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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遣回定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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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回到張府之後,張老將軍和張老夫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張老將軍將張戒和張定北父子二人叫到前廳訓話,而女眷跟著張老夫人去了內宅。

養宜院中,張老夫人面無表情的坐在榻上,趙氏、靖歆、張雯和張欣鈺四人低頭站著。

“馨兒,你今天受了驚嚇,該好好的回去歇著才是。紅英,吩咐小廚房做碗安神湯,給馨兒壓壓驚。”對靖歆說話時,張老夫人的面色緩和了些。

靖歆點頭,乖巧的應了聲“是”,然後低頭往外走。誰知道還沒走兩步,就聽見了張欣鈺說話。

“祖母,你偏心,她不過是跪了一會兒,你就讓她回去歇著。我在宮裏被扇了巴掌,為什麽還要站在這裏?”張欣鈺說這話時,目光如利劍射向靖歆。臉上紅腫,又塗了紅色的藥膏,看起來十分狼狽。

靖歆心情很好,完全忽略了她言語中的挑釁。只是轉身看向張老夫人。

趙氏暗暗叫苦,她這個傻女兒,竟然自揭傷疤!!

張老夫人本想讓靖歆早些回去歇著,但是張欣鈺這麽一插話,心思一轉,便示意靖歆站在邊上看著。見靖歆領會了,才看向張欣鈺,冷笑一聲,問她:“我正好要問你,說,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欣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面上閃過驚慌,眼神躲閃,漸漸地低頭,不再說話。

回來的路上張老夫人與趙氏共乘一輛車,她還沒來得及將應對的話交給張欣鈺,這時候張老夫人發難,趙氏一咬牙,狠掐了一把大腿,眼眶瞬間紅了,抹著淚道:“娘,今天這件事鈺兒也是代人受過呀,誰會知道劉侍郎家的女兒一口咬定在馨兒身上的翡翠球,最後竟然會在鈺兒身上呢。”

趙氏到底是比張欣鈺多吃了十幾年的飯,幾句話就把張欣鈺說成了十分無辜的樣子。

低頭站在張欣鈺身後的張雯暗暗地扯了扯嘴角。

張老夫人雙眼微瞇,冷聲說道:“按你的說法,鈺兒是代馨兒受過了?”

趙氏低頭垂淚,回答說:“媳婦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話語間就是這個意思。

張老夫人冷笑一聲,看向靖歆,問道:“馨兒,你可有話說?”

靖歆看了趙氏一眼,十分不解的說道:“嬸嬸話我就不懂了,我跟福寧公主分開後,就遇見了周瑾表妹,然後就一直陪著她說話,而三妹妹一直跟劉小姐在一起,她怎麽會代我受過?而且……”

靖歆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按照嬸嬸的意思,難不成是福媛郡主或者是劉小姐要害我不成?攝政王已經說了這不過是閨閣間的玩笑,福媛郡主出了氣,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如今,嬸嬸是還想論個是非曲直?嬸嬸,話可不能亂說。”

趙氏一楞,她沒想到回來後一直悶不吭氣的靖歆也有這麽牙尖嘴利的一面。

張欣鈺雖然莽撞,但是也不是沒腦子的人,聽了趙氏和靖歆的話,回過味來,目光淩厲的看向張雯。張欣鈺要陷害的對象本來就不是靖歆,而是張雯。在張欣鈺心中她最忌憚的不是父母雙亡的靖歆,而是比她更得父親寵愛的張雯。

靖歆雖然有老夫人寵著,可那又怎麽樣,老夫人已經老了,總有一天會去世,到時候靖歆還不是任她處置。而張雯,這個從小處處壓她一頭的庶姐,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今晚,她明明已經偷偷地將翡翠球放在了張雯身上,最後卻被張雯給擺了一道。張欣鈺怨毒的看向張雯,張雯恍若未覺,安靜的站在一旁。

出了這樣的事情,張欣鈺也知道自己的將來已經毀了。不由得看向張雯的目光仿佛淬毒了一般,突然嚎啕大哭,爬到張老夫人面前,說:“祖母,今天這件事情孫女真的冤枉啊。孫女就是再糊塗也不敢那福媛郡主的東西呀,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孫女。祖母,您要替孫女做主啊!”

趙氏見張欣鈺這麽一哭,也馬上落下了眼淚,抱著張欣鈺,哭喊道:“天啊,這真不讓活了啊……”

張老夫人風風雨雨走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遇見別人撒潑,對象還是自己的兒媳孫女。要是別人,早就拉下去打一頓板子,攆出去了。偏偏是她們……

張老夫人被氣的嘴角直哆嗦,指著趙氏和張欣鈺,剛想讓人掌嘴,就聽見一聲爆喝:“都給老子閉嘴!”擡頭就見張老將軍領著張定北和張戒父子二人走了進來。

張老將軍看到了疼愛自己的祖父,張欣鈺心中也有了些底氣。

二房是庶出,張老夫人是嫡母,這些年張欣鈺一直知道張老夫人不喜歡二房。而祖父張老將軍卻是喜歡二房,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偏向二房。

張老將軍走到張老夫人身旁的坐下,沈著臉看著張欣鈺和趙氏,雖然心疼張欣鈺,還是板著臉說道:“鈺兒,明日你兄長正好要回定州老家打掃祖屋,你便隨你兄長回去住些日子罷。等到這邊的風頭的過了再說……”

張欣鈺楞在了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再傻也知道,祖父口中的回去住些日子肯定不會短,少說也要一兩年。她才不想回去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張欣鈺這次是真的哭了:“祖父,鈺兒知錯了,您不要把鈺兒送回老家……”

趙氏剛要替張欣鈺求情,被張戒一把拽住,瞪了一眼,趙氏抿著唇,面上雖然不甘,但是也不敢再說話。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結局了,若不然依著張老夫人肯定是要把張欣鈺送進家廟裏去的。

張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睨了張老將軍一眼,冷笑一聲,沒說說話。

靖歆看著張老夫人的神色,微微皺眉,看祖母的樣子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一般。

從始至終,張雯都安靜的站在一旁,一言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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