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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甲天下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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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離開店裏走出了巷口,妖孤才看到何宴琚手裏提著印有覆讀機畫面的袋子:“初五,真沒看出來你也趕潮流啊!”

何宴琚很疑惑:“你不用它嗎?”

“我需要用它嗎?!”她明顯對何宴琚的提問很不滿意。

何宴琚有些暗暗驚訝,她以為上次妖狐跟她說的只是在開玩笑。這時間早已過晌午,何宴琚的肚子同時不爭氣地咕嚕叫了幾聲。

妖孤突然就笑了:“你陪了我那麽久,走!我請你吃東西。喵喵喵~”

“那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何宴琚滿臉通紅,意思再明顯不過,妖孤沒有飯卡,她主動邀請妖狐當然是消費她的金額。

妖狐沒有拒絕,說何宴琚是個倔強的小小小大人。

何宴琚突然想到早上的那通電話,問妖狐當初給號碼時是不是她自己聽錯了。

妖狐的美頰閃過一抹不自然,隨即恢覆如常:“號碼沒錯啊!可能我家阿姨一聽是女孩子就以為找的表哥,我表哥嘛,那人桃花開得正旺!!!對了,說到我表哥,他在附近開了個館子,我們現在就去他那蹭飯!”

妖孤說風就是雨,她熟門熟路帶何宴琚來到名為‘愚自館’的黑色大門。

何宴琚跟著妖狐走了進去,裏面的陳設完全顛覆她對館子的所有定義,何宴琚原以為就像是父親請哥哥和她去吃的那種家常羊肉館。

侍者看到妖狐一個個熱情都湊上來和她調笑打趣,妖孤明顯是這裏的常客,何宴琚緊緊跟著她,眼睛卻管不住好奇四處打量。

妖孤問何宴琚能不能吃辣,何宴琚說都可以,按你的意思來就行。

她很爽快打了個響指,吩咐跟過來的一個侍者把招牌菜統統端上來。

何宴琚連忙阻止她:“夠了夠了,就我們兩人。”

妖狐湊近何宴琚小聲嘀咕:“姐姐有錢,吃不完就擺著觀賞。”

“呃~”

上菜的功夫,妖孤給何宴琚大致介紹了‘愚自館’的經營情況,他們所處的一樓外面是餐廳,不過吃飯要提前預定並且都是熟客,餐廳旁是茶室:“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這寫作業。”

“呃~”妖狐的思維確實不同常人。

妖狐繼續跺跺腳踩著的地方:“下面是酒吧,餐廳樓上還有唱歌的包廂和錄像室,就是看小電影的地方。”

“有《青蛇》嗎?”《青蛇》是何宴琚在他們小鎮唯一看過的公共電影,讀高中的表姐早戀那會帶著她打掩護免費享受的福利。

“美國的港臺的國產的要什麽有什麽,最近剛上映的《泰坦尼克》火得不行不行的,還特意受到江主席江爺爺的高度評價。”

“災難片嗎?” 何宴琚在來的路上有些印象,滿條街隨處可見這影片的精美海報。

“我覺得更偏向文藝愛情片。”

“呃~”

“我們吃完飯就去樓上開個錄像室!”

“改天吧,我還得回去試覆讀機。”何宴琚想到她幾乎所有的零花錢都搭在裏面,心裏真是一陣肉疼。

“行,你就比南非的犀牛倔強。”

何宴琚已習慣妖狐的說話風格,她更好奇的是妖狐再一次提到的這個地名:“你去過那嗎?”

“沒有,我看過光碟,不過我爸在那。”

“你爸真在南非?” 何宴琚話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果然啊果然,某人似乎臉色又變得鐵青。

何宴琚想把話圓回來:“逗你玩呢!”

妖狐真有些不開心,她用筷子敲著桌面表示自己的不滿:“誰逗你玩呢!”

何宴琚裝作幹咳,掩飾心虛:“你爸在那邊做什麽?”

“采鉆石和金礦。”何宴琚看妖狐認真的小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何宴琚嚇得不輕,趕忙喝口純凈水壓壓驚:“那麽,你打腳鏈的碎金子?”

何宴琚想表達的意思是,那些也不是假的咯!但是她不敢開口再問。

“家裏扔得到處都是,就隨便撿了一點,這個純度還過得去,金黃色之上略微顯露出紅色調,所謂的“赤金”或者“足金”其顏色就是這種純金的顏色。”妖狐專業解釋道,輕輕晃了晃潔白的踝骨,順便報出黃金現貨價格走勢。

妖狐說到首飾更是頗有自己的見解,她杯中的茶見底又倒上斟滿。

何宴琚腦海裏不斷把妖狐說的那些東西兌換成等比例的覆讀機,等妖狐暫時稍作歇息,她也被一車車的覆讀機壓得喘不過氣。

“那你媽呢?”

“她啊,跟其他男人跑咯。”妖狐輕描淡寫。

“呃?”

“嫌爆發富的我爸粗俗,跟一個搞藝術的去了維也納。”

“維也納在哪?”

“奧地利。”妖狐進一步解釋,“就是歐洲,我們地理課上會學到的。”

何宴琚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英語那麽好,是不是原來一直都在國外生活?”

“還算你聰明識趣!從我記事起我爸一直都呆在南非,我跟我媽定居英國,後來我媽背著我爸搞外遇現在正鬧離婚中,我嫌心煩就一個人跑了回來。”

“這裏是你爸還是你媽的故鄉?”妖狐總不會無緣無故亂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何宴琚看推理書上都是這麽寫的。

妖狐夾上一個咖喱魚丸送入嘴裏,吃相絕對相當優雅:“我媽,我就想回來看看是什麽樣的水土養育出我媽那種人。”

何宴琚學著她的樣子細嚼慢咽:“你不要跟我說進學校也是因為有人有關系?”

“賓果!我姥爺跟師大附中還真頗有淵源。”

“呃~”

“喵喵喵~”

“你也不要跟我說這‘愚自館’有你的一份?”

“正解。喵喵喵~”

“呃~”

正在長身體的妖狐跟何宴琚估計餓得不輕,兩個人便不再多說話,馬力開動全化為無聲食欲。

他們快吃完時,包廂門被一腳踢開,何宴琚手裏拿著一根柱候醬蒸排骨正往嘴裏送。

那哥們走進來,大約莫二十四五出頭光景,健壯身形套著黑色夾克,那眉目含情的丹鳳眼和傲挺筆直的鼻梁倒跟妖狐有些相像,絕對的魅惑妖冶型。

一個男人長成這樣!

只能說——

不容易啊!

妖狐視如無睹,她用勺子慢慢攪拌著新鮮的鴿子湯:“甲哥,坐。”

被她叫‘甲哥’的狠狠拍了把妖狐的頭,他沙啞慵懶的嗓音跟外表形成反比例視覺沖擊:“我是你哥,別整天‘甲哥甲哥’也跟著別人瞎起哄。”

“哎呀!不要弄亂我的發型嘛。喵喵喵~”妖狐趕緊護住她的一頭秀發。

甲哥顧自推開空位坐下,用眼神輕輕游過何宴琚再看向妖狐:“帶朋友來玩啊?”

“初五,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甲天下’,道上兄弟都稱謂‘甲哥’。”妖狐指著面前的甲哥,替何宴琚介紹。

甲哥長腿踹上妖狐,還是挺和氣對待何宴琚:“初五,以後你跟著榕寧一起叫我哥就行。”

這就是電話裏提到的小少爺吧!道上混的啊!光聽起來就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何宴琚學著電視裏拜見老大的那招,給甲哥斟上一杯茶,恭謹乖巧地小聲喊了聲:“甲哥。”

妖狐撐著肚子哈哈大笑,甲哥擺擺手,也就隨了他們。

甲哥陪他們坐了坐,行動電話響起,他起身離開。

沒過幾分鐘,甲哥又返回跟妖狐和何宴琚說:“我有事先離開半個小時,榕寧你帶著朋友去茶室坐坐,待會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兩客‘白雪公主’!要多放冰沙!”

“滾!”匆匆走掉的瀟灑背影只留餘音。

何宴琚跟妖狐說:“別麻煩你哥了,我們自己走回去吧。”

“有車為什麽不坐?!喵喵喵~”妖狐覺得何宴琚肯定吃飽撐住,她整順身上的娃娃領泡泡裙,“我們去茶室啦!”

何宴琚坐著沒有動,其實還真是被她說中吃飽撐住:“坐這多好哇!”

妖狐提走何宴琚才買的寶貝覆讀機:“吃飯吃的是情趣,喝茶喝的是意境。喵喵喵~”

喵了個貓咪!

妖狐和何宴琚一人一手捧一客超大份的白雪公主冰沙坐在優雅高格調的茶室裏,非常有意境地邊吃邊等邊消化。

那一天:

何宴琚花光所有積蓄擁有了一部屬於自己的覆讀機。

何宴琚遇上一個叫楊白勞的打金純手工藝者。

何宴琚去了一家集休閑娛樂情趣意境於一體的‘愚自館’。

何宴琚初次吃到一頓有咖喱魚丸醬蒸排骨的人間美食。

何宴琚認識了一位名揚江湖據說非常神秘非常厲害的‘甲天下甲哥’。

何宴琚還坐上了一輛非常拉轟壯觀的越野車。

有一個人,用三言兩語告訴了何宴琚她匪夷所思的離奇身世。

何宴琚眼前的妖狐,毫無心機絢爛多彩的妖狐,然而時不時又自我矛盾的妖狐。

可愛的她,聰明的她,固執的她,有些小脾氣的她。

這些,何宴琚都遇上了。

在何宴琚讀初一這一年,在何宴琚即將跨入的十一周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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