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機關反算了自己

關燈
韋靈犀問:“欽差隊伍裏,為什麽沒有見到你?”

趙延壽說:“我不屬於欽差,所以沒住在北平王府,眼下,借宿在了天長觀。”

韋靈犀心想,這就對了,趙德均自己待在王府,假裝不動,暗地裏讓趙延壽調查韋天養。

韋靈犀說:“趙公子,我是北平王的小兒子,韋靈犀,想請你到府上作客。”

趙延壽大吃一驚:“哎呀,原來是韋小王爺,失敬失敬,小王爺的大名在京城早有耳聞。”

韋靈犀好奇道:“哦?我在京城都有名?是好名還是壞名呢?”

趙延壽微笑:“小王爺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我若說是好名,想必你也不信。”

韋靈犀哈哈大笑:“知了知了,想不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啊。”

趙延壽說:“實不相瞞,我在京城,也是和小王爺一樣的做派,可惜沒你出名啊。”

韋靈犀惺惺相惜:“同道中人,同道中人,趙公子,你來幽州,還沒和父親見上一面吧,今天你就跟我去府上,見見乃父,順便與我一醉方休。”

趙延壽大笑:“人生何處不是尋歡地,我想不必到府上了,就在這,我們一醉方休,順便應應景,望望明月。”趙延壽指指腳下所在的望月樓。

韋靈犀說:“爽快,好,就在這裏,一醉方休。”

裴大俠聽說喝酒,早已是雙眼冒光,急吼吼地說:“加我一個,我也要一醉方休。”

趙延壽說:“好。”又問韋靈犀:“這位是?”

韋靈犀隨口道:“他是劍聖裴旻的後人,現在是一個叫花子。”

裴大俠對韋靈犀的介紹很不滿意,抗議道:“我不是叫花子,是無窮巷的守護神,我叫裴大俠。”

趙延壽拱手:“劍聖裴旻後人,久仰久仰。”

裴大俠擺手:“不必久仰我,我比老祖宗差遠了。”

趙延壽笑道:“甚好,我們三人就在此一醉方休。”

趙延壽轉而對長眉道人道:“道長,煩請你拿三壇酒來。”

長眉道人為難道:“趙公子,道門齋戒清修之地,從無藏酒。”

趙延壽不知怎麽辦:“這……”

韋靈犀大咧咧地說:“好辦,去外邊買酒來。”

長眉道人說:“各位施主,實在抱歉,敝地禁止飲酒。”

韋靈犀道:“這裏離中心廟宇如此遠,誰會知道我們在後山喝酒啊。”

長眉道人為難:“貧道是望月樓的執事,戒律在先,負有責任,實在是不能違反。”

韋靈犀道:“迂腐之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長眉道人道:“以前不知,適才聽說是北平王府的小王爺。”

韋靈犀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惹不起我,整個天長觀都惹不起我,惹火了我,我會把天長觀拆了,還有這座望月樓。”

長眉道人說:“施主,你可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韋靈犀納悶:“什麽意思?”

長眉道人說:“這個需要施主自悟。”

韋靈犀瞪眼:“好個牛鼻子老道——”

趙延壽勸誡道:“小王爺息怒,玄門中人,講話自然是玄之又玄了。我猜測道長的意思是世間萬物皆是因道而生,你將天長觀搗毀,甚而萬物都毀掉,但是只要這個道長存,天長觀還會建起來,萬物還會覆原。”

韋靈犀聽得一楞一楞,叫道:“說的玄之又玄,這個道如此厲害,到底是什麽呢?”

長眉道人打個稽首:“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韋靈犀惱火,呵斥:“什麽道可道,完全不懂。”

趙延壽大笑:“小王爺,我們就不要為難道長了。適才,我突然想起,我來幽州的時候,帶了一壺吐蕃進貢的葡萄酒。”

韋靈犀大喜:“好啊,葡萄酒,我最喜歡了。”

趙延壽說:“小王爺喜歡就好。”他又對長眉道人說:“道長,這葡萄酒,是葡萄釀制的,不需要酒曲,雖然叫酒,不能稱之為酒。那麽就不會玷汙玄門聖地了。”

長眉道人沈著臉,說:“由你們吧。”

趙延壽得到長眉道人的允許,對韋靈犀說:“小王爺,我去住處將葡萄酒拿來,很快回來。”

韋靈犀說:“好好好。”

趙延壽下樓去了。

韋靈犀沿著望月樓四周走了一圈,發現沒有閑雜人等,裴大俠和雲箏、長眉道人都各站一邊,眺望遠處的風景。

韋靈犀將裴大俠和雲箏都招呼到一起,悄悄說:“待會兒,喝過了酒,就將趙延壽捆了,抓到人間地獄。”

裴大俠和雲箏俱吃驚,裴大俠說:“韋公子,我看你和趙延壽一見如故,已然是朋友,為何你還要出此毒手。”

韋靈犀陰陰一笑:“什麽朋友,他是趙德均的兒子,要害我老爹,我不早早下手,還等著他咬一口嗎?”

裴大俠是性情中人,對韋靈犀的做法反感:“韋公子,你這就不對了,你和趙延壽是朋友,不是和他父親是朋友,只要你認為趙延壽是好人,值得結交,那麽他父親是什麽人,又有何關?”

韋靈犀說:“雲箏姐妹都查出來了,他是眼線,肯定要除掉。”

久不說話的雲箏面露難色說:“主人,可能我看錯了,趙公子不一定是眼線,他並不知道父親的陰謀,只是單純的住在天長觀,是我們冒犯了他,所以他的暗衛才出來攻擊我們。”

韋靈犀黑了臉,問:“是如此嗎?”

雲箏低低說:“主人,或許真的是我眼拙了。”

韋靈犀說:“無妨,抓起來,拷打一番,看他是不是眼線。如果不是,放了就是。”

裴大俠說:“這不是君子之舉啊。”

韋靈犀說:“我本來就不是君子。”

三人說著話,趙延壽回來了,拿著一壺酒,三個酒樽。

雲箏和長眉道人不飲酒,立在欄桿前,眺望風景。韋靈犀、趙延壽和裴大俠三人圍在石桌上喝酒,興致頗高。

韋靈犀問趙延壽:“聽說你爹三個月前還在滄州呆著呢?”

趙延壽說:“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被皇上看中,從滄州調任到了幽州?”

韋靈犀故作神秘:“你可知,你爹來幽州的目的是什麽呢?”

趙延壽懵懂:“不知。”

韋靈犀說:“你爹是來趕走我爹,他來當節度使。”

趙延壽愕然,尷尬一笑:“不會吧,小王爺多想了。”

韋靈犀說:“大家都別偽裝了,真誠一點,你現在不是正在幫著你爹找我爹的把柄呢?”

趙延壽說:“實話實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從年少時,就被父親送到京城的國子監讀書了,對父親的差事一概不知。現而今,隨父親來幽州,只是為了看看幽州的風景。”

韋靈犀大咧咧地說:“好吧,我信你了。”

趙延壽說:“小王爺,我在京城,常聽起你的大名,極是仰慕。”

韋靈犀瞇眼道:“是嗎?我看你文雅明禮,多才多藝,怎麽會是一個紈絝呢?”

趙延壽說:“我確實不是,我怎麽會是一個紈絝,我是一只狼,我是來吃人的。”趙延壽的口氣越說越狠厲,眼神露出兇惡的光。

韋靈犀和裴大俠對趙延壽的判若兩人大驚一跳,韋靈犀有點頭暈目眩,問道:“趙公子,你是在賭氣嗎?”

趙延壽瞇眼一笑:“我確實在賭氣,在你面前,我只是一只羊啊。”

韋靈犀笑:“什麽羊?什麽狼的?我們都是人,不是禽獸。”

裴大俠的腦袋也發暈了,他意識到了不對勁兒,咂咂嘴裏的酒汁,說:“這酒是不是下了蒙汗藥。”

趙延壽說:“是啊。”

裴大俠惱怒:“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原來是卑鄙小人。”

趙延壽說:“誰說我是正人君子,是你認為的吧。”

裴大俠振身而起,一掌拍碎了石桌,想要震懾一下趙延壽。哪知趙延壽並不畏懼裴大俠,他緩緩退後。裴大俠雖然勇猛,但是已經搖搖晃晃,站不住腳。

韋靈犀瞬間明白了一切,自己被趙延壽暗算了。

他疾呼:“雲箏。”

雲箏不知哪去了,已經不在望月樓。

裴大俠還準備攻擊趙延壽,長眉道人突然蒼鷹般撲來,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掌,正宗的霹靂掌,裴大俠身體受不住,從望月樓飛了出去。

韋靈犀看得心驚,意識到對方厲害,必須逃跑。他撒腿就往樓下跑,可惜頭暈的厲害,沒走幾步,就倒在地上,只覺得眼前頭暈目眩,腦子裏一片迷糊了。

長眉道人並不是望月樓的執事,而是趙延壽的暗衛,名叫霍真,擅長霹靂掌。

霍真以為一掌將裴大俠劈下望月樓,他勢必重傷,但是不料,不消片刻,只聽得裴大俠一躍而上,跳上了望月樓。

裴大俠大怒:“原來是一群小人。”

他使出了拳頭,排山倒海般攻向了霍真,霍真用霹靂掌接招,兩個人拳掌相交,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裴大俠中毒,頭暈眼花,但是身體上的力量一點也不減,只是速度放慢了,不過他的輕功卓絕,騰挪閃轉,絲毫不差霍真。

二人游鬥許久,不分上下,都停下來準備歇口氣時,裴大俠的背後突然被人刺了一劍。霍真見裴大俠受傷,趁機攻擊。裴大俠見勢不妙,閃身騰起,離弦箭般飛走了。

空中傳來了裴大俠的聲音:“等我養好傷再來會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