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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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大會,第一天,在該到的人都到齊了以後,正式拉開了這場盛事的序幕。

比賽,開始。

而就在北郭山入口處的前面,幾座最高的看臺上,有一處插著江左徐氏一族族徽的高臺中,卻好像少了那麽兩、三個人。而在一會兒後,在齊暄的陪同下,到娘家這邊來串門的徐明嬗,則是一眼就發現了。

“娘親,容姐兒她們三個呢?”徐明嬗小聲的在連氏的耳邊問道。

“容姐兒今天早上不舒服,所以婳姐兒和珊姐兒也就都留在了雪園裏照顧她。”徐幼珊四人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要好,因此在徐明嬗提起另外三人時,連氏也就不奇怪的說道。

“這樣啊。”

但徐明嬗聽到徐幼容不舒服後,清靈的眼珠轉了轉,就對旁邊的齊暄說道:“暄表哥,容姐兒不舒服,我得去看一看她。”

“嗯。”齊暄當然是沒意見的,所以在給鄭老夫人和齊老夫人等所有長輩都行了禮後,徐明嬗就向著雪園跑去了。

雪園,小樓。

“參見世子妃。”

而不一會兒後就到了雪園中,徐幼珊三人所住得小樓前的徐明嬗,擡手免了所有人的禮,只是問道:“大小姐她們人呢?”

“回世子妃的話,三位小姐都在樓上。”

徐明嬗在得知徐幼珊三人的位置後,也就趕忙進了小樓,登上第二層。而就是在她剛剛登上二樓後,就見婉兒、墨畫和楚黛三人,居然都守在了徐幼容的門外。

“參見世子妃。”婉兒三人不可避免的。看見上來的是徐明嬗後,也馬上向她行大禮道。

“別別別,快起來,你們小姐呢,都在裏面?”徐明嬗問道。

“回世子妃的話,是的,三位小姐都在裏面。”婉兒答道。

“那好。給我開門。”

“是。”

婉兒、墨畫和楚黛都沒猶豫,聽話的把門打開了,而雖然徐幼容曾吩咐過。誰也不見。但婉兒知道,這個“誰”肯定不包括徐明嬗,就像早上硬是沒理徐幼容的這個吩咐,直接進去了的徐幼珊和徐明婳。

吱呀

而就在婉兒三人把徐幼容的房門輕輕推開後。徐明嬗讓琴心守在外面。獨自一人進房去了。而房裏,是普通的格局,只是裝陳得很是富麗堂皇罷了。但就在徐明嬗進屋後,卻沒見外間有人,於是她徑直走向裏間,只是才剛剛撩開那用蜀錦所織成的幔簾時,她果然就見到了徐幼珊三人。

此時的徐幼珊三人,徐幼容是站在了書案前奮筆疾書;而徐幼珊則是在臨窗的軟榻上。靠著花窗,看著外面發呆;剩下的徐明婳。更幹脆,直接在楠木雕花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啊,救命啊,著火啦~~~”

而本來在見到徐幼珊三人時,很高興的徐明嬗,卻發現她們根本就沒發現自己,盡管她都站在她們面前了,可她們居然都活生生的無視了她。

所以,徐明嬗瞇了瞇眼,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用她生平最尖利恐怖的聲音大大的吼了一聲。

這下,先不說把徐幼容和徐幼珊給嚇了一大跳,連呼呼大睡的徐明婳也給嚇醒了的事,只說徐幼容房外的婉兒四人,就在徐明嬗的這聲尖叫下一個趔趄,差點都要沖進來護主了。

“徐明嬗,你這是幹什麽啊。”被徐明嬗嚇了個驚魂的徐幼容首先吼道。

“嬗姐姐,你沒事吧。”被徐明嬗嚇了個魂飛的徐幼容,第二個黑臉道。

“大姐,你和暄表哥吵架了?”而被徐明嬗嚇了個膽喪的徐明婳,則最後一個氣道。

“這應該是我問的吧,你們仨沒事吧?明明都好好的,幹嘛說什麽不舒服,躲在這兒幹什麽啊。”

對於徐幼容,徐明嬗絕對是太了解她的那個人,因此在連氏說徐幼容有點不舒服什麽之類的時候,她第一個就猜到,徐幼容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不然在這圍獵大會的第一天,聶蘇泫可是參賽者啊,不要說徐幼容不舒服了,就算她真的病入膏肓了,為了聶蘇泫,她也會拖著身子來對他發花癡的。

可就是在第一天這種重要的時候,徐幼容居然會躲在房裏不出門,那就絕對是不對勁了,而在徐明嬗看到徐幼珊三人時,不說呼呼大睡的徐明婳,就只看徐幼容和徐幼珊兩人,她就知道自己是對的了。

“沒有,我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但在徐明嬗說完後,本來還怒火高漲的三人瞬間熄鼓,原先練字的裝作繼續在練字,原先發呆的裝作繼續在發呆,而原先睡覺的也裝作繼續在睡覺。

“啊,是嗎?原來你是真的不舒服啊,那好,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但是,要不要我去讓暄表哥通知聶蘇泫一聲,好讓他來看你。……嗚嗚嗚。”

“聶蘇泫”三字一出,本來在裝發呆和睡覺的某兩人猛的就像徐明嬗撲來,那動作快的啊,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可就算她們倆的動作再快,但那三個字還是被徐幼容聽見了,於是整個房裏的溫度迅速下降,就連在莫名其妙的被徐幼珊和徐明婳制住後,激烈的掙紮著想讓她們放開自己的徐明嬗,也被徐幼容散發的這股低氣溫給凍住了。

“她到底怎麽了?”徐明嬗小聲問道。

“還能怎麽了,除了那個人外,誰還能讓容姐姐這樣。”徐明婳雖然沒好氣,可也是壓低了聲音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是因為他了,我是說,他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能讓幼容這樣。”

“呃……”徐明婳突然就無言了。然後默默的看著徐幼珊。

“珊姐兒?”徐明嬗順著徐明婳的目光看向徐幼珊,然後當看清徐幼珊臉上那難看的神色時,不用多久。徐明嬗就捂額道:“孽緣啊。”

真的是孽緣啊,徐明婳也非常同意徐明嬗的這句話。

“怎麽會是孽緣呢。”

可就在徐明嬗和徐明婳咬耳朵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卻響起,徐幼珊三人頓時就幹笑的順著聲音看去,可徐幼容卻輕輕的笑了,說:“聶六可是人中龍鳳,他能喜歡上珊姐兒。算是他有眼光。”

“呵呵呵幼容啊,你這是真心話?”

徐明嬗幹笑道。

“不然呢?”可徐幼容一道冰渣子就噴向了她,讓徐明嬗一個哆嗦。就安靜的望著窗外,一臉感嘆春光好的沈醉樣兒。

“大姐。”而徐幼珊這時也走到了徐幼容的面前,想對她說對不起。

“珊姐兒,對不起。”

可徐幼容一句話就讓徐幼珊傻眼了。“大姐。你說什麽對不起啊,該說的是我……”

“幼珊,真的,大姐對不起你。”可徐幼容卻搶先說道:“我知道你是真的不喜歡聶六的,也知道你因為我,是不願和他有所瓜葛的。但我為了自己自私的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而強迫你去赴約。真的、真的對不起。”

“不是的”徐幼珊覺得這些根本沒什麽,她在乎的。是有沒有因為自己,而讓徐幼容傷了心。

“不,幼珊,大姐對不起你……也謝謝你。”而徐幼容是傷心了,可為的卻不是聶蘇泫喜歡上了徐幼珊,而只是因為聶蘇泫一個人,因為不管聶六喜歡上了誰,她都是會被傷到的。

“大姐。”

徐幼珊突然很想哭,可眼淚都到眼眶了,徐明嬗這時卻忽地說道:“你們倆幹嘛這麽煽情啊,弄的好像我和婳姐兒是兩個旁人似的,你們倆這是故意的吧。”

“就是,容姐姐、幼珊,你們倆這是在無視我們呢。”

“徐明嬗,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無聊。”眼眶也同樣已經紅了的徐幼容,被徐明嬗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就弄的破涕為笑。一旁的徐幼珊也是看著徐明婳,好笑道:“婳姐姐,你也很無聊誒。”

“哪有。”

“就有。”

“你亂說。”

“我才沒有呢。”

小樓的窗外,剛剛還雲彩密布的天空,漸漸開始晴朗起來。春天的陽光,也柔柔的灑了下來,照亮了所有曾陰霾的風景,也讓吹過的風,溫暖了起來。

……

雪園中,徐幼珊四人本該來一場眼淚的大爆發,但實際上,她們現下是在忙著吵嘴,哪還知道什麽叫做感動啊。而也就是在徐幼珊四人忙著吵嘴的時候,在北郭山的入口處,圍獵大會已經正式開始,其中也是參賽者的聶蘇泫就不用說了,自然是在隊伍不多的幾個領頭羊位置之上,正向著北郭山前進。

而因身份特殊,如今又破例在太學任職的齊暄,是不可能再參加圍獵大會的了,所以在徐明嬗去雪園後,齊暄也向老太爺徐叞等人行禮告退。

但齊暄才走下徐家的高臺沒多久,就遇到了“熟人”。

“參見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謝玟。

“這不是北定王世子嘛,快快請起。”如今的三皇子謝玟,和三年前相比,除了身量修長了許多外,再看不出有什麽多大的變化,依然是一個翩翩美少年,文質彬彬,儒士氣息濃厚。

“謝三皇子殿下。”齊暄向謝玟又行了一禮後,才起身。

“世子,這是要去哪啊?”

“啟稟三皇子殿下,微臣這是要去面見家父。”

“哦,是有什麽要事嗎?”

“回三皇子殿下的話,這就不知了,只是家父讓微臣趕緊回去。”

“那真是可惜了,我還說,打算邀世子一同進山游歷一下呢。”三皇子謝玟一臉可惜的說道。

圍獵大會,雖未明文規定過皇子不能參加,但本著不與臣民爭奪這個顯露頭角、一鳴驚人的最好跳板,皇子們一般都是不會參加的,所以盡管現在的謝玟一身的騎裝,但這也只是皇子們到北郭山中盡盡興罷了,與圍獵大會沒絲毫關系。

“掃了三皇子殿下的興,還請三皇子殿下恕罪。”所以齊暄也就順著謝玟的話說下去,反正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與謝玟走近。

本來周惠帝現在的身體情況,就是很懸乎的時候,不與皇子們走近,作為北定王府齊家來說,也本來就是上上之選。而且撇開來這些最客觀的因素,因了徐明嬗一事,齊家與三皇子謝玟這一脈,也早就是有了間隙的,你說現在因了謝玟沒上位,所以沒表現出來,但在他上位了以後呢?

怕整個齊家都會有難了。

所以北定王府齊家不僅不可能與三皇子謝玟走近,甚至還隱隱希望他倒臺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世子不用掛心,那我就先告辭了。”可不管謝玟和齊暄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最起碼在現在,他們都還維持著最基本的假象,彼此也都還和和氣氣的,哪怕一掉頭,兩人的眼裏就都暴起了漫天風雪。

北郭別苑,襄園。

襄園,是北定王府齊家在北郭別苑中入住的地方,這裏當然也是北郭別苑的七園五景之一,但在此時,在襄園的一間大院中的正房裏,剛剛回到襄園的齊暄,與北定王齊霈,卻一臉嚴肅。

“我們這位三皇子,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北定王齊霈沈聲道。

齊暄自然是把與三皇子謝玟相遇的事,與齊霈說了,而對於破壞了自己一手布置得天羅地網的人,還能這樣和顏悅色,那麽要不是真的心胸坦蕩到不行,要麽就是沈府太深。而明顯三皇子謝玟,是屬於後面的這一種人。

“祖父,您看要不要再多派點人在明嬗的身邊?”

謝玟“了不得”,齊暄是最有感觸的,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徐明嬗,因為對於謝玟這種人來說,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不可能放手的。

“派吧,可其實你也不用多擔心嬗姐兒,畢竟按眼下的時局來說,他是不敢動嬗姐兒的。”可北定王齊霈的話說到一半時,看著齊暄的眼光卻玩味了起來,“倒是暄兒,你和嬗姐兒圓房的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齊暄在自己的祖父開始玩味的看著他時,就覺得不好,可沒想到真的就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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