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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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時,何宴琚挺擔心陸邵北的存在會讓妖狐心生芥蒂,事實證明原來是她多慮了。

回去上課當天陸邵北就被校長請去談話,他沒事人一樣回來。

何宴琚從擔心轉為擔憂:“校長找你說什麽了?”

“喝茶。”

“真喝茶啊。”

“真喝茶。”

“喝什麽茶?”

“烏龍。”

“……”

校長都親自出馬,班主任只能對班裏最能幹聰明的這兩位學生那晚的事睜只眼閉只眼,妖狐正式加入何宴琚所在的文科班,她的熱血使他們紮實的友情基礎成為堅挺三人組。

木閣樓成為除教室外主要的活動空間,一般情況是妖狐跟她的黑人小夥視頻傳情,何宴琚與陸邵北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何宴琚做完功課看人物傳記通史偶爾是少女漫畫。

陸邵北在旁專心致志撥弄他的建築模型,每次看他側面棱角,俊俏得讓何宴琚一次又一次口水直流三千尺。

何宴琚吞咽喉嚨,真想撲上去來個漫畫書裏神情並茂描繪的強摟強抱抱。

妖狐閑得無聊的空檔,她也會成為何宴琚和陸邵北之間最閃亮的電燈泡:“我的小初五呀,你在看什麽書啦?”

“你前兩天才買的現代言情。”

妖狐恍然想起那堆書,拍拍腦袋:“給姐姐瞧瞧,說什麽的?”

“暖暖愛戀,淺淺告別!”

“聽起來有些小虐。”

“還不錯。”

“書名?”

“由歪的《淺顏如你》,晉江新星作者。”

“看完還我哦。”

“歐拉。”

“真乖,喵喵喵。”

妖狐扭著小蠻腰又跟她的黑人小夥Neck and neck。

春天萬物即將覆蘇,貓咪都叫-春了,少女更猶似。

何宴琚笑她自己真是行動的矮子幻想現言的巨人,繼而心生小小哀怨,陸邵北你其實可以再主動一點點的啦?!

還有,何宴琚的身體一點點再發生改變,終於真正長大了。

長大的那天,妖狐強迫何宴琚和陸邵北陪在客廳看日版的《一吻定情》,何宴琚去廚房倒水回來,陸邵北看何宴琚的眼神明顯非常不自然,他居然讓妖狐先回避。

這可是妖狐的家,主人卻被趕去外面。

妖狐突然也明白了什麽,不再嘰歪,帶上錢包說出去走走。

何宴琚狐疑,剛才大家不還是和諧共處其樂融融麽?

“何宴琚……”陸邵北總是叫何宴琚全名,他微微走近何宴琚。

剛才直樹和琴子接吻,莫非陸邵北也受到刺激?

何宴琚忐忑而期待:“想幹嘛?”

“你先去洗個澡。”

不會吧?這火箭一般的速度。

“那個,我們才是高中生!”何宴琚的潛臺詞是我本傳統,可以慢慢慢慢慢慢來。

陸邵北終究會意,無語。

他讓開一點視線,讓何宴琚自己看先前她才坐過的沙發。

沙發被紅茶浸濕浮現一大團烏漬,哦,少女初長大。

她少女初長大啦?!!!

何宴琚壓制狂躁表面冷靜,找到校服外套包住校服長褲:“你坐會啊,我得走趟超市。”

“還是我去吧。”

“ 不不不,我去我去。”

“你不方面。”

“記得要認準潔伶的牌子哦,是潔伶。”這回,何宴琚真豁出去了。

這話說的,怎麽有種怪怪的生活滄桑感?

何宴琚掰著手指正數倒數她都是班裏最晚來那個的女生,初中時她還臉紅耳赤不知所措,大家都快是成年人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誰知女兒心,潔伶衛生巾。”陸邵北拉開門,妖狐手裏抱著一大堆那東西恰好出現。

陸邵北:“……”

何宴琚捂住褲子,她在裏面隨便拎起一包:“別害怕,妖狐她平時都拿著這玩意擦汗的。”

陸邵北偏過頭表示徹底對何宴琚和妖狐兩人,無,話,可,說。

何宴琚進入洗手間,許久許久。

“哇!”

“初五初五!怎麽啦?”妖狐靠在門邊。

“沒事,我就是貼反了。”

“小乖乖,慢慢撕。”

“妖狐你進來幫幫我。”

“何宴琚!紅糖水放桌上你自己解決!我跟妖狐現在有事要出去!”

“哦?哦。”

何宴琚心裏始終有個疙瘩卻不知怎麽表達,他們三個平時在一起融洽相處,何宴琚與妖狐是互愛互助的好朋友,妖狐曾經對陸邵北動過心思可現在和黑人小夥在一起,陸邵北和何宴琚是小男女朋友關系,他對何宴琚與妖狐的友誼像保護又帶防守。

言情小說上有闡釋,她愛著他,他愛著她,她又愛著她他,他其實愛著的是她他。

光是一想,真是錯綜覆雜的情感問題啊。

何宴琚的身體如一夜之間突然長開,分文科後的成績與之踹升,芝麻開花節節高。

這次期中考試,何宴琚居然壓過陸邵北與妖狐,成了新晉黑馬。

陸邵北比何宴琚淡定:“情理之中。”

“Why?”

“自己去想。”

“想不明白!Why? Why?Why?”

馬屁精最喜歡偷聽何宴琚他們說話,時不時接上幾句:“何同學,你敏而好學。”

這話何宴琚中聽,良心不免略微欠安:“班長大人,您重在優勢的理科放在這裏真是暴殄天物!”

陸邵北通過民意,已經正式成為文科班的領頭大哥。

“《尚書·武成》:今商王受無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馬屁精捧著語文書陰陽怪氣的腔調,何宴琚權當他是真空。

妖狐走近踢開馬屁精,直接拿他的課本墊在翹臀下:“初五,放學你跟我走一趟,不過嘛~有個要求就是小北鼻不能跟去哦。”

陸邵北冷著冰山臉,獨孤求敗的拽樣,他在公共場合就是這樣。

“我能去嗎?”

“去你妹。”妖狐現在的中文水平直線提高,都能說好幾個地方的方言。

“我跟你說哦,我沒有妹妹,我是新一代獨生子……” 馬屁精裝傻賣笑。

妖狐一看他就煩,根本不掩飾對馬屁精的討厭:“你這個馬屁精,別杵這遭人嫌棄。”

“那,那是,我的,位置。”馬屁精跟妖狐一比氣場,實在弱爆了。

“你的又怎樣?!”妖狐丟過他的書包,“閃一邊去。”

“你!欺人太甚!”馬屁精類似小宇宙要爆發了。

“怎樣?!我欺負的就是你!”

“何同學……我跟你說……”

何宴琚打斷他:“別跟我說。”

“陸同學……我跟你說……”

陸邵北無動於衷。

馬屁精拉過旁邊的椅子,還是想坐下。

“滾。”妖狐一吼。

馬屁精乖乖滾走,徒扔下兩枚幽怨的小綠豆眼神。

妖狐帶著何宴琚去裝飾城為班級買窗簾,她現在是何宴琚他們文科班一致投票選舉而出的文藝委員。

何宴琚成績好人氣高,官覆原職又成了無事一身松的副班長。

投票前一天,妖狐直接表示大家如果不按照她的設想這麽做,吃不了兜著走誰也不得好看。

現在的妖狐,正在往禦姐範越靠越攏。

本來采購本來就是生活委員的活,妖狐說讓何宴琚跟著她體驗人生百態。

何宴琚和妖狐剛進店迎頭就被老板熱情招待,妖狐一排排指過去問何宴琚:“你喜歡哪一款?”

何宴琚說:“都好。”

她很鄙視何宴琚的眼光。

“聽你的,那就這潑墨山水畫。”何宴琚看妖狐手停留在那款‘天青色等煙雨’。

“我嘞個小乖乖。”

妖狐底氣十足又呼叫:“張老板!”

很顯然這老板認識妖狐,殷勤到不行:“真是好眼光,全城都找不到重樣的。”

“張老板,我不信你還能信得過誰。”

“還是老規矩?”

“老規矩。”

妖狐報出早就量好的尺寸,張老板在小小計算機上按得飛快,打開收據填好單子,妖狐在班費袋抽出相等價值金額,整套交易水到渠成。

窗簾過兩天自然會有人上門安裝,他們兩人空手走出裝飾城,妖狐甩著錢袋掏出收據親了親。

何宴琚捏過它發現不對:“妖狐啊,不對啊?”

“哪?”

“這上面跟標價差入很大呀?”

“終於被你發現了。”

“你……”妖狐坦白的眼神讓何宴琚心虛。

“姐姐請你吃洋垃圾。”

何宴琚是聰明人,馬上心知肚明:“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隨你選。”

除去用掉犒勞何宴琚和妖狐的食物,兩人手上還剩下說多不多的贓-款,哦,不,是現金。

妖狐全推給何宴琚:“拿去。”

“我不能收。”嘴上這麽說,何宴琚的心卻實誠。

“小小意思,辛苦費。”

“不,不能收。”

“好啦,我們一人一半?”

“那怎麽好意思呢?!”

“意思意思就成。”

“你非得這麽做,好吧,我就勉為其難收下。”

何宴琚清楚,這差錢如果不是靠妖狐抽提成也會白送給賣貨商,將來要立足社會,只是先提前順應叢林生存之道。

優勝劣汰,物擇天競。

像這麽齪見不得人的小秘密也只有何宴琚和妖狐相互分享,何宴琚沒有告訴陸邵北,秘密秘密就是天知地知何宴琚知妖狐知不能說的隱私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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