。
韋靈犀哀悼:“雲箏啊,雲箏,你死的好慘啊,我對不起你,我還想著等我弱冠後,就不用你們保護了。我給你們八個人都安排一門親事,嫁的郎君一定要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就如我一般。嫁出去以後,如果有誰欺負你們,我一定會把他大卸大塊。如果你們心疼郎君,我就嚇唬嚇唬他。哎,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了,人都沒了。雲箏,我也要死在這裏了。嗚……”
韋靈犀被痛哭流涕,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當韋靈犀在痛哭的時候,洞外進來一個女子,她本來想要進來,聽到韋靈犀的哭聲,停住了。她靜靜地聽著韋靈犀的哭聲。
女子聽著韋靈犀的哭聲,似乎是被他感動了,也流下了眼淚。
女子駐立許久,跑了進去,跪倒在韋靈犀的腳下,痛哭:“主人,是我害了你,我是叛徒。”
女子正是雲箏,原來她是一個叛徒。
哭泣中的韋靈犀驚呆了,他睜大眼睛,不相信地看著雲箏,咋舌問:“這、這怎麽回事?”
雲箏說:“是我害了眾姐妹和你。”
韋靈犀問:“你細細說來。”
雲箏說:“事情是這樣的。”原來,韋靈犀派出雲箏八姐妹偵察趙德均的眼線,雲箏在天長觀發現了趙延壽,於是跟蹤擒拿,但是被潛伏而出的霍真所打暈。雲箏被帶到了趙延壽的面前。趙延壽拿出了男人的溫情對待雲箏,讓雲箏覺得在趙延壽面前,自己才是一個被尊重的人,在韋靈犀面前,只是一個做牛做馬的奴仆。
雲箏八姐妹在十六歲開始,就跟著韋靈犀了。韋靈犀確實沒有正眼看過雲箏她們一下,從來都是頤指氣使,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韋靈犀自認為理所當然,從來沒有考慮過她們的感受。
這是韋靈犀的疏忽之處,他這個主人當慣了,做什麽都喜歡給別人臉色看。雲箏八姐妹經常跟在他的身邊,當然是受氣最多的。韋靈犀對此是感覺不到的,即使感覺得到,也不予理會,因為實在沒有必要。
雲箏八姐妹自知這輩子的使命就是保護韋靈犀,生死相隨,不離不棄,直到生命消失的那一刻。她們對此毫無怨言,即使韋靈犀讓她們去死。可是,她們畢竟不是任人擺布的奴隸,她們也有思想,也有欲望。
沒有誰甘心願意做一個人的附庸一輩子,只要不是傻子,總會有覺醒的一天。雲箏就是八姐妹中第一個覺醒的,她感受到了命運的不公,想要反抗。
引誘雲箏反抗的人是趙延壽。趙延壽告訴雲箏,人要有獨立的自我,而不是附庸於任何一個人。
趙延壽慫恿雲箏,要逃離韋靈犀,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雲箏迷茫之際,趙延壽用甜言蜜語軟化了雲箏,他用感天動地的誓言換取了雲箏的信任。他說,我喜歡你這樣的女子,不與其他胭脂俗粉一般,你是英氣的美,幹凈的美,如清冽的山泉,皎潔的月亮。
趙延壽當即吟了一首詩,用彩月追月來表達對雲箏的愛慕。雲箏神魂顛倒了,長這麽大,雖然稱讚她美麗的人比比皆是,但是因為他是韋靈犀的侍衛,所以大家都對她敬而遠之。韋靈犀要求她們的表情是冷酷而嚴厲的,這樣才會威懾人,但是他又豈知?她們堅強的外表下,也有一顆少女的敏感脆弱的心。
趙延壽把雲箏少女的一面全部挖掘了出來,他給了她男人的溫柔,她給了他少女的溫存。
雲箏這一生,第一次真正愛上了一個男人,這個人就是趙延壽。趙延壽已知雲箏心屬自己,那麽他的計劃開始了。
趙延壽說,你我分屬不同陣營,韋靈犀將我的人,都清除掉了,我要以牙還牙,還回去。
雲箏說,怎麽還回去?
趙延壽說,以前不知道,現在有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雲箏說,怎麽做?
趙延壽說,你當誘餌,把韋靈犀的人全部除掉,包括韋靈犀。
雲箏為難,她說,我可不可以不參與?
趙延壽說,可以,不過你不參與,死的人就是我,你不想讓我死吧?
雲箏說,我當然不想,可是我不想傷害我的姐妹。
趙延壽說,好,留下你的姐妹的性命,只要韋靈犀一個人的。
雲箏猶豫道,不行,王爺有命令,我們八個人的性命和韋靈犀的連在一起,他死了,我們八人也得死。
趙延壽笑道,你們不是韋靈犀的奴隸,他死了,你們不一定要死,你們可以逃走,或者離開。如果你願意,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可以給你的七個姐妹提供庇護地。
雲箏害怕地說,可是我不敢殺死主人。
趙延壽說,不是你殺,也不是我殺,是別人殺,而且殺得有理有據,和你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雲箏說,真的?
趙延壽說,是。
雲箏點頭默許了。
於是,七個姐妹在雲箏的帶領下,跟蹤擒拿趙延壽,都一一被霹靂掌所傷了。才有後來的韋靈犀和寒夫子到無窮巷尋找裴大俠,再去天長觀,遭受中毒被俘的事情。
這其中,寒夫子發現了雲箏的異樣,因為雲箏的一句話洩露了自己,雲箏談起趙延壽時,描述他是一個神秘人,而且又語氣吞吐地說他穿著一身青衣,風采清麗,讓人——
當時,寒夫子猜測,神秘人和風采清麗如何對等呢?這分明是想要隱藏這個眼線的身份,然而對這個眼線又禁不住表達愛慕,所以才說風采清麗,讓人如何如何喜愛了。
寒夫子雖然猜了出來,但是畢竟沒有把握,沒有說出來。只是當韋靈犀和雲箏臨行時,特別讓嬤嬤給雲箏煮了一碗蓮子百合湯,趁此機會告誡雲箏,要好好保護你的主人。
雲箏還真被寒夫子嚇了一跳,她以為寒夫子猜出了她的計劃。不過,最終,她的計劃成功了,準確地說,是趙延壽的陰謀。
趙延壽用混合了蒙汗藥的葡萄酒迷倒了韋靈犀,裴大俠武功高強,蒙汗藥奈他不得,與霍真相持不下時,她在後給了裴大俠一劍。裴大俠受傷,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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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洞屬於天然形成,不是很深。此時,洞口內有一陣陣叫喚聲傳出,好像是罵人的聲音,罵的極難聽,祖宗十八輩都在問候之列。但是聲音一旦出了洞,就像羽毛一樣,被吹散了,無法聽得到。
罵人的人正是韋靈犀。他在這裏被綁了整整一天了,一天未進食,餓了渴了只能仰頭喝點頭頂落下的水滴。
正是這一點點水滴,他還沒有餓死。
韋靈犀罵的人是趙德均和趙延壽父子,順便喊幾聲救命。他猜測雲箏和裴大俠也遭了毒手,和自己一般,要麽被殺,要麽被關著。他們的身份卑賤,被殺的可能性極大。
韋靈犀大喊:“我是北平王的兒子,尊貴的王子,趙延壽,你敢這樣對我,小心我爹剝了你的皮。”
洞裏只有嗡嗡的回聲,無人作答。
韋靈犀繼續大喊:“趙延壽,你個王八蛋,快放了我,不然你也沒有好下場。”
無人作答。
韋靈犀快要絕望了,他想自己是不是要餓死在這裏。
想到死,韋靈犀恐懼了。當時夜走人間地獄,憑著一份求生的意志,堅持抵達。如今,可是連求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人之將死,想到的第一個人是誰呢?韋靈犀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母親,那個一心禮佛,要為父親贖盡殺戮之罪的北平王妃。自十二歲後,母親就出家為尼了。母親是佛家信徒,信奉今生行使的殺業,必將影響現在或者後世子孫的福報。所以,韋家必須要有一個人祈佛燒香,懺悔發願,以求獲得上蒼的原諒。
這個時候,韋靈犀想起了母親的先見之明,他希望母親這七八年的吃齋念佛有效的,是感動了佛祖的,所以,這次佛祖也會給他一線生機。
於是,韋靈犀祈禱母親保佑自己,祈禱佛祖保佑自己,就這麽在祈禱中過了一天,仍然是沒有人來,韋靈犀在只有一絲陽光照進來的洞中,絕望的快要哭出來。
眼見母親沒法保佑自己,佛祖沒法保佑自己,韋靈犀覺得如此下去,一定是要餓死了。他想起了雲箏和裴大俠,尤其是雲箏,覺得她作為侍衛,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忠心耿耿,從無怨言,如今,就這麽被趙延壽殺了,實在是太可惜,太痛心了。他不由得哭了起來。
韋靈犀哀悼:“雲箏啊,雲箏,你死的好慘啊,我對不起你,我還想著等我弱冠後,就不用你們保護了。我給你們八個人都安排一門親事,嫁的郎君一定要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就如我一般。嫁出去以後,如果有誰欺負你們,我一定會把他大卸大塊。如果你們心疼郎君,我就嚇唬嚇唬他。哎,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了,人都沒了。雲箏,我也要死在這裏了。嗚……”
韋靈犀被痛哭流涕,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當韋靈犀在痛哭的時候,洞外進來一個女子,她本來想要進來,聽到韋靈犀的哭聲,停住了。她靜靜地聽著韋靈犀的哭聲。
女子聽著韋靈犀的哭聲,似乎是被他感動了,也流下了眼淚。
女子駐立許久,跑了進去,跪倒在韋靈犀的腳下,痛哭:“主人,是我害了你,我是叛徒。”
女子正是雲箏,原來她是一個叛徒。
哭泣中的韋靈犀驚呆了,他睜大眼睛,不相信地看著雲箏,咋舌問:“這、這怎麽回事?”
雲箏說:“是我害了眾姐妹和你。”
韋靈犀問:“你細細說來。”
雲箏說:“事情是這樣的。”原來,韋靈犀派出雲箏八姐妹偵察趙德均的眼線,雲箏在天長觀發現了趙延壽,於是跟蹤擒拿,但是被潛伏而出的霍真所打暈。雲箏被帶到了趙延壽的面前。趙延壽拿出了男人的溫情對待雲箏,讓雲箏覺得在趙延壽面前,自己才是一個被尊重的人,在韋靈犀面前,只是一個做牛做馬的奴仆。
雲箏八姐妹在十六歲開始,就跟著韋靈犀了。韋靈犀確實沒有正眼看過雲箏她們一下,從來都是頤指氣使,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韋靈犀自認為理所當然,從來沒有考慮過她們的感受。
這是韋靈犀的疏忽之處,他這個主人當慣了,做什麽都喜歡給別人臉色看。雲箏八姐妹經常跟在他的身邊,當然是受氣最多的。韋靈犀對此是感覺不到的,即使感覺得到,也不予理會,因為實在沒有必要。
雲箏八姐妹自知這輩子的使命就是保護韋靈犀,生死相隨,不離不棄,直到生命消失的那一刻。她們對此毫無怨言,即使韋靈犀讓她們去死。可是,她們畢竟不是任人擺布的奴隸,她們也有思想,也有欲望。
沒有誰甘心願意做一個人的附庸一輩子,只要不是傻子,總會有覺醒的一天。雲箏就是八姐妹中第一個覺醒的,她感受到了命運的不公,想要反抗。
引誘雲箏反抗的人是趙延壽。趙延壽告訴雲箏,人要有獨立的自我,而不是附庸於任何一個人。
趙延壽慫恿雲箏,要逃離韋靈犀,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雲箏迷茫之際,趙延壽用甜言蜜語軟化了雲箏,他用感天動地的誓言換取了雲箏的信任。他說,我喜歡你這樣的女子,不與其他胭脂俗粉一般,你是英氣的美,幹凈的美,如清冽的山泉,皎潔的月亮。
趙延壽當即吟了一首詩,用彩月追月來表達對雲箏的愛慕。雲箏神魂顛倒了,長這麽大,雖然稱讚她美麗的人比比皆是,但是因為他是韋靈犀的侍衛,所以大家都對她敬而遠之。韋靈犀要求她們的表情是冷酷而嚴厲的,這樣才會威懾人,但是他又豈知?她們堅強的外表下,也有一顆少女的敏感脆弱的心。
趙延壽把雲箏少女的一面全部挖掘了出來,他給了她男人的溫柔,她給了他少女的溫存。
雲箏這一生,第一次真正愛上了一個男人,這個人就是趙延壽。趙延壽已知雲箏心屬自己,那麽他的計劃開始了。
趙延壽說,你我分屬不同陣營,韋靈犀將我的人,都清除掉了,我要以牙還牙,還回去。
雲箏說,怎麽還回去?
趙延壽說,以前不知道,現在有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雲箏說,怎麽做?
趙延壽說,你當誘餌,把韋靈犀的人全部除掉,包括韋靈犀。
雲箏為難,她說,我可不可以不參與?
趙延壽說,可以,不過你不參與,死的人就是我,你不想讓我死吧?
雲箏說,我當然不想,可是我不想傷害我的姐妹。
趙延壽說,好,留下你的姐妹的性命,只要韋靈犀一個人的。
雲箏猶豫道,不行,王爺有命令,我們八個人的性命和韋靈犀的連在一起,他死了,我們八人也得死。
趙延壽笑道,你們不是韋靈犀的奴隸,他死了,你們不一定要死,你們可以逃走,或者離開。如果你願意,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可以給你的七個姐妹提供庇護地。
雲箏害怕地說,可是我不敢殺死主人。
趙延壽說,不是你殺,也不是我殺,是別人殺,而且殺得有理有據,和你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雲箏說,真的?
趙延壽說,是。
雲箏點頭默許了。
於是,七個姐妹在雲箏的帶領下,跟蹤擒拿趙延壽,都一一被霹靂掌所傷了。才有後來的韋靈犀和寒夫子到無窮巷尋找裴大俠,再去天長觀,遭受中毒被俘的事情。
這其中,寒夫子發現了雲箏的異樣,因為雲箏的一句話洩露了自己,雲箏談起趙延壽時,描述他是一個神秘人,而且又語氣吞吐地說他穿著一身青衣,風采清麗,讓人——
當時,寒夫子猜測,神秘人和風采清麗如何對等呢?這分明是想要隱藏這個眼線的身份,然而對這個眼線又禁不住表達愛慕,所以才說風采清麗,讓人如何如何喜愛了。
寒夫子雖然猜了出來,但是畢竟沒有把握,沒有說出來。只是當韋靈犀和雲箏臨行時,特別讓嬤嬤給雲箏煮了一碗蓮子百合湯,趁此機會告誡雲箏,要好好保護你的主人。
雲箏還真被寒夫子嚇了一跳,她以為寒夫子猜出了她的計劃。不過,最終,她的計劃成功了,準確地說,是趙延壽的陰謀。
趙延壽用混合了蒙汗藥的葡萄酒迷倒了韋靈犀,裴大俠武功高強,蒙汗藥奈他不得,與霍真相持不下時,她在後給了裴大俠一劍。裴大俠受傷,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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