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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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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可別這麽說,您和她們三位也是一樣的啊。”但楚黛就不愛聽徐幼珊這話了,極其認真的反駁道。

“好好好,我們楚黛說的是。”可看著楚黛還有一絲稚氣的臉上,那認真到不行的神色,徐幼珊也就好笑的順應道:“我們楚黛說的都對,可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走吧,別讓大姐等著了。”

每天早上,徐幼珊都是和徐幼容一道去給裴氏請安,這已經是幾乎不變的事情了。因此今天也是一樣,在徐幼珊都準備妥當後,就像箏雁閣不遠處的薇洲院走去,而等徐幼珊到了薇洲院的大門外時,就與已經在那兒等著她的徐幼容會合,一起向著秋初館行去,給裴氏請安。

但今天的裴氏很忙,因此徐幼容和徐幼珊在秋初館待了一會兒後就出來了,並且她們倆也在秋初館的大門外分手,徐幼容向著秾華堂走去,要給齊老夫人請安;而徐幼珊則是往回走去薇洲院,直接在那兒等著徐幼容回來。

而不久後,徐幼容也就從秾華堂回來了,並且一進門就像徐幼珊問道:“婳姐兒來了嗎?”

“還沒呢?”徐幼珊聳聳肩說道。

今天是端午節,在漢水旁有賽龍舟的節目,而徐幼珊三人是已經和徐明嬗約好了的,早上在東陽巷裏會合,然後就一起去漢水旁的江春入裏觀看龍舟賽。

而這漢水旁的江春入,當然也是京城四大主道之一的西陵道上。江春入總樓的分支酒樓。而本來徐幼珊在聽到他們要去漢水旁江春入的鳳凰臺上,去觀看賽龍舟時,徐幼珊是不大願意的。可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就讓徐幼容她們不去吧?畢竟漢水旁,只有江春入的鳳凰臺位置最高、視野最佳,也是最適合觀看賽龍舟的地方。

所以最後徐幼珊還是沒說什麽,只能由著徐幼容她們早早的就定下了端午節這天,江春入、鳳凰臺上的一個雅廂。

因此徐幼容和徐明嬗現在就只等著徐明婳從麒麟坊過來了,但在徐幼容都已經從秾華堂裏回來後。徐明婳卻都還沒到。

“明婳今天好慢。”

徐幼容頻頻的探頭往外看,可令她的著急人兒卻總是還不來。

“行啦,大姐。現在時辰還早啊,你太著急啦。”可一旁看著徐幼容就這麽一直走過來、走過去的徐幼珊,真是頭暈眼花到受不了的說道:“更何況翟大公子不是已經答應了祖母,今天會護送我們了嗎。那他就一定會去的。既然最困難的事現在都解決了。大姐你怎麽還這麽焦躁啊。”

是的,就在昨天,徐幼容親自去齊老夫人那裏,聲情並茂的訴說了一下端午節這天會有多熱鬧、多熱鬧,人流會有多擁擠、多擁擠,安全度會多不高等等之類的許多話後,徐幼容就委婉的道出了想讓翟玉一起去的要求,而齊老夫人竟也輕易的就答應了。因此在稍後。齊老夫人親自對翟玉說出想請他陪徐幼珊她們一起去觀看賽龍舟時,翟玉自不會駁了她老人家面子的應下了。

“你不懂。”但徐幼容聞言後卻回道:“只要今天沒過去。我就不會放心的。”

而就在徐幼珊快要被一直轉圈的徐幼容給轉暈時,一直候在外面的仆役總算來稟,說徐明婳到了。這可是讓徐幼容高興的啊,馬上就派人去孤蓑院通知翟玉。而在一會兒後,一切都準備妥當,徐幼珊他們也和齊老夫人等長輩們都通過聲後,才一起向著漢水行去。

漢水,上接丹江,下經南河,流域面積廣闊無垠,是神都裏最大的江河。而也因此,每年的端午賽龍舟,都是在這漢水之上舉行的,今年也不例外。

而雖平常的漢水兩岸也是熱鬧非常的,可今天卻又是要比以往熱鬧一些,畢竟今天也是端午嘛。

“到了。”

而在今天早已人山人海的漢水旁,徐幼珊一行人總算是到了,在護衛們的開道下,徐幼珊一行人也是一路順利的到達了江春入酒樓的最頂層、鳳凰臺之上。

“今天還真是熱鬧啊。”

江春入的鳳凰臺上,在平時就是客滿狀態的,而且都是非一般人可以上來的,而在今天這種大節日裏,這兒的雅廂就是更難預訂到了的。不過這種情況,卻不適合用在徐家身上就是了。

而徐幼珊一行人也終於登上了鳳凰臺,並在雅廂裏與比他們早到了一些的齊暄和徐明嬗會合。

“你們還真不是一般的慢啊。”徐明嬗起身迎向徐幼珊她們。

“還好吧,我怎麽聽聞你也是才剛到啊。”徐幼容直接道。

“那又怎麽了,再怎麽樣也是比你先到。”徐明嬗同樣不客氣的回擊道。

這兩人還真是不管在哪、是什麽情況都可以一見面就先杠上兩句再說,而這種現象徐幼珊和徐明婳雖說已是見怪不怪了,但今天可是在徐幼珊四人以外還有齊暄和翟玉啊,其中,翟玉更是第一次見到徐幼容和徐明嬗這樣的模樣。

因此徐幼珊在不經意間瞥到翟玉有些挑眉的樣子後,就連忙拉了拉徐幼容和徐明嬗的袖子。

“註意、註意,翟大公子還在呢。”

“……”

而也多虧了徐幼珊,徐幼容和徐明嬗才反應過來這兒有外人,因此都清咳了一聲後,兩人就突然親昵的手挽手,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但兩人有那麽強悍的內心,可不代表徐幼珊和徐明婳也有,因此在徐幼容和徐明嬗已經一副“其實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時,徐幼珊兩人的臉上卻都有點紅了。其中尤其是徐明婳,更是連白皙的耳朵都染上了紅色。

“婳姐姐。你耳朵紅了。”

此時離徐明婳最近的徐幼珊,當然就是第一個發現了徐明婳得窘態的人了。

“噓。”

而徐明婳則急急的示意笑得討厭的徐幼珊小聲點,本來平時要是她們四個在一起時。這些司空見慣的事根本就沒什麽好窘的。可今天不一樣啊,不是還有齊暄和翟玉在嘛,徐明婳當然會有些不自在了。

但其實徐明婳顧慮了,因為早在很久前,齊暄和翟玉就有默契的轉頭看向窗外下面,那熱鬧的人流裏去了。

而也就是在此時,漢水的兩岸旁突然喧嘩起來了。徐幼珊幾人也忙同時望去,就見在遠方開始出現了幾點黑影,緩緩的向他們這邊駛來。隨著這幾點黑點越來越靠近。徐幼珊他們也可以看清了,原來那就是一一艘艘華美的龍舟。

“要開始了。”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有點激動了起來,就連徐幼容和徐明嬗都暫時忘記了她們兩人的“大計”,一心只關註在了眼前的賽龍舟身上了。那種緊張的氣氛。萬人都吶喊的熱血感,真是讓人振奮,徐幼珊如今當然不再是第一次領略神都裏的端午賽龍舟,是個什麽情景了。但不管是再看過幾次,徐幼珊都還是會被這種情景所振奮。

那每一艘的龍舟,都是以驚人的速度飛馳在水面上,其實在這肉眼可見的距離上,以龍舟這樣的速度。一會兒也就過去了,可人們的熱情卻持續的高漲。一直到賽龍舟結束後,還饒有餘韻。

“不如我們下去逛逛吧。”

賽龍舟是結束了,可端午節的慶祝卻遠遠還沒,現下漢水兩岸上接到,可還是熱鬧的不行呢,於是徐幼容的這個提議,也馬上就獲得了徐幼珊她們的同意。

而既然徐幼珊四人都同意了,那齊暄和翟玉也自不會再多說什麽……主要是他們說了,估計也不會被重視。於是就這樣,徐幼珊一行人在吃飽喝足後,就又一起出了江春入,到街上去游玩了。

****

****

“主上,徐大小姐已經離開鳳凰臺了。”

“去哪了?”

“啟稟主上,徐大小姐正在漢水兩岸旁的街道上游玩。”

江春入是謝璟的,那徐幼珊他們一行人今天到江春入去,自然是早就有人匯報給謝璟的了。可按理說、或者是按徐幼珊原先的想法,在謝璟對徐幼容這麽“有心”的情況下,那謝璟一定會在他們到江春入去的時候,找各種理由來“偶然”出現在徐幼容面前的。

但讓徐幼珊吃驚的就是,謝璟居然在他們都離開了江春入時,居然也沒有出現在徐幼容的面前。

那謝璟是放棄徐幼容了?

當然不可能。

其實就像徐幼珊想的那樣,早在徐幼容讓人早早的就去訂下今天漢水旁的江春入、鳳凰臺上一個最好的雅廂時,就是已經有人把這消息遞進了宮,通知給了謝璟的。而謝璟也是早早的就打算好了,端午節這天要到江春入去“偶遇”徐幼珊他們的。可人算始終不如天算,就在今早謝璟剛剛要準備出宮時,他卻被德妃給叫住了。理由居然是太後要謝璟去武臺宮,陪她老人家出宮去南華寺進香。

每年的端午節,太後都是會出宮到南華寺去上香的,這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可以往每年,要不是太後最寵愛的德明長公主陪她老人家去,就是被德、賢二妃吹了枕頭風的周惠帝下旨,命令二皇子謝琰或三皇子謝玟陪太後去,什麽時候會輪得到大皇子謝璟,來做這種可以輕輕松松就表示孝道的表面功夫的好差事了?

可今天,謝璟就還真的是被太後欽點,陪著她去南華寺上香了,但此時此刻的謝璟,心裏不僅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滿是嘲諷。

因而,在江春入那邊把徐幼珊一行人的消息又送來了南華寺裏,說徐幼容已經離開了鳳凰臺後,就連聞歌在和謝璟稟告時,都有點戰戰兢兢。

“派人繼續好好跟著徐家一行人。”

但謝璟就像不知他給旁人造成了恐懼一樣,仍然還是不鹹不淡的吩咐著。

“是。”

而聞歌也巴不得立刻離開般,領命後就垂首飛一般的離開了,齋房裏隨後也安靜了下來,落針之聲皆可聞。

但不管南華寺裏現下是什麽光景,徐幼珊她們四個都是不知道的,而且不僅不知道,現在她們還玩的正是高興,高興到就算盯著大太陽,徐幼珊她們四個也覺得沒什麽了不起的了。

“你們看這個、這個,漂亮吧。”

“這個也不錯啊,木雕雕得太傳神了。”

“你們來看這個啦,這個掛飾特別吧。”

“這把油紙傘也很漂亮啊,以往都沒有見過這種花邊的呢。”

徐幼珊四人是真的把什麽都忘了,只在熱鬧的大街上左轉右逛的,一家店逛完了,馬上就沖往下一家;街邊的攤販看完這一邊,也立刻就跑向另一邊,真是都沒個停頓的,直接就把後面的仆役們的身上都掛滿了包裹不說,就連齊暄和翟玉最後居然都沒能逃得過徐幼珊四人的“毒手”。

“哇,那家綢緞莊看起來也不錯誒。”

“那我們快去看看吧。”

而就在徐幼珊四人又提起裙擺的要做沖刺狀時,齊暄和翟玉終於忍不住的出聲了。

“咳……天色好像不早了呢。”齊暄首先說道。

“是啊,剛剛我們出府時,老夫人好像也囑咐過,要早點回府的。”翟玉接道。

“我祖母也好像這麽吩咐過。”

齊暄說完,兩人就齊刷刷的看向好像被突然定了身的某四位年輕少女。

“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當然不是啊,徐幼珊四人心裏怒吼道,可盡管她們在心裏怒吼不止,但幸好徐幼珊四人理智的線還沒完全崩斷,所以在苦苦掙紮了好久後,徐幼珊四人還是乖乖跟在了齊暄和翟玉的身後往回走,雖然她們都是垂頭喪氣不已就是了。

……

“你剛剛是不是玩的太瘋了?連正事都忘了。”

“真不好意思,你剛剛好像也是這樣的。”

“但我沒有你誇張啊。”

“是嗎~~~怎麽我覺得你才是最誇張的。”

從漢水回了東陽巷後,在薇洲院裏,徐幼容和徐明嬗又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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