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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晴朗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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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徐綽還應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少年,而在才學和品德方面,徐綽也需要達到一定的高度,不然怎會能讓翟玉如此坦誠相待得交心?所以,即使不說徐綽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驚世之姿,那最起碼在這天下之最的最高學府——太學裏,徐綽也該是鶴立雞群之輩了吧。

可就是連在這太學裏,都是可以鶴立雞群之輩的徐綽,卻也有著讓人遺憾不已的事情,那怎能不讓翟玉感慨?

可不管此時在湖泊旁的徐綽和翟玉,心裏是怎麽想的,反正現下在太學大門外的徐幼容和徐幼珊,是因為等徐宸而站的有些久了。

“大姐,要不我們先回梅林去吧。”徐幼珊婉轉的說道。

“好。”可徐幼容卻回答的直接肯定。

但就在兩人已正準備往回走去梅林裏坐下歇歇腿時,從太學裏卻走出了一道令徐幼容和徐幼珊熟悉不已的身影。

“大姐,小妹。”徐宸還在遠遠的地方,就向徐幼珊二人喚道。

“宸兒。”

“二哥。”而徐幼容和徐幼珊在見到徐宸後,也高興的喊道。畢竟他們也是有一段時間沒見的了,對於徐宸這個小書呆子,徐幼容和徐幼珊也是想念得緊。

“今天怎麽這麽難得,你居然會出來的這麽快,往常不是得讓我們等好久、好久,你才會移駕來見的嗎?”徐幼容先好好看了一下徐宸的臉色,發現還算很有精神後。就豪不客氣的取笑他道。

而徐幼容的話也是實情,因為在以往徐幼珊二人來看徐宸時,徐宸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讀書。而只要他是在書堆裏。那徐幼容和徐幼珊想要請得動他出來見一見她們,也幾乎都是極其費力的事。因此這次在徐幼珊二人感覺腿有點酸時,就準備幹脆的回到梅林裏等徐宸的,可不想今天他卻以如此快速的速度出現。

“大姐。”可在徐幼容的取笑下,徐宸向來薄得驚人的俊臉,馬上就有點紅的說道:“你們就別再惱我了,我真的都不是故意的。”

“噗”而看著徐宸已經微紅的臉。徐幼珊大笑道,“二哥,你明明就知道大姐是在鬧你呢。可你還每次都這麽正經的道歉,我都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

“……”向來一對著徐幼容和徐幼珊,就沒法的徐宸,在她們兩人笑意盈盈的註視下。徐宸被堵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而看著徐宸小小的俊臉有越來越紅得趨勢的兩人。也終於是不再鬧他了,徐幼容笑道:“行啦,不鬧了,我們去梅林裏坐下說吧。”

反正太學規矩大,徐幼容和徐幼珊這種“閑雜人等”,是不能進去的,因此他們三人都默契的一起走進不遠處的梅林裏,選了一個沒人的樹下亭閣。坐下說話。

“大姐,你們倆今天怎麽會來找我。今天不是朔雲郡主及笄的大宴嗎?家裏應該是很忙的,你和小妹也應該有很多要準備的啊。”徐宸說道。

“對,今天其實我和珊姐兒都是很忙,不應該到此的。”而徐幼容對徐宸也不推托什麽了,直接道:“但不管再忙,我們倆也還是來這兒找你,是因為一件事。現在,暄表哥和弘表哥都不在太學之內,對嗎?”

“對。”徐幼容說的直白,徐宸也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方向,“是朔雲郡主今天的大宴,和弘表哥有什麽關系嗎?”

今天最大的事情就是霂王府裏朔雲郡主的大宴,而還和這個大宴扯上了關系的,就是今天反常去赴宴的齊暄和齊弘。可齊暄是早就已經和徐明嬗大婚了的,他和朔雲郡主能扯上的幾率不大;那剩下的,就只有齊弘了,因此徐宸在聽了徐幼容的話後,馬上就把齊弘與朔雲郡主聯想在一起了。

而看著徐宸反應如此之快的徐幼容,和徐幼珊相視一笑後,說道:“你說的沒錯,朔雲郡主今天的大宴,和弘表哥有關系,而且還是天大的關系。舅祖母一會兒就要在宴上,為弘表哥向朔雲郡主提親。”

“果然如此嗎。”

徐幼容一番有些驚人的話,在徐宸聽完後,他居然一點驚奇的神情都沒有,只是微皺了皺眉後說道:“怪不得昨天晚上,暄表哥和弘表哥都只說了今天要去赴朔雲郡主的這個大宴,而對於原因,卻只字未提。”

“暄表哥沒說,那很容易理解,肯定是因為弘表哥沒提。但弘表哥沒提起這個中的緣由,相信你也能猜到原因。對於老祖宗和舅祖他們想讓弘表哥和朔雲郡主結親,當然是覺得朔雲郡主是作為弘表哥妻子的最好選擇。但對於弘表哥自己而言,卻是哪怕能讓老祖宗他們少上一些對他的愧疚之心,這樁婚事就是值得的。”徐幼容低聲道。

徐幼容說的這些,不僅是事實,而且還是讓人極其心疼齊弘的事實。而徐幼容知道,那和齊弘在太學裏幾乎朝夕相處的徐宸就更是了解的透徹了。因此此時,就算本是因了翟玉的緣由,才和徐宸說起這事的徐幼容,也和徐宸都忽然沈寂了下來。

“但這不管對誰,都是不公平的。”

可就在亭閣裏安靜的有些嚇人時,徐幼珊的聲音倏然想起。

徐幼容和徐宸也就頓時望向徐幼珊,而徐幼珊則抿了抿唇,卻還是繼續說道:“對弘表哥而言,就算他真的不喜歡朔雲郡主,但只要他是為了自己才同意這樁婚事,覺得和朔雲郡主相敬如賓一輩子,那也沒什麽好說。但現下,弘表哥卻是為了老祖宗和舅祖他們,才同意的這樁婚事,那這不管是對於弘表哥,還是被瞞在了鼓裏的朔雲郡主來說。都是不公平的,我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結下這樁婚事。”

徐幼珊說的擲地有聲,而徐幼容和徐宸則聽的目瞪口呆。

“珊姐兒。你老實告訴我,這話是誰跟你講的。”

但徐幼容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後,就回神了,並且還瞇了瞇眼的看著徐幼珊問道。

“呃,沒…沒有誰啊,這當然是我的肺腑之言吶。”而對著徐幼容危險的眼神,徐幼珊咽了咽口水。結巴道。

“珊、姐、兒。”

“哈…哈哈…哈哈哈……”

“說!!!”

“大伯母。”

“……”

“……”

最後,在徐幼容“溫柔”的不能再“溫柔”的眼神下,徐幼珊乖乖的說出了實情。而徐幼容在聽見這話是裴氏說的後。捏了捏徐幼珊的小臉,“就你這小腦袋瓜子,怎麽可能想得出這番話來,還想騙我們。你真是……小笨蛋。”

徐宸也好笑又好氣的輕輕戳了戳徐幼珊的額頭。說道:“你啊~~~”

“不過這番話娘親是在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沒聽見?”可以說徐幼珊四人只要在一起時,幾乎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因此徐幼珊聽見了裴氏說這番話,可徐幼容卻沒聽見,這真是讓她驚奇。難不成自己記性年紀輕輕的就這麽不好了?徐幼容驚心的暗自想到。

但就在徐幼容瞎想時,自她手裏解救出了自己紅紅得臉蛋的徐幼珊說道:“昨天大姐你和嬗姐姐不是有很多話要說嘛,那就在我拉著婳姐姐到了另一邊後。不小心聽見大伯母和祖母說起了弘表哥的這件事,而剛剛那番話。也就是那時大伯母說的。”

“哦。”

而在徐幼珊說完後,徐幼容就了解了,並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大伯母這樣說,不就也是不讚成弘表哥這樣做的嘛。”

是啊,齊弘的這個做法,其實不管是對於他、或者是朔雲郡主來說,都是不公平的。但現下的豪門聯姻裏,又有多少樁婚事是公平的?或者該說,其實如今的豪族門閥之間的聯姻,對親事的兩個當事者來說,不公平才是常態。

可盡管如此,畢竟齊弘是徐幼珊他們的親人,所以當這些本該早就是視為常態的事,發生在了他們的親人身上時,他們卻無法再以平常心對待。

因此在徐幼容和徐宸又沈默了一會兒後,徐幼容就果斷的對徐宸說道:“宸兒,我和幼珊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雖說長輩們的決定,我們不好多論些什麽,可事關弘表哥的終身大事,我料定了他和暄表哥也不會對你們言明個中緣由。所以我希望你在知道了這一切以後,一會兒可以和我們一起赴霂王府,出席朔雲郡主的這個大宴。如果可以,我當然也是希望弘表哥能聽進你們這些和他有一樣抱負的人的勸言;但如果最後還是改變不了什麽,那我也希望你能和我們一樣在場,不管結果是什麽。”

“好。”

徐幼容把這一番話說的傷感,徐宸也應的寂寥,因為就算此時他們把話都講的這樣明了,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他們三人卻幾乎都可以預見的到。

“那一會兒你準備一下就回府吧……哦,對了,要是可以,就多帶弘表哥的幾個知交好友吧,到時也希望他能聽得進去你們的一兩句話,那也是好的。”還好徐幼容沒忘了翟玉的事,最後又補上了一句。

“嗯,我知道。”而同樣還好的是,徐宸也沒聽出徐幼容的話外之音。

齊弘身份特殊,本身又身負非一般的才學,性情自是有些不一樣。而能讓他這樣特殊的人坦誠相待的,本就少之又少,在現下的太學裏,除了齊暄、徐宸和徐綽這些從小就一起長大,感情被天生優良的環境培養得牢不可破的人外,也就又剛剛加上一個翟玉罷了。

因此徐幼容讓徐宸多帶一些齊弘的知交好友去霂王府赴宴,這說白了,根本就是讓徐宸帶翟玉同去的意思嘛。

但徐宸現在因了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所以沒聽出徐幼容的畫外音,也只是以為就像徐幼容說的那樣。多幾個人去勸齊弘也好,盡一份微薄之力。

“那大姐,我把大哥也一同叫去吧。”

而就在徐宸按照徐幼容和徐幼珊判斷的那樣。是已經想著要把翟玉一同叫去時,徐宸卻也同時想起了另一個人,這同樣也是齊弘的知交好友。而且要是真論起和齊弘的親疏與感情深厚的話,當然也還是屬這人比起翟玉來要更勝一籌。

——徐綽!

“……”

“……”

可徐宸才剛剛把話說完,徐幼容卻頓時就僵住了。而本來是正對著徐宸的徐幼珊,也在他的話才剛剛落地時,就立刻側首望向徐幼容。

如果說

對於徐熙。徐幼容是不待見、或者是有更多更深的埋怨,和還有許多不能說出口的負面情緒得話,那對於茉姨娘。徐幼容就是直直白白的恨意了。而在徐幼容的眼裏,裴氏一生的不幸,似乎也是自茉姨娘開始……也許更確切的說,是自茉姨娘懷上了徐熙的孩子時。就拉開了那道裴氏不幸得序幕的。

而茉姨娘懷上的那個孩子是誰呢?

是現下江左徐家宗房的庶長子——徐綽。

“大姐”

而在自己的話說完後。看著徐幼容馬上就僵掉了的神情,與徐幼珊突然就有些難過的眸子,徐宸忽地就自責了起來。

關於徐幼容對茉姨娘和徐綽的感情,要是說有誰最了解的話,那徐宸肯定是其中之一。而在他與徐幼容的童年、和其後成長的那些年裏,因了徐綽,他們所受到的傷害,徐宸事到如今也忘不了。可是。他們也許很無辜,可徐綽同樣也是無辜的啊。尤其自徐宸八歲後搬到外院居住。和徐綽那幾乎就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一起度過了非常長的時光。

而在這樣長的時光裏朝夕相處,數個春去秋來的共同研讀聖人典籍,甚至是夏天裏的蟬鳴、冬天裏的白雪,他們都是一直一起在盛安軒裏共同刻苦用功。每當在彼此累了時,只要看到另一個人不放棄的身影,他們就會繼續鞭撻自己。所以無論是血濃於水的兄弟親情,還是有共同的一座高山巨峰要跨越的競爭關系,或者也是對於彼此的才華、品德和人格魅力等等一切都惺惺相惜的同窗之情。

反正如今的徐宸和徐綽之間,早已不是單純的親人了,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也是有同一目標、共同前進的知交好友;更是對於彼此,能毫無隱瞞,坦誠相待的交付背後之人。

所以,徐幼容對徐綽覆雜之極的感情,徐宸懂;但同樣對於徐綽和他們一樣,是最無辜的無辜者得身份,徐宸也懂。可就是這樣雙方都是自己視為重要的人,但其中一方卻始終無法對另一方釋懷時,徐宸不僅不能怪她,反而除了心疼外,他再也沒有其他的情緒。

“我沒事。”

而關於徐宸在別人看來,對徐綽好,就是反戈的情況,徐幼容卻出奇意外的平靜以待。

而這是為什麽呢?

其實徐幼容也不清楚,但她卻沒和徐宸說,也沒告訴過他,其實徐宸想要她懂的,她都了解。而也如果,徐綽就是一個和神都裏大數的貴族世家子弟一般,不學無術、紈絝驕橫,不是這樣的驥子龍文之輩,那她也不會對於他,有這樣覆雜的感情——怨又怨不深,恨又恨不能。

是的,其實徐幼容對於徐綽是無辜的,她知道;徐綽是個好孩子,她也知道。可是所以呢?就算徐綽是無辜的,也是個好孩子,但他的存在,卻每一個瞬間、每一個剎那都在提醒著人們一件事,那就是裴氏的不幸,也是裴氏這一生最大的笑話。

而知道、了解,自古以來也從不就等於釋懷。

所以,也許徐綽會是徐幼容永遠釋懷不了的人,也可能是徐幼容永遠無法坦然對待的人。

“我真的沒事。”

可盡管如此,此時看著徐宸和徐幼珊望向她時,眼裏的難過和心疼,徐幼容扯了扯嘴角,努力笑道:“帶他一起來吧,畢竟弘表哥也是對他不一般的。……那就這樣了,宸兒你們準備一下,中午就得回到東陽巷了,記得別耽擱了。珊姐兒。我們走吧。”

徐幼容說完後,徐幼珊沒再多說什麽的跟著她登上了馬車。既然徐幼容不想他們擔心,那她就讓大姐以為。她不擔心吧。

“是,宸兒知道了。”而徐宸也和徐幼珊是一樣的心情,因此在應諾後,徐宸就目送著載著徐幼容和徐幼珊的馬車,在一大隊人馬的護衛下,漸行漸遠。

*****

*****

太學內,小湖邊。自徐宸離開後,徐綽和翟玉竟就沈默了起來。

徐綽是看著小湖的水面上碧波蕩漾,也看著自兩旁的樹枝悠悠飛下的落葉。輕輕飄在了湖裏,隨著湖水緩緩的流向遠處,漸漸再看不到,就像人們期望的許多事和許多人。也隨著歲月這條大河。始終在自己的前方遠處,一起前行,卻永遠都靠近不了。

至於翟玉,則就是看著他手中執著的一本書,雖看起來,他此刻像是極其得聚精會神的,但只要認真的觀察上他一會兒,就能發現。原來他手裏的那本書,已經是許久都不見翻動過的了。

而就在這兩人都不知魂游天外到了哪兒時。徐宸聲比人先到,“度之兄、大哥,你們趕緊收拾收拾,快隨我一起回東陽巷。”

“二弟,怎麽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還是大姐和小妹有什麽麻煩?”徐綽看著徐宸難得的一臉焦急,趕忙問道。

“沒沒沒,家裏和大姐她們都沒事,是弘表哥出事了。”徐宸把北定王妃芮氏,要替齊弘親向朔雲郡主求娶的事,簡要的和徐綽、翟玉說了一遍。其中當然也把裴氏的那番話,和徐幼容與徐幼珊的觀點都說了一下。

而徐綽和翟玉聽完後,前者還好,立刻就同意了和徐宸一起去霂王府。至於後者翟玉,倒也沒有用太久的時間,同樣也就點頭了。

於是徐宸三人馬上就回到各自的廬舍去收拾了一番,就一起會合,向著東陽巷而去。

東陽巷,徐府。

“大姐,你說翟大公子會來嗎?”

和徐宸分別後,徐幼珊二人自是一路趕回東陽巷,而這一路上,徐幼容原本都很沈默,但徐幼珊卻硬是說笑弄唱、十八般武藝都一起用的逗徐幼容開心,這才終於讓她的笑顏重歸臉上。

“當然。”而等到回了東陽巷時,徐幼容早已經恢覆正常了,“不說其他的,就只沖著岱周這幾次回來報告的情況看來,翟大公子自從進了太學後,和宸兒與弘表哥他們就打的火熱了,而且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啊,那在如今弘表哥這樣的情況下,你說翟大公子他會不來嗎?就算只講在前段不長的時間裏,我們所認識到的翟大公子來看,他也一定會來的。”

徐幼容說的信心十足,篤定的不像話,可徐幼珊聽著卻呲了呲牙說道:“大姐啊,你說的當然很對,但用詞……能不能不要用‘打的火熱’這種啊。”

“怎麽了,這有什麽不對嗎?”徐幼容歪了歪頭的看向徐幼珊。

“當然不對了。”而徐幼珊看著一臉無辜的徐幼容,抽了抽嘴角的說道:“這會引人誤會的好嗎?大姐。”

打的火熱?感情不是一般的好?這不管誰聽來,都是極其容易讓人誤會的句子好嗎。而且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這是說的哪對小情侶呢,要是被徐宸、弘表哥,還有翟玉他們知道了,那真不知是會做何感想了。

“這有什麽好誤會的。”可徐幼容卻理直氣壯道。

但徐幼珊就捂了捂眼,又以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瞥了徐幼容一下後,就不說話的走了。

“餵,你那眼神什麽意思啊,徐幼珊,你給我回來。”

東陽巷徐府的上空,又再次充滿了每天都讓人們很是熟悉的咆哮,而聽著徐幼容和徐幼珊也馬上就鬧成了一片的大笑聲,徐府裏的眾人全都忍不住跟著她們一起笑了起來。

看來,今天也會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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