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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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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掌櫃!”十一收到殷明譽遞來的訊息,連忙高聲喚夏白龍來到他的跟前,“前方蹄聲滾滾,這個時候定是馬賊出沒!你快快速速吩咐大家往回走吧!”

“馬賊?”

夏白龍聽到這開始慌了,“不可能呀,我上上下下打點過了,‘那些人’明明說是今天無賊!壯士,你會不會是聽錯了,或許這只是普通的過路人?”

夏白龍的僥幸心理讓殷明譽擡首望了他一眼,隨後冷冷道:“既然夏掌櫃不信在下等人,那在下就代表各位兄弟跟夏掌櫃就此拜別,夏掌櫃多保重,後會有期!”說著,殷明譽就下令自己的人撤離,當然殷明譽不會忘記他命人找來的引路人,帶上向導老伯,他們一行八人驅使駱駝往回走。

夏掌櫃一看徹底慌了神,忙不疊吩咐手下跟上。秋容就在殷明譽身後右後方,趁著大家夥不註意,她低聲朝著前方端坐在駱駝背上的男人開口,“能不能破例把我的穴道解開,一會兒馬賊就要到來,我也可以幫忙!”

“不能。”殷明譽頭也不回。

“誰知道解了你的穴道,你會不會趁亂逃——,現在這種時候,我可能沒興趣陪你玩什麽‘躲貓貓’的游戲!你老實點,我會讓兄弟們照拂你。”殷明譽的聲兒帶著不容置喙和氣死人不償命的酷拽。

“你!”

秋容氣結,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好說話,豈料這種時候了,殷明譽這個瘋子的關註點還在她會不會逃跑,真是個怪胎!

長長的隊伍往回移動,還未行至半裏身後震雷般的馬蹄聲響徹方圓,夏掌櫃臉色煞白,這批貨若是被劫,那就真是損失慘重了!吩咐隊伍再加快速度,所有人嚴陣以待,明知跑不過身後馬賊,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馬賊和商旅隊伍的距離越來越接近,這些馬賊看到那麽多貨物,興奮的嘴裏發出各樣的嗚叫聲,呈包圍狀攔下了整個商旅隊伍。為首的馬賊頭首熊雄面容粗狂,脖頸間掛了一串用各種動物的牙齒穿起來的“項鏈”,他手舉大刀首先朝著商旅隊伍的人群沖了過去。

有了他帶頭,其他人更是振奮異常,明顯是要大開殺戒,最後掠奪貨物。

都說漠北馬賊猖獗,秋容這次深有體會,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無辜的人慘死在馬賊的刀下,但她現在穴道被封,只能把希望寄托出殷明譽身上,希望他能出手對商旅隊伍施救。

這邊殷明譽面無表情,就連馬賊頭頭熊雄沖過來也不見他身影動一下,然而就在熊雄揮刀砍向一瘦弱小廝時,他自駝背騰空而起,與此同時掛在駝背一側的水袋被他擲出,擊的熊雄手中大刀一偏,保住了小廝小命,其他數人也淩空跟上,與殺來的馬賊面正面交鋒。

馬賊素來打劫商旅隊伍慣了,次次都是滿載而歸,這是頭一次見有反擊他們的。熊雄被殷明譽打落大刀,在手下跟前顏面大失,不由大吼一聲朝殷明譽揮刀而去,殷明譽輕巧的躲過他笨重的襲擊,手中長劍直指他的咽喉。以現在的局勢來看,兩方人馬數量懸殊,擒賊擒王,他得先擒住熊雄,才能控制住下面的局面。

殷明譽的實力不容小覷,熊雄現在才知曉自己輕了敵,現在一招一式間均是小心又謹慎,他的人馬多,打持久戰的戰略是最好。會武功的在拼殺,不會武功的就亂了套,幾乎商旅隊伍的人馬都在慌不擇路的逃竄,任秋容喊破喉嚨也無人理她。

但是人都是有了教訓才聽話,沖在最前面的被砍傷砍死,後面的就不敢再隨意逃跑,秋容趁機重新命令他們找隱蔽處蹲下,給殷明譽他們有更大的制敵空間。她身在駝背,又大聲呼來喚去,不過兩秒就成了其他馬賊攻擊的目標,感覺身後刀風強勢揮來,秋容迅速前趴下身子,坎坎躲過一劫,就在敵人下一次揮刀時,她翻身滾落地下。

這馬賊好似盯死了她,一擊不中接二連三的追著秋容砍來,被封了穴道,她現在的身體反應和敏捷度都大大減弱,只能不顧形象的在地上打滾躲過敵人的襲擊。不知費力的滾了幾次,就在秋容筋疲力盡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刀砍向自己時,人群中傳出的冷嘯讓所有人都停了手。

熊雄被捉了,大塊頭被殷明譽絲毫不費力的提著衣領,脖頸處架著長劍,動彈不得。局勢瞬間扭轉,秋容大喜過望,迅速從地面爬起。

“要想你們當家的活命,速速放下武器!”

殷明譽催動內力傳音,在場的人一字一句都聽的清清楚楚,一幫馬賊紛紛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是好,頭首被捉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強力的打擊,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負隅頑抗。殷明譽知道他們在等熊雄發號施令,於是手中長劍離熊雄脖頸更近一步,熊雄偏頭看他,眼中目光憤憤,後粗聲粗氣道:“都楞著幹嗎,老子都要人頭落地了,還不把刀放下!”

他這一出聲,所有的馬賊都得聽命放下大刀。

不待殷明譽下令,十一已經讓人把這些大刀逐一撿起扔到一塊,再讓人拖來大盤的麻繩,將這些馬賊挨個綁上。馬賊打劫的是在進入沙漠的必經之路四水彎,各行有各行的規矩,出了四水彎的,這裏的馬賊便不會再去打劫,否則將會收到正邪兩道的共同討伐。

“熊當家的,委屈你了,只要過了這四水彎,我們大哥肯定第一個放了你!”用麻繩束|縛住熊雄的手腕,十一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繼續綁住下一個。很快幾十個馬賊都被綁了手腕在一起,商旅隊伍整頓以後重新出發,這些人就被人看守著走在到隊伍最前,隨著隊伍一起出發。

一直到了出了四水彎,所有的馬賊才被丟至路途,商旅隊伍出了四水彎的界地便沒什麽好怕的了,夏白龍的貨物幸免於難,對殷明譽感激涕零,殷明譽個人是無太大的反應,十一這幫人又是粗漢不懂人情世故寒暄,於是只剩秋容對著夏掌櫃陪著笑寒暄兩句。

“秋姑娘,你真是好福氣啊!”夏掌櫃本是感謝殷明譽等人救了他們的大恩,下一刻話鋒一轉,說出來的一句讓秋容感覺莫名。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夏掌櫃自個又接上了,“有殷公子這樣一個武藝高強,又心腸良善的好相公!!”

“夏掌櫃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秋容連忙開口解釋,夏掌櫃呵呵笑了聲,“別解釋了,就算不是夫妻,我也看出來他是你兩情相悅的小竹馬…”

“我們真不是…”

“走了。”

殷明譽催促聲傳來,秋容欲言又止,最後只得往自己方才騎著駱駝停著的地方跑去,剛到了駱駝跟前就聽到殷明譽鼻間傳來的重重一記冷哼,循聲望去,正對上他上下打量嫌棄的目光。

這讓秋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抓著韁繩的手不禁有些微微顫抖,習武之人耳力都比常人要靈敏,這個男人,肯定聽到夏掌櫃所言了,不過這種藐視的目光是什麽意思!是在警告她不要癡心妄想?

真是晦氣,她還沒說嫌棄他的話呢!

與夏掌櫃分道揚鑣以後,接下來的一路秋容的臉色都是陰沈沈的,她性格韌和,平常也是能跟兄弟們說上兩句話,這猛一不開口,不由讓十一略感奇怪,不過更讓十一感覺驚奇的是,他居然發現殷明譽好像心情很好,跟秋容完全是截然相反,不過十一識趣的兩頭都沒問,免得一個不慎“引火上身”,那就有損他一世“英名”了。

這一路上有引路人的帶路,一路上倒也風平浪靜,下一個路口就是進到真正的沙地裏面,這裏地勢他們均不熟悉,速度比之前在四水彎的時候又不知道慢了多少層。

在沙漠裏風餐露宿的好幾天,還是沒有一點進展,連燼仙藤的影子都沒見著,就在這時殷明譽接到了殷府的來信,灰頭土臉的信鴿歷程千裏,到了殷明譽手中的時候已經去了半條命,殷明譽打開信讀完,神色變的頗為覆雜。

命人將信鴿帶來去餵水進食,殷明譽在一高坡背手付立,他的前面俱是一望無際的黃沙,在夕陽的照耀下仿佛鍍了一層金光,秋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察覺他所望的方向正是皇宮。

這段時間秋容終於理清了殷明譽與阮流煙之間的關系,原來這個男人和娘娘是兄妹,同是姓殷,她卻到現在才想到。燼仙藤如此難找,殷明譽還要不顧一切進來,她直覺是跟阮流煙有關,甚至有可能剛才那封信,也是跟阮流煙有關系的,說來殷明譽這個當兄長的對妹妹倒好。

秋容思緒紛飛,竟莫名有些傷感,她父母雙亡,從小跟哥哥相依為命,可惜小時候哥哥就病重去世,從此這世上唯一一個疼她的的人也沒有了…

從思緒裏回神,秋容發現殷明譽已經不在原地,環顧四周卻是殷明譽在不遠處半蹲著身子同十一還有兩三手下一起圍著查看剛才奄奄一息的信鴿,秋容清楚的看到方才信鴿在十一的手掌心重新站立了起來,然後聽見那圍著信鴿的幾個男人一陣歡呼。

這些人平常應該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現在一只信鴿“起死回生”卻能引來他們如此歡呼。心裏感概,秋容邁步上前,離的越近,從她的角度就越能望見殷明譽精致的眉眼、挺翹鼻梁和下巴,她看到他的唇角有了一絲弧度。

這非他平時的邪笑,冷笑、譏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凈笑意。秋容以為自己花了眼,就在那一刻,她感覺心臟被什麽東西觸動了一下,然後變的越來越快速,甚至越靠近殷明譽所在的地方,那顆心,就跳動的越快…

時間飛逝,轉眼間一年一度的八月十五的中秋節就快到了,皇宮裏現在各處都在準備。在中秋節來臨的前兩天起,宮門各處都已亮起紅籠,皇宮內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大堰的中秋不管是民間還是皇宮都有燃燈會兒,宮裏的燃燈會兒就定在液庭湖處,到時除了宮中女眷,也會宴請群臣參加,允許臣子攜帶家眷。

重華宮內,宮內上上下下都在奔走,參加中秋節宮宴是大事,該準備的,去時該穿什麽樣的服飾,佩戴什麽樣的發釵,腳踩什麽樣的宮鞋,這些從頭到腳她們一點也不能馬虎。

茗月與秋羅儼然成了不停歇的陀螺,現在她們兩個才是這重華宮的“當家人”,從申時開始阮流煙就端坐在梳妝臺前任他們兩個捯飭,現在已經是酉陽末,再有半個時辰中秋宮宴就要開始時,茗月才終於宣布大功告成。時間過去的太久,已經讓阮流煙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被茗月喚醒的時候她還有些迷糊,擡眼下意識的就往鏡子裏的自己望去。

阮流煙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有被自己“驚艷”的一天,她眨了眨眼睛正欲講話,寢房外就傳來了一道小太監平緩悠長的唱諾:“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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