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也帶著笑意就咬了一口，楊枝也就湊過去在旁邊眼巴巴等著同等待遇，可素玉卻已經露出整齊的小乳牙、打破慣例這就自己美滋滋的啃了起來。

楊枝也沒去打擾她，只是擡起身來，故作驚奇的指著道：

“娘親，這算不算是實力證明，女孩子就算不愛正餐，也是天生喜愛一切零食的！”

林母也很意外，素玉這是從剛才的院子裏帶出來的小李子，原來也只今夏才給她餵過一會，竟然是真的記住了。

雖然也很擔心，還記得這個小孩子不宜多食，可這個即小小的不說、還被她一口咬掉小半。只趕忙幫著去了果核，也就由著她了。

以前楊枝還怕，每日裏都由著她給餵了那麽多雞蛋會不好呢！可是這天生的喜好，才真的是很難糾正的，完全急不了的、也不能急。

總算還有些突破口，再慢慢潛移默化就好。

反正這會兒林母是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就已經是十分滿足了，當然嘴上還不忘嘆道：

“是個和你一樣的小機靈鬼兒！”

日暮西沈，等著林海終於歸家的時候，林母已經抽出工夫來，都把素玉先餵飽了。也已經讓人抱著，早就疲乏不已，難得格外乖巧的素玉去休息了。

楊枝才趕緊示意了、可以把溫著的飯菜都送過來了，這才問道：

“今日又是什麽事情耽擱了，竟然回來這麽遲？”

林海也沒閑著，直接先奔內室去了，嘴上就接著說道：

“還不是朝廷那《印天下》的事，之前雜七雜八的那些細節，可以直接按著逐流的模子去做。但這也到了關鍵時刻，不說征稿定稿的事，就只是先真劃定內容範圍。就已經是都開始據理力爭的，頗有些激烈的樣子了。”

說著林海已經換好了家中的常服，回到前廳坐下，才繼續哭笑不得道：

“他們這是自己辨不出高下，又拉不下臉再回逐流請教，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來了叨擾我一回。偏偏我白日裏任職，也有事要忙，晚間想要脫身、自然就要多耽擱一段時間了。”

楊枝也不搭茬，反而去笑著擡頭對不遠處的黛玉，說道：

“快讓你爹爹，先開開眼界吧！否則別還不知道，自己爭辯決定的效果是什麽樣子的。”

“這就已經開始印刷了？”林海也有些驚喜，期待的看著黛玉笑嘻嘻拿起了，她旁邊小幾上被疊起來的、略微有些暗黃的紙張。

當然，他也沒忘記解釋道：

“我可不敢決定印天下的事，怎麽說還能也真當成自家作坊，這就飄飄然的怕是真就傻了的。”

林海手上雖接了過去，卻又並不急著細看了，先打量著閨女紅撲撲的小臉，亮晶晶的眼眸。這就笑道：

“早前聽過你母親露出的口風，咱們家小才女這回可是嶄露頭角，從那一幹書生之中脫穎而出！可是竟然到現在還真沒給爹爹瞧過，這成品都出來了，是要直接給我個驚喜嗎！”

黛玉早就被家裏之前誇讚的，都快要麻木了。雖然沒想到連父親也早了解了一點，還這樣說、真的是時常讓自己有種錯覺，她在親人口中怕已經真是千古第一才女了呢。

不過是在自己家裏而已，黛玉也很適應了，只巧笑倩兮的解釋道：

“只是恰好被選上了而已，還有那麽多人一起的、就是學館裏也不單是我自己的。”

“怎麽說也是刷下去的才更多，何況如今京裏上下，都盯著這兩件事呢！你這也是經過千挑萬撿的，都是真才實學，起碼也是證明了是青出於藍！”

林海還滿是自豪的看著，黛玉卻忽然露出一絲狡黠，笑道：

“爹爹，那你還是先猜猜，到底哪一篇、或是哪一首才是我的作品吧！”說著黛玉還轉過頭去眨眼，在示意楊枝和林父林母。

誰讓楊枝回到家，到底沒有忍住，先展示出來都已經讚了好一番的。不過，大家現在都在明目張膽的偷笑，哪裏會去提示林海。

林海環視了一眼，也絲毫不急。仔細展開了報紙，見紙質雖然發黃，但並不脆弱韌性也很好的。用來閱讀這些時文、是又降低了成本，且正反兩面都能用上，是很足夠用了的。

才一展開，抖了一抖略清了下嗓子，林海就笑道：

“你還真將折頁的地方空的一豎，也用上去了。只是既然是想印出圖書館和學館的宣傳、或其他，何不另設一欄？中縫這裏，若是怕折疊的時候易壞，也和邊上空上半指寬也足夠了吧？

結果為了這條縫，我今日可是聽人爭論了半天！有說學你做的，留作宣傳位子，可以給報紙多回報些利益。但也有的說了，他們作為展示朝廷的正事大事的窗口，要普及的都是十分重要的。怎麽也能學的滿身銅臭氣！”

楊枝也跟著壞笑著說道：

“快快仔細看吧，可別想轉移話題了！這個你剛剛明明是講過，並不敢幹涉人家的。隨他們覺得哪個更好，該采用哪個了、反正該說的我們也是沒有隱瞞。

至於我們自己，也的確是要保持不虧本，甚至多些營利，才能支撐著長長久久的經營下去的。但也不會真和他們說的，只為了銅臭，去破壞了原本應有的完整版面！”

雖然被三言兩語又懟了回去，林海也不失望，真要那樣就糊弄過去了、他反倒要擔心家裏是不是有什麽事在瞞他了！

先大概瀏覽了一下，才靜下心來細細觀看，不多時就先體會到了楊枝描述的那種便利。

即便心裏早有準備，但真的把這麽多人的思想和心情經歷感悟、集中在了一起。

而以前，想要看到的話，很多即便是作者自己出錢印了出來，也很難被普及看到的。

不多時，林海的眼光雖還沒離開報紙，但卻已經篤定的開口笑道：

“愚石？黛玉，你這是早直言相告了。想來這只是來逗我了！”

雖然如此，林海還是樂得哈哈大笑。

黛玉也嘟著嘴，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她也早在後悔了、早知有今日當初起筆名的時候，就不應該那麽隨心所欲的呀！

本意只是開個小玩笑，化解一下被父親猛誇的小羞澀，這會兒卻真有些忐忑了。

楊枝含笑召喚她過去，也說道：

“若不是黛玉那位同窗，剛好做了一首辭賦，是寫的斥責那些約束著女性永遠去重蹈覆轍，甚至萬人一面的陋習。偏偏她們兩個，還都是愚字打頭，你還有什麽可得意的！難道不就是早就明言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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