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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久逢知己不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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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哎哎,走了,走遠了,別看了……”

木遷呼喊無果,只能把手機湊到耳朵旁,“餵?媽,這麽晚了還不睡?”

甄爸瞬間打了個激靈,從剛才揮手的神態中回轉過來,趕緊追上了木遷。

“你媽?來,讓爸說兩句。”

木遷雙手一攤,手機屏幕上赫然只是鎖屏的圖片;甄爸松了口氣,擡手就照著木遷的腦袋敲了下。

用的力道並不重,木遷只能無語的把涼粉甩了過去。

“爸,註意你現在的身份啊,有婦之夫。”

木遷打了個哈欠,“睡了睡了,早點睡了。”

甄爸抱著涼皮開始各種感嘆,木遷也只能開始默默忍受著中年男人的囈語。

囈語的內容是:

“真像是從畫裏面走出來的仙女啊……”

“啊,這種典雅的女人,為什麽教出來的女兒會差別這麽大。”

“而且很通情達理啊,怎麽會阻攔孩子們談情說愛?”

木遷聽著有點不可思議。

就那位人類母親?

高傲、高冷,不食人間煙火這點是肯定的,因為對方自身就不覺得她自己是普通人……

每個這樣的女人心中,都住著一個任性的小仙女。

不過很慶幸,因為宋媽的自我,也就導致了宋時婧骨子裏有點逆來順受的軟弱性格,這讓木遷也有些好感。

進了家門,木遷沒忍住問了句:“爸,你們到底談了什麽?”

甄爸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臉上還有些微的紅暈。

“啊,真是個典雅的女人啊。”

木遷頓時一臉嫌棄的模樣,自己這位便宜父親還真是……沒見過世面。

甄爸整個人都是飄的,在房間中飄來飄去,像是在和空氣起舞,腳步很是輕盈。

甄爸:“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

木遷:“四大爺。”

“哎哎,怎麽跟你爸我說話的,這就有點沒禮貌了啊。”甄爸端著涼粉坐在了沙發上,看了眼木遷,“我就跟她說了點道理,她也沒你們想的那麽不通情達理啊,根本就是一說就通嘛。”

一說就通?

他們兩個果然有問題。

木遷很嚴肅的擋在了電視機前面,幽幽的看著甄爸,“爸,你是不是想對不住媽?”

“怎麽可能!”甄爸很嚴肅的舉起左手,豎起了食指和中指,“我可以發誓!”

木遷友情提醒:“發誓是三根手指。”

“咳咳,我可以對你發誓,我對你媽絕對是無比忠貞、天可憐見!”甄爸言辭鑿鑿,“就是,人怎麽也要有個知己,不是那種紅粉知己,就是一種可以互相暢聊理想的知己,那種感覺……嘖嘖。”

果然是中毒已深……

妖王大人暗自皺眉,正想著自己要不要多配幾顆藍色小藥丸。

嗯……

幾盒吧。

另一面,在車上,宋媽倚著車窗假寐,嘴角還帶著溫柔的微笑。

“雖然不是除妖師,雖然沒有超出常理的能力,雖然只是普通人庸碌的一生……”

小宋同學抱著涼粉不敢說話,並對擔當護衛的阿姨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擔當護衛的阿姨也是一臉的憂慮,因為是剛過來接宋媽,但並不知道宋媽在這個階段經歷了什麽。

宋媽臉蛋微紅,身上的典雅睡裙也仿佛飄蕩著春天的氣息。

“但,他是那麽的睿智,充滿了生活的智慧。樸實的言語中,卻參透了人世間的真諦。”

宋時婧:……

女護衛:……

開車司機有種想用腦門撞方向盤的沖動……早知道美若天仙的宋部長竟然能這麽容易對男人產生好感,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和她談談理想?!

“媽……媽媽?”

“嗯?”宋媽看著宋時婧,宋時婧弱弱的抱著涼粉不敢亂說話。

“您,怎麽啦?”

“什麽怎麽了?我現在很好,”宋媽溫柔的笑著,擡手摸了摸宋時婧的腦袋。

小宋為什麽就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面前的這個可是自己親媽呀,親媽!

“我想,”宋媽說,“這樣的男人教出來的兒子,就算是神話級的強者,肯定也不是什麽膚淺的人。但正如他說的那樣,”他,指的當然就是甄爸。

宋時婧咬著嘴唇:“說的……什麽樣……”

“你們還小,對這個社會沒有足夠的認知,對彼此之間的感情也很難克制。”宋媽溫聲解釋著,“所以我和你甄叔叔決定,讓你們先暫時相處著,但也不能有逾越道德的事發生。”

誒?

宋時婧一臉的不明所以,完全沒有聽到可以和木遷正式交往之後的欣喜。

“媽?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怎麽了?”

“我是不是要有一個……後爸爸了?”

商務車中頓時傳出了一股力量波動,車輛不受控制的在路上各種蛇形,還好很快就穩定了下來,並沒有撞到其他車輛。

“亂說什麽!”宋媽捂著臉訓斥了句,“我們是知己,知己懂嗎?”

宋時婧各種欲哭無淚,果然是要有後爸的節奏……還是會影響別人幸福家庭的那種節奏……說不定還會以葬送女兒幸福為代價的節奏……

而且明明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為什麽捂著臉嬌羞的模樣,毫無違和感!甚至比自己還要可愛!

叮叮!

手機上傳來了短信提示音,宋時婧打開看了眼,吸了口氣,心中暗下了決定,恢覆了個‘嗯!’過去。

木遷發來的短信:

以後全力禁止你媽和我爸的見面以及一切信件往來。

宋時婧瞬間和木遷達成了統一戰線,產生了初步的革命戰友情。

……

周日的時候甄爸加班,宋媽也急匆匆的返回了昆吾山。

似乎看起來所有的事都像是一場鬧劇,但其中產生的影響,卻十分深遠。

比如周日的下午,宋時婧坐在一輛車中,被王叔和郝阿姨護送著,進了色彩高中的教務樓。

她要參加一場專門為她準備的入學考試。

規矩,就是規矩。

宋時婧在之前拒絕了溫家給她直接入學的特權,說要靠自己、靠實力,並且並不畏懼高中的考試題。

試卷發下來,監考的三名老師站在講臺上,轉過身面對黑板,似乎是在那面壁思過。

宋時婧是自由的,也是很自信的。

她看著迎面而來的各種考題,擡起了手中的筆,落在了試卷的空白處……

一秒、兩秒……

一分、兩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宋時婧扔下了手中的那桿圓珠筆,“幫我喊下上午聯系我的溫家人過來吧。”

她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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