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你是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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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琛澤當即氣得跳腳,晚飯也不吃了,拿著左寒的手機就要去找人查對方的IP地址。

左寒趕緊把他叫住,問:“肚子不餓了?”

“氣飽了。”姚琛澤胸腔起伏,臉色鐵青,顯得比當事人還生氣。

“明天再說吧,可能是之前春日刊的事,也許是哪個小明星的粉絲,是我小題大做了。”左寒反倒過來安慰大少爺。

話還沒說完,姚琛澤人就沒了影兒。

約莫兩個小時後才有了信,對方的IP地址和個人信息都發到了郵件裏。

“王遙?誰?”星星都掛到了天上,夜色深深,姚琛澤支著兩條大長腿跨進前廳。

意識到他對這個人名毫無印象,電話那頭的李濟航提醒道:“您忘了,是九城王家的小omega,信息素是…”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是香草味的,之前姚青應該是想把他塞到您身邊。”

說到這裏,姚琛澤頓時有了印象。

“他算個什麽東西?他也配?”一股無名火拱了上來,姚琛澤一下摔了手裏的車鑰匙。

“叮”的一聲,鑰匙砸到了桌邊的杯子,眼看著圓滾滾的瓷杯摔到了地上,成了兩半。

那杯子是成對的情侶杯。

尤覺不解氣,掛了電話,姚琛澤拿起手旁的另一只瓷杯,“砰”的一聲,也摔到地上。

“你摔我杯子幹什麽?”左寒感到莫名其妙,他還沒睡,又沒手機看,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裏無聊的劇情直犯困。

“現在是杯子的事嗎?”姚琛澤劍眉一豎,怒目圓睜,顯然還氣得不清。

因為知道對方的目的就是叫他不高興,或者讓他跟姚琛澤鬧起來耽誤正事,左寒的情緒一直是壓著的,可姚琛澤的情緒外放又激烈,好像因為這件事生氣是理所應當的。

於是那點酸澀忽然就壓制不住了,左寒幹巴巴地開口,“他也沒說錯。”

說完他又有些不自在,補充道:“我就是希望你留意著點,別被誰擺一道。”

見他起身關了電視,就要回房睡覺,姚琛澤趕忙跨步過去,一把抓著左寒的手,“你胡說什麽,他哪句話說對了?”

手腕被攥住,左寒皺著眉一言不發開始掙紮。

對這點不痛不癢的反抗,姚琛澤原本從未在意,稍稍用點力就能制服,還能把人欺負地眼眶泛紅,在他看來都算是情趣。

可那幾句話像一把尖刀,劃開了平靜和諧的表象。

他後知後覺左寒一直在意著兩人懸殊的身份地位,仔細想想,這些在意都有跡可循。

他一向學不來多愁善感,想要就要,坦坦蕩蕩,只是因為有了心疼的人,才學會了想他所想。

這一猶豫,手腕被掙開,左寒明顯不願意再聊,腳下拖鞋“呲啦”蹭在地上,踩著樓梯要上樓。

剛上了兩個臺階,忽然身子一騰空。

姚琛澤攔腰把他抱了起來,軟了聲音哄,“我巴不得你賴我一輩子,這倒是真的。”

左寒的臉一下就漲紅了,他難得沒有回嘴,只無用地蹬著兩條腿,“放我下來。”

灑脫與不在意之下,掩埋著的是他自己都不願意直視的自卑敏感。

聽姚琛澤的語氣,發私信的人他以前就認識。

估計是個喜歡他的omega,言語間帶著傲氣,出身應該不差,再不濟也是個健康的有腺體的omega。

“不放。”姚琛澤把左寒就近按到了樓梯邊的墻上。

腳點不著地,左寒整個人趴在了墻上,背後是alpha極具侵略性的軀體,擡頭是一個裝裱精致的大相框——他們的合照,過生日時穿的貓貓頭粉毛衣還是那麽漂亮,彼時姚琛澤攬著他的腰笑得很開心。

墻上還有不少照片,他的日常單人照占了大多數。

姚琛澤這人指定是有點毛病,什麽都要大剌剌掛起來。

心裏一酸,左寒抿了抿嘴,到底還是沒說出什麽來。

“我沒生氣,也沒怎麽的,放我下來。”

“不對我生氣,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同仇敵愾。”姚琛澤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

一把人摟進懷裏,心裏的氣都消了。

左寒也低了聲音嘀咕:“敵什麽?”

“同仇敵愾,”姚琛澤抓著他的手,在墻上寫著“愾”字。

瘦削的手指被姚琛澤攥在手心裏,左寒頓時老實了下來。

“愾,左邊‘心’,右邊‘氣’,心裏生氣,憤恨的意思。”大少爺邊寫邊解釋,他總是很耐心。

左寒“哦”了一聲,再不開口。

他很好哄,這聲“哦”無端顯出了一點嬌氣。

“你給我煎牛排吃,肚子好餓。”姚琛澤低頭去拱左寒的肩膀。

太晚了,做飯的徐師傅已經回去休息,桌上的飯菜也早就涼了。

“我不會。”左寒一向不配合。

“我上次看到你顛鍋了。”姚琛澤沒忍住悶聲一笑,“顛到墻上去了。”

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個氣鼓鼓的眼神。

“成天氣鼓鼓的。”姚琛澤開始手癢去揪貓尾巴。

剛被哄好,臉還紅撲撲的,左寒一下又炸起毛,“誰成天氣鼓鼓的?”

姚琛澤親了親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神色認真,“你是我的寶貝。”

氣息間拂來癢意,渾身都熱了起來,左寒下意識偏過頭去躲。

然而脆弱的咽喉被溫熱的手掌整個握住,姚琛澤大拇指稍稍用力,將他的臉扳過來,兩人對上視線。

大少爺沈聲緩緩道:“我不是因為什麽愧疚,也不是因為什麽刺激實驗,我想對你好,就是單純的想。”

“何況,男人寵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兩人貼得近,說話間胸腔的震動像一下下撞到了心臟上,左寒睫毛顫了顫,鼻尖一酸,突然有股流淚的沖動。

從陰暗潮濕裏長出的蘑菇,細細的傘柄舉著菌蓋,好累,只想把自己埋起來,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可姚琛澤自顧自將它移植到了名貴的花盆裏。

玻璃花房隔絕了風雨,陽光太烈,照得他自慚形穢。

或許一開始不得章法,可他在用心想把他養好。

“你不餓了?”左寒帶著點鼻音。

終於被放了下來,老老實實去給大少爺煎牛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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