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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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將柏青直接帶回了梅園，本來以為她就是受到了驚嚇，可是一路上她的身體愈發反常，顧然便派人請來了大夫。經過一番把脈查看，大夫面露喜色，直朝顧然頷首作揖，
“恭喜少帥，賀喜少帥，夫人這是喜脈啊！”
顧然萬萬沒想到柏青居然懷孕了，經大夫這麽一說，他真是開心得不知所措，只顧呆呆地站在原地，連話都說不全。
“您說的是真的？我要當父親了？”
“千真萬確，夫人的確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顧然一算日子，沒錯，就是在寨子裏的時候懷上的，他來回晃蕩，真恨不得蹦到屋頂上去。
“少帥，還有一件事，夫人這一個多月，傷神動體的，導致胎氣不穩，以後還得多加註意才好，
我這給她開幾副安胎藥，每日熬好了讓夫人喝下，還要保證日後不能再受什麽精神上的刺激了，以免不測啊！”
“我知道了，那還請您日後常來替內人把把脈，也好叫我們安心。”
“是是是，那就請人跟隨我一起去抓藥吧！”
“偉平，你送一下大夫，正好再抓些藥回來。”
支開了屋子裏的人，一切又恢覆了平靜，顧然也從驚喜中回過神來，他不知道柏青到底將他與福叔的話聽了多少去，如果她都聽到了，那她還會原諒自己嗎？顧然坐到了柏青的身邊，見她在睡夢中還微蹙著眉，便伸出食指點在她的眉間，這才讓她眉目放松下來。接著他又輕輕地扶上她的腹部，才一個多月，還未顯懷，小腹仍是平坦的，就是這裏孕育了他的骨肉，他們二人的結晶。
“青兒，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青兒，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們先生一個男孩，再生一個女孩，然後咱家這妹妹就有人疼愛了。”
“青兒，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不要怪我了，好嗎？”
他就坐在她身邊，一直這樣絮絮叨叨的，也不管她是否能聽見。可能他是太開心了，才會這般忘我。
柏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了十年前的自己，她夢見了那滿院的梅花。她忘情地穿梭於梅林中，早已忘卻嚴冬的凜冽，眼裏只有綻放的梅花，跑得太肆無忌憚，腳下一個沒註意就摔倒了還從坡上滾了下來，雖然冬天穿得多，但還是磕著了，她疼地就坐在原地哇哇叫，玩得開心忘得也幹凈哭得更徹底。
就在這時，迎面緩步走來一個男孩，年紀不大，卻穩重地很，他對她大聲哭喊頗為不耐，但還是蹲下身來幫她悉心查看，問她有沒有傷到哪。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只顧著跑，要時刻註意腳下，這下摔了吧，我看你以後還跑不跑了。”
“跑......”
蹲著的那個人聽見頭頂上飄來這一聲，微弱地沒有絲毫底氣，卻又固執地堅持，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待發現她並無大礙後，便起身準備離開，柏青立即抓住他的衣角。
“顧然哥哥，我走不了了，你背我好不好？”
柏青感覺到他微顫了一下，隨即又狀若無事般蹲下身。
“上來吧！”
“好嘞！”
柏青靈敏地攀上他的後背，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哪裏像是摔傷了走不了的樣子，不過是撒嬌罷了，顧然心知她的詭計也不戳破。柏青趴在他尚年幼瘦弱的後背上，背著她走起路來還不怎麽穩，卻依然讓她覺得安然，如果顧然哥哥以後都能這樣背著她就好了。
“顧然哥哥，你以後都會對青兒這樣好嗎？”
“青兒，你以後會遇見一個人，你會嫁給他，然後他會一直對你好，你記住了嗎？”
“我不要別人，我就要顧然哥哥，顧然哥哥，你等我好不好，等我長大，然後嫁給你！”
柏青依稀記得前面的那個人沈默了好半晌，才鄭重地回答她。
“好，我等你。”
彼時，她還是個孩子，還不知道嫁人為何事，他早已懂事，背上的人就是他兒時乃至以後的夢想，這些柏青都不知道。
突然，夢中的場景由梅林切換到了一片荒蕪的高地，原先背著她的那個人現在正拉著她不要命似的往前跑，她累得氣喘籲籲，他卻不停下。
“顧然哥哥，我們要去哪？”
任柏青怎麽喊他，怎麽問他，他就是不說話，只是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二人才發現這條路的盡頭是一個懸崖，顧然一副不懼生死的模樣站在崖邊，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這個時候後面一幫人追了上來。柏青回過頭去，在那群人中看見了父親，父親朝著這邊大聲喊著什麽，柏青聽不見，只看見父親的嘴長得很大，歇斯底裏地。
柏青又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此刻他終於面對著她了。
“顧然哥哥，我爸爸在那邊叫我們，我們過去吧！”
“青兒，對不起，我不能過去了，你願意跟我走嗎？”
柏青想都沒想，直接回道，“當然願意啊！顧然哥哥到哪青兒就到哪！”
她只當這是顧然跟大家開的一個玩笑，玩笑開完了，就結束了。可是顧然卻朝她微微一笑，他的眼眸裏包含了太多覆雜的內容，有淒慘、有恨意、有後悔、有決絕、有解脫，柏青那時什麽都不明白，依舊傻傻地看著他笑，看著他將自己推離了懸崖邊，而他借著反推力跌入了無底的懸崖。
“顧然哥哥！”
柏青被夢驚醒，顧然趕忙上前扶住她。
“青兒，我在這！”
柏青看清了面前的人，那個在夢中的人，那個十年前說要等她的人，那個在十年後將他們家推下懸崖的人。
“你走開！”
顧然被柏青直接從床上推了下來，當時他就知道柏青已經知道了，可他還是想解釋。
“青兒，你聽我說......”
“我不聽！”
柏青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顧然怕她動作太大傷了孩子，也不管她的情緒，走上去就抱住她。柏青不願讓他碰自己，一直掙紮著。
“小心孩子！”
顧然這句話一說出口，就像是給柏青打了一針鎮定劑，柏青立時呆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月的月信確實沒按時來了。她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陣感動，手不自覺地覆上了腹部，可是很快又被理智替代。她固執地逃開了顧然的懷抱，一步一步地走遠。
“青兒.......”
顧然見狀還想跟上去，卻被柏青喝止了。
“你別過來！”
“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我也都記起來了。”
顧然一下失了方向，雖然早就料到她已經知道了一切，但見她這樣心如死灰般說出口，自己還是不安起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柏青認為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可顧然卻顧忌著她肚子裏的孩子，怕她再受刺激，其實他更加顧忌的是她，事情一旦重見天日，那麽他們之間又該何去何從呢？所以他遲遲不願說出口。
“青兒，有什麽事我們以後再說好嗎？你現在先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柏青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依舊平靜地開口問道。
顧然知道躲不過了，那樣大不了就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只要她在。
“當年，是你的父親害得我們顧家家破人亡，我的父母死在了十年前，而我幾經流亡，差點死在途中，後來老督軍救我一命，我才有了今日。”
“所以，你在梅園跟我說的那個故事根本就不是你的什麽故人，而是你自己，對不對？那個女孩正是我。”
“是。”
柏青頓時明白了，十年前自己為什麽會突生大病，醒來後就失憶了，而父母不僅帶她遠走他鄉，更是對她失掉的記憶諱莫如深。所有的原因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你想要報仇，那麽就沖我來吧，一報還一報，我替我父親還你。”
“青兒，你聽我解釋，你父親的工廠不是我做的。”
“那你跟福叔是什麽關系？”
“十年前，他是顧家的管家，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他在吳家。”
“前段時間？那也是在我父親的工廠被燒毀之前吧？”
“是。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你沒想到？那我在龍虎幫聽到的看到的，都算什麽！”
柏青不想再在這待下去，就算這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們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顧然見她還要走，立馬上前攔住了她。
“你要去哪？”
“回家。”
“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你哪也不要去。”
“你是打算囚禁我嗎？”
“青兒，為了你的安全，更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必須得這麽做，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認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走前還鎖上了房門，任柏青如何敲打，他也不顧。
“來人！”
管家帶著幾個家丁上前來，顧然吩咐道，“這段時間，除了好好照料夫人之外，還要看好她，不準她踏出梅園半步，如若她有絲毫損傷，我拿你們是問！”
“是！”
柏青還在不停地敲打著被鎖上的門，他的父親病重還在等她，她必須得出去。
“顧然，你放我出去！顧然！”
顧然朝著柏青的房間長嘆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卻沒想到成了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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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少帥，賀喜少帥，夫人這是喜脈啊！”
顧然萬萬沒想到柏青居然懷孕了，經大夫這麽一說，他真是開心得不知所措，只顧呆呆地站在原地，連話都說不全。
“您說的是真的？我要當父親了？”
“千真萬確，夫人的確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顧然一算日子，沒錯，就是在寨子裏的時候懷上的，他來回晃蕩，真恨不得蹦到屋頂上去。
“少帥，還有一件事，夫人這一個多月，傷神動體的，導致胎氣不穩，以後還得多加註意才好，
我這給她開幾副安胎藥，每日熬好了讓夫人喝下，還要保證日後不能再受什麽精神上的刺激了，以免不測啊！”
“我知道了，那還請您日後常來替內人把把脈，也好叫我們安心。”
“是是是，那就請人跟隨我一起去抓藥吧！”
“偉平，你送一下大夫，正好再抓些藥回來。”
支開了屋子裏的人，一切又恢覆了平靜，顧然也從驚喜中回過神來，他不知道柏青到底將他與福叔的話聽了多少去，如果她都聽到了，那她還會原諒自己嗎？顧然坐到了柏青的身邊，見她在睡夢中還微蹙著眉，便伸出食指點在她的眉間，這才讓她眉目放松下來。接著他又輕輕地扶上她的腹部，才一個多月，還未顯懷，小腹仍是平坦的，就是這裏孕育了他的骨肉，他們二人的結晶。
“青兒，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青兒，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們先生一個男孩，再生一個女孩，然後咱家這妹妹就有人疼愛了。”
“青兒，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不要怪我了，好嗎？”
他就坐在她身邊，一直這樣絮絮叨叨的，也不管她是否能聽見。可能他是太開心了，才會這般忘我。
柏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了十年前的自己，她夢見了那滿院的梅花。她忘情地穿梭於梅林中，早已忘卻嚴冬的凜冽，眼裏只有綻放的梅花，跑得太肆無忌憚，腳下一個沒註意就摔倒了還從坡上滾了下來，雖然冬天穿得多，但還是磕著了，她疼地就坐在原地哇哇叫，玩得開心忘得也幹凈哭得更徹底。
就在這時，迎面緩步走來一個男孩，年紀不大，卻穩重地很，他對她大聲哭喊頗為不耐，但還是蹲下身來幫她悉心查看，問她有沒有傷到哪。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只顧著跑，要時刻註意腳下，這下摔了吧，我看你以後還跑不跑了。”
“跑......”
蹲著的那個人聽見頭頂上飄來這一聲，微弱地沒有絲毫底氣，卻又固執地堅持，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待發現她並無大礙後，便起身準備離開，柏青立即抓住他的衣角。
“顧然哥哥，我走不了了，你背我好不好？”
柏青感覺到他微顫了一下，隨即又狀若無事般蹲下身。
“上來吧！”
“好嘞！”
柏青靈敏地攀上他的後背，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哪裏像是摔傷了走不了的樣子，不過是撒嬌罷了，顧然心知她的詭計也不戳破。柏青趴在他尚年幼瘦弱的後背上，背著她走起路來還不怎麽穩，卻依然讓她覺得安然，如果顧然哥哥以後都能這樣背著她就好了。
“顧然哥哥，你以後都會對青兒這樣好嗎？”
“青兒，你以後會遇見一個人，你會嫁給他，然後他會一直對你好，你記住了嗎？”
“我不要別人，我就要顧然哥哥，顧然哥哥，你等我好不好，等我長大，然後嫁給你！”
柏青依稀記得前面的那個人沈默了好半晌，才鄭重地回答她。
“好，我等你。”
彼時，她還是個孩子，還不知道嫁人為何事，他早已懂事，背上的人就是他兒時乃至以後的夢想，這些柏青都不知道。
突然，夢中的場景由梅林切換到了一片荒蕪的高地，原先背著她的那個人現在正拉著她不要命似的往前跑，她累得氣喘籲籲，他卻不停下。
“顧然哥哥，我們要去哪？”
任柏青怎麽喊他，怎麽問他，他就是不說話，只是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二人才發現這條路的盡頭是一個懸崖，顧然一副不懼生死的模樣站在崖邊，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這個時候後面一幫人追了上來。柏青回過頭去，在那群人中看見了父親，父親朝著這邊大聲喊著什麽，柏青聽不見，只看見父親的嘴長得很大，歇斯底裏地。
柏青又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此刻他終於面對著她了。
“顧然哥哥，我爸爸在那邊叫我們，我們過去吧！”
“青兒，對不起，我不能過去了，你願意跟我走嗎？”
柏青想都沒想，直接回道，“當然願意啊！顧然哥哥到哪青兒就到哪！”
她只當這是顧然跟大家開的一個玩笑，玩笑開完了，就結束了。可是顧然卻朝她微微一笑，他的眼眸裏包含了太多覆雜的內容，有淒慘、有恨意、有後悔、有決絕、有解脫，柏青那時什麽都不明白，依舊傻傻地看著他笑，看著他將自己推離了懸崖邊，而他借著反推力跌入了無底的懸崖。
“顧然哥哥！”
柏青被夢驚醒，顧然趕忙上前扶住她。
“青兒，我在這！”
柏青看清了面前的人，那個在夢中的人，那個十年前說要等她的人，那個在十年後將他們家推下懸崖的人。
“你走開！”
顧然被柏青直接從床上推了下來，當時他就知道柏青已經知道了，可他還是想解釋。
“青兒，你聽我說......”
“我不聽！”
柏青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顧然怕她動作太大傷了孩子，也不管她的情緒，走上去就抱住她。柏青不願讓他碰自己，一直掙紮著。
“小心孩子！”
顧然這句話一說出口，就像是給柏青打了一針鎮定劑，柏青立時呆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月的月信確實沒按時來了。她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陣感動，手不自覺地覆上了腹部，可是很快又被理智替代。她固執地逃開了顧然的懷抱，一步一步地走遠。
“青兒.......”
顧然見狀還想跟上去，卻被柏青喝止了。
“你別過來！”
“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我也都記起來了。”
顧然一下失了方向，雖然早就料到她已經知道了一切，但見她這樣心如死灰般說出口，自己還是不安起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柏青認為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可顧然卻顧忌著她肚子裏的孩子，怕她再受刺激，其實他更加顧忌的是她，事情一旦重見天日，那麽他們之間又該何去何從呢？所以他遲遲不願說出口。
“青兒，有什麽事我們以後再說好嗎？你現在先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柏青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依舊平靜地開口問道。
顧然知道躲不過了，那樣大不了就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只要她在。
“當年，是你的父親害得我們顧家家破人亡，我的父母死在了十年前，而我幾經流亡，差點死在途中，後來老督軍救我一命，我才有了今日。”
“所以，你在梅園跟我說的那個故事根本就不是你的什麽故人，而是你自己，對不對？那個女孩正是我。”
“是。”
柏青頓時明白了，十年前自己為什麽會突生大病，醒來後就失憶了，而父母不僅帶她遠走他鄉，更是對她失掉的記憶諱莫如深。所有的原因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你想要報仇，那麽就沖我來吧，一報還一報，我替我父親還你。”
“青兒，你聽我解釋，你父親的工廠不是我做的。”
“那你跟福叔是什麽關系？”
“十年前，他是顧家的管家，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他在吳家。”
“前段時間？那也是在我父親的工廠被燒毀之前吧？”
“是。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你沒想到？那我在龍虎幫聽到的看到的，都算什麽！”
柏青不想再在這待下去，就算這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們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顧然見她還要走，立馬上前攔住了她。
“你要去哪？”
“回家。”
“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你哪也不要去。”
“你是打算囚禁我嗎？”
“青兒，為了你的安全，更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必須得這麽做，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認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走前還鎖上了房門，任柏青如何敲打，他也不顧。
“來人！”
管家帶著幾個家丁上前來，顧然吩咐道，“這段時間，除了好好照料夫人之外，還要看好她，不準她踏出梅園半步，如若她有絲毫損傷，我拿你們是問！”
“是！”
柏青還在不停地敲打著被鎖上的門，他的父親病重還在等她，她必須得出去。
“顧然，你放我出去！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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