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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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只是突然有事走了?

“自然是真的,娘何曾騙過你?”

雲憂說著表現的有些不悅,似是因為蘇阮煙不信任她而生氣了。

“那便好,那麽娘,我就先回去等相公了。”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蘇阮煙同雲憂道了聲別就回了房間。

一旁的小桔有些不理解的看向雲憂,雲憂見蘇阮煙走遠了才說道:“小桔,去跟張大夫知會一聲,今日給少奶奶把脈的時候,順道看看少奶奶有沒有瘋癲的跡象。”

這府裏……何時才能寧靜下來……

蘇阮煙回到房間後看著周圍的房間,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將房間內稍微裝點了番之後走到香爐旁,嗯……確實是很久都沒焚過香了,羅鎮若是回來,說不定又說她懶呢。

蘇阮煙拿過放在匣子內的檀香,嘴角掛著一抹笑,銀針輕輕撥動著香爐內的香,不久,這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檀香的氣味。

這呆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 - - 題外話 - - -

在這邊說一聲,剛剛把全文內容都換成了第三人稱如果在下面看著奇怪的小夥伴們可以去開頭看看

☆、15.014.猶是春閨夢裏人(5)

“張大夫,我那兒媳婦,可有瘋癲的跡象?”

雲憂等在蘇阮煙的房門外,好不容易將那張大夫盼了出來,見那張大夫臉上表情微微詫異,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那張大夫也是聽的一頭霧水的,看了看裏頭的蘇阮煙,剛施完針一臉笑嘻嘻的,這外頭的看著非但沒有一絲放心,還反而覺得人家有瘋癲的跡象。

見那張大夫不說話,雲憂又將他往旁邊拉了拉,略帶神秘地說道:“你放心,她現在聽不見,你放心說吧。”

“夫人……少奶奶她身子一切無恙啊,而且胎兒也長的十分好,這瘋癲之狀,更是從何說起啊……”

他行醫數十載,這點本事自問還是有的,裏頭的人看來今日心情不錯,氣色也好了許多,就連胎兒,也長的不錯,到時候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孫子,也是可以的。

雲憂一副疑惑的樣子,問道:“那她為何總說……我那戰死沙場的兒子在她身側,還回來陪她一塊過?”

雲憂話剛說完不久,蘇阮煙在屋內喊了她一聲,見她沒多大反應,又挺著個肚子從屋內走了出來,正好看到這三個人窩在一塊,還不待雲憂解釋,蘇阮煙就問道:“娘,你說今日中午,給夫君準備些什麽好?要不我還是親自下廚給他做些吧……”

雲憂楞了下,然後才想起來之前是怎麽唬的蘇阮煙,遂說道:“不必了,鎮兒他說,今日可能回來比較晚,讓我們不用等他了。”

蘇阮煙應了一聲就進了屋子,從門那兒看去,蘇阮煙只是坐在凳子上雙手拄在下巴上看著窗外發呆……

目光從蘇阮煙身上收了回來,拍了拍面前的張大夫,一本正經的問道:“你說,煙兒如今這個樣子,可不就是瘋癲之狀麽!”

那張大夫似乎也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可少奶奶的脈象……並無大礙啊。”說罷,似乎又想到什麽可能,稍稍湊近了些說道:“少奶奶該不會是……沾到什麽不該沾的東西了吧。”

明面是說這麽說,可這私底下解釋一番倒也可以說是羅鎮與蘇阮煙二人夫妻感情深厚,因此即使羅鎮死了,也不忘將魂魄弄回來陪著蘇阮煙,可這話在別人的耳裏聽來,就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這羅鎮死了也足足是有幾個月了,想來羅鎮葬禮的時候,蘇阮煙正好跑去曲水嶺找他的屍體了,這肅殺過的戰場最多的就是死屍了,若真是那時沾染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那麽倒是也可以解釋蘇阮煙自從回來後這一系列詭異的舉動了……

“是啊夫人,奴婢瞧著這少奶奶的樣子,也

像是中邪呢。”

小桔在一旁幫襯著張大夫說道,一副真有其事的樣子,還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來……

雲憂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點了頭,這蘇阮煙畢竟是她家的兒媳婦,況且待她又好,若真的出了什麽事,想來她一定會內疚一輩子,轉過身吩咐小桔道:“記住,一定要找京城裏最好的大師來,我一定不能讓煙兒再這樣下去了!”

☆、16.015.猶是春閨夢裏人(6)

蘇阮煙趴在屋內的桌上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屋內檀香的味道淡了起來,可周圍卻空空的看不見羅鎮的身影。

披了件衣服準備出去看看,可走到門邊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房間竟然被上鎖了!不僅如此,就連窗戶那兒也都被封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她不過才趴著睡了一覺而已!怎麽醒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開門啊!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

蘇阮煙拍打了幾下門,外面都沒有什麽反應,正準備窗戶那兒瞧瞧的時候便聽見門外一陣響動,還聽見了……解鎖的聲音。

還不待蘇阮煙開口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見雲憂還有小桔兩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兩人的前頭還有一個道士模樣打扮的人,最後面還跟了兩個道童,三個人手上皆拿著一些法器,看的蘇阮煙越發的迷惑了。

走到雲憂邊上,開口問了句:“娘,這是做什麽?還有這麽晚了,相公怎麽還沒回來。”

被鎖在門內的事情她可以不計較也不問,但是雲憂說好的羅鎮今晚就歸呢,怎麽等了那麽許久都沒見羅鎮回來……

雲憂不答,只是看著那道士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到她邊上說道:“敢問夫人,近來這府內可有死過什麽年輕男子?”

“道長可是看到什麽了?”

雲憂緊緊攥著手中的錦怕,莫不是她家中真的鬧鬼?

“依貧道所見,這屋子確實不幹凈,有一南歸作祟,冤鬼一直聚在這屋內不散!”

道士捏了把自己花白的胡須,看著周圍的環境,一臉憂愁地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除了蘇阮煙以外的人皆是有些被嚇到,雲憂剛想開口問破解之法,只聽蘇阮煙冷哼了一聲說道:“什麽鬼魂!我從不信這些,更不想聽你這江湖騙子在這兒胡謅!”

那道士一聽立馬急了眼:“小姑娘家家的怎生的這般無理!貧道看你這樣子,定是被那男鬼迷了心竅!”

“江湖術士罷了!竟還想來我將軍府騙吃騙喝?”

蘇阮煙的臉色有些差,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這一府的人勞師動眾的是為了什麽,原來是一個個的都以為她中邪了請個道士來驅鬼麽!

“既然少奶奶不信貧道,那麽貧道就此告辭了!”

不屑地看了一眼蘇阮煙,正準備帶著身後的兩個道童離開,雲憂卻將他拉住,還訓斥了一番蘇阮煙。

“煙兒!不得無理!”雲憂將還想說話的蘇阮煙拉到身後,同那道士說道:“兒媳婦近來身子不太好,難免說些胡話,敢問道長,可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那道士瞥了一眼雲憂身後的蘇阮煙,摸了把胡子,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不太好辦啊……”

雲憂也是個明白人,聽到這話,立刻讓人將準備好的錢拿了上來遞給那道士說道:“這是定金,若道長幫我們府解決了這樁事,還有厚謝!”

眼前突然多了一盤金子,那道士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只是為了保持形象,也不伸過手去接,只是做了個手勢讓身後的道童上來幫忙將錢收下,隨後朝著雲憂笑道:“夫人放心,待明日貧道開壇做法,管叫那些大鬼小鬼都不敢在你府裏猖狂!”

☆、17.016.猶是春閨夢裏人(7)

“師傅,這回的收獲真是不少啊!”

客房內,幾縷燭光照亮了整間屋子,兩個道童站在桌旁看著桌上擺的那盤黃金,一道士坐在凳子上,將那黃金拿在手中把玩。

這將軍府,真不愧為當今皇上最重視的地方,就連這定金,都足足比的上他小半年的酬勞呢。

“你們啊,以後跟著為師好好的學,這榮華富貴,自然是享用不盡的……”

道士摸了把胡子,笑的開懷,就連那眼睛縫兒,都快瞇的看不見了。

自打之前眾人走後,蘇阮煙的房間門又被上了鎖,本來雲憂說蘇阮煙那房間鬧鬼,想讓蘇阮煙去她房間裏睡一夜的,沒想到蘇阮煙竟然寧願被鎖在屋子裏也不願意離開這房間。

桌上燭火微晃,外面的風順著窗戶縫兒吹了進來,蘇阮煙趴在桌上看著微微晃動的燭焰,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沒想到雲憂那麽一個明事理的人,竟然會聽信江湖術士的話信了家中有鬼,還請來道士驅鬼,那老道士一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騙子嘛,誆了家裏那麽多錢,指不定明天會跑到哪兒去呢!

要不是被鎖在房間裏出不去,又不想再讓雲憂不安心了,此刻說不定早就想法子溜出去揭穿那臭道士的陰謀了!

不過話說回來……昨夜可是確確實實的見過羅鎮了,還同他說了話,怎麽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呢……

客棧內,羅鎮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昨日由於在將軍府待的太晚,今早走的時候有些急,竟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到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門外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羅鎮警惕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頭的敲門聲響了一會兒便停了,停了沒多久,又重新響了起來。

“爺在麽?小的來給你送宵夜了!”

羅鎮蹙了蹙眉……他何曾叫過宵夜?

“放外面就好。”

待外面沒動靜了,羅鎮才起身緩緩走到門前,看到地上擺著一盤夜宵……莫不是他真的多心了?

才剛拾起夜宵,就聽著邊上的人說了一句:“看來你最近恢覆的還不錯。”

“孟兄別來無恙。”

羅鎮不緊不慢的將夜宵端進了屋,身後的孟闊也跟著走了進去,還不忘將門關了上去。

坐在凳子上見羅鎮吃的還挺歡樂的隨口問了一句:“我孟神醫親手做的夜宵,感覺怎麽樣?”

不緊不慢的將夜宵吃完,羅鎮才回了句:“孟兄下回還是別做飯的好,倘若不是我餓急了,是定然不會吃的。”

想他孟闊此生也算個神醫,熬藥做藥的本事不錯,可這夜宵,那味道實在是不太理想。

孟闊看羅鎮那有些難看的臉色,又瞧了瞧那被羅鎮吃的只剩下黃橙橙面湯的湯,實在是……有些不大理解到底好不好吃的問題。

不過那不重要,只要營養就夠了,怎麽說他也是在那面湯裏加入了十多種對羅鎮的傷勢大有好處的中藥,想來,那味道應該是不會好吃到哪兒去的。

“不過,孟兄怎麽會知道我在這兒?”

他一個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經死了的人,孟闊怎麽會知道他在這家客棧裏?

只見孟闊兀自倒了杯茶說道:“將軍府內沒你的消息,想來你應該也就只會在這兒了。”

只不過他去將軍府的時候發現,那兒可真亂啊,府內竟還傳出什麽鬧鬼的傳聞,還請了個假道士驅鬼,可真是無稽之談。

☆、18.017.猶是春閨夢裏人(8)

“勞孟兄費心了。”

羅鎮的眸子低垂了下,從受傷至今一直都是孟闊在邊上照顧他,而他怕是還不了孟闊什麽了……

不過孟闊倒不在意這些,輕拍了下羅鎮的肩膀說道:“你是我的病人,若你死了,我神醫的招牌豈不是就被砸了麽?”

羅鎮笑了笑不說話,任由孟闊替他查看傷勢把把脈什麽的,聽到孟闊說傷勢恢覆的還不錯倒也放心了些。

翌日,蘇阮煙迷迷糊糊的從桌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門外開鎖,不一會兒,小桔端著一盆洗臉水走了進來,替蘇阮煙梳洗了一番之後,雲憂才從外面走了進來將蘇阮煙帶了出去。

房間外面做法用的東西都已準備妥當,那個道士也換了一身新的道士服,顯得更加正式了些,拿了把桃木劍跟幾張靈符就開始揮舞了起來。

“夫人少奶奶可站的遠些,避免在貧道做法之時被誤傷到。”

雲憂拉著蘇阮煙朝後退了幾步,蘇阮煙只是靠在一旁不吭聲,等著面前的老道玩出些花樣來。

江湖伎倆罷了……她倒是想看看這道士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只見那道士拿起桃木劍將靈符朝天空一扔,待靈符落下時用桃木劍將靈符引到蠟燭上燒了起來,嘴裏碎碎念著一些咒語。

不過一瞬,那靈符即刻化成一縷青灰色的煙朝著蘇阮煙的房間飄去,這一下,蘇阮煙倒是有些開始註意起來了,是障眼法麽……

道士攜著兩名道童走到屋內四處查看焚燒靈符,只見那縷青灰色的煙到了香爐旁便停了下來朝外散了起來。

“夫人,貧道找到癥結所在了!”

本離的不遠的雲憂聽見喚聲趕忙帶著蘇阮煙走了過去,原本早已無任何香味的香爐此刻竟無香生煙,倒叫人看的有些詭異。

“這……”

任憑雲憂見的世面不少,此刻也有些被唬住了,頭一回見到……這香爐內未曾燃香竟會自己冒出煙來,而且還伴隨著一股詭異的香味,叫人一時之間竟說不上來那香的味道。

“夫人,貧道有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那道士見眾人都有些被唬住了不由得得意了一把,就連原先還十分懷疑他的蘇阮煙,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道長有事但說無妨。”

這今日之事倒真的有幾分怪異,若這房間真的鬧鬼,那是萬萬不能讓蘇阮煙住在這裏了!

“這少奶奶怕已經不是原來的少奶奶了……”

此話一出,雲憂立刻下意識的朝蘇阮煙所在的位置看了看,蘇阮煙正準備反駁之時,那道士又言:“夫人大可想想,如今的少奶奶,與之前的少奶奶有何不一樣的地方,比如脾氣秉性之類的?”

雲憂抓著蘇阮煙的手突然放開了,仔細回想起來,蘇阮煙以前十分天真活潑,乖巧可人,可自從那回從曲水嶺回來後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一開始只是以為蘇阮煙因為羅鎮的事情想不開,現在想想,蘇阮煙確實是許多地方都不一樣了……

- - - 題外話 - - -

頭回寫這類型的文,感謝親們的支持,麽麽噠

☆、19.018.猶是春閨夢裏人(9)

“娘,你不要聽這江湖術士胡說!”

蘇阮煙見雲憂的想法開始被那道士左右了,立刻慌了起來,才上前一步,便嚇得雲憂立刻後退了三四步。

“依貧道看……少奶奶定是被那鬼怪附體了!”

道士說罷搖了搖腰間掛著的鈴鐺,嘴裏開始念起了咒語。

蘇阮煙本就不信這些鬼神之說,只是這會兒頭竟莫名的疼了起來,身體內的靈魂似乎要被剝離出來一般,疼的蘇阮煙直拿頭朝著邊上的墻上撞。

“夫人你看見了吧,看來此鬼的道行不淺,貧道目前還沒辦法將她從少奶奶的身體內驅趕出來,要不……還是先將少奶奶捆起來吧。”

看著蘇阮煙這般,那道士眼底露出一抹笑意,很快便隱了下去,繼而一本正經地看著雲憂在一旁擔心。

“來人!拿繩子!”

雲憂背過身去不再看向蘇阮煙,小廝們的動作倒是也快,沒多久便將繩子拿了過來,好一番掙紮才將蘇阮煙捆了起來,道士手中的鈴鐺不晃蕩了,蘇阮煙的頭倒也不疼了,只是隱隱約約的還有些昏沈,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那個道士做的手腳!

“妖道!”

她平白無故的怎麽會這樣!那個鈴鐺,一定有什麽古怪,還有這個道士,一定不止是尋常的江湖術士那麽簡單,一定懂得什麽妖法!

“煙兒……道長,我這兒媳婦還懷著孕呢,何時才能將這鬼怪從她的身體裏驅趕出來。”

蘇阮煙此刻的胎兒雖說比之前穩了許多,可畢竟還是有一定的危險,她的命很重要,她肚中的孩子更重要,那都是萬萬不能出現任何閃失的啊!

“容貧道再準備幾日,定將這鬼怪從少奶奶的身上趕走!”

道士摸了把胡子,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阮煙一眼,隨即將手上的桃木劍遞給道童說道:“這少奶奶還是先關起來的好,沒別的事,貧道便告退了。”

蘇阮煙朝著那離開的道士吼了幾句,雲憂有些被嚇到一直未回神,蘇阮煙在她邊上解釋了許久也沒見她聽進去一句,末了,只說了句:“小桔,你好生照顧少奶奶,切不可委屈了她。”

“是。”

蘇阮煙掙紮了兩下楞是沒將手上的繩子解開,憤憤的低罵了一句,待小桔將門關上後,蘇阮煙才把頭埋到膝蓋上哭了起來。

從小到大蘇阮煙就沒那麽委屈過,今日頭回因為一個妖道的幾句話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與雲憂雖不是母女,可自小她跑羅家的次數也不少,跟雲憂的感情可謂深厚,沒想到雲憂今日竟然那麽輕易就聽信了別人的話而反過來對付她……

蘇阮煙在地板上坐了許久也沒人進來扶她站起來,所有人只當這屋子鬧鬼,這蘇阮煙乃是被鬼怪附體了,弄不好,還會連累別人倒大黴的。

可竟沒一個人發覺,這屋子沒明晃晃亮堂堂的哪兒像是鬼怪喜愛居住的地方。

不比將軍府的客房,只點了幾盞蠟燭,與別屋的比起來,但是昏暗了許多。

☆、20.019.猶是春閨夢裏人(10)

床上兩個小童早已熟睡,那道士偷偷摸摸的從包袱裏拿出一張符紙來,將食指咬破,用血在上面描起了咒語。

待到一張符紙畫完,那道士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皺了皺眉低聲說道:“疼啊。”

不過一想到將軍夫人給的黃金,頓時樂了起來,這點疼痛算什麽,現在最礙事的人已經解決了,將軍夫人那兒,就更好擺布了。

外頭天色越發的沈了,原先還高掛在天空中的月亮此刻也被雲層隱到了後面。

這不管是誰看來都有些詭異的夜色,竟成了那道士補充精神的最佳時段。

將軍府內越發地安靜了起來,巡邏的侍衛剛走不久,道士便從屋內端了個墊子出來,放到院中央,對著深沈的夜色打坐了起來。

蘇阮煙在屋內靠著墻角便睡了過去,只是地上有些涼,睡久了難免肚子有些疼,幸好此刻小桔還在外頭,連夜去將張大夫拉了起來,稍稍開了副藥,倒是好了許多,只是現在將軍府內人人都怕她不敢離她太近。

蘇阮煙倒是不太在乎這些,心心念念如何讓雲憂相信她,如何讓孩子能夠好好的,如何讓羅鎮能回來再見她一回,這回她保證不睡覺了,一定死死地拽住羅鎮的胳膊不放。

這一夜過的十分漫長,除了將軍府客房裏的三個人,幾乎每個人心裏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特別是雲憂,大半夜的聽說蘇阮煙肚子不舒服又特地起來了一趟,只是在門外徘徊著不敢進去,直到聽小桔說蘇阮煙好多了才放寬了心回了房間,只是又突然開始擔憂起來蘇阮煙體內的鬼怪何時才能驅除的問題起來。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雲憂就起來了,這府內除了客房裏的三個人以外皆是沒睡什麽覺,更何況是蘇阮煙,這連著兩天沒睡好了,就算蘇阮煙撐得住,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一定撐得住,可前不久才去客房裏看過,那道士醒的是挺早,只是那兩個道童還在熟睡中,侍衛走的時候那道士正在叫道童們起床,約莫過了一刻鐘,才見三人緩緩從客房方向走了過來。

“道長,我這兒媳婦到底何時才能恢覆正常,這都快把我兒媳婦折騰的沒人形了。”

雲憂操著心,一邊看屋內的蘇阮煙,一邊看面前氣定神閑的道士。

“不急不急,貧道昨夜算了算,不出三日,定能將那鬼怪驅趕出去。”雲憂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那道士說道:“只是這鬼怪的道行不淺,貧道有些擔心若是他的同伴日後找貧道麻煩……也就算了,若是害了我這才入門沒多久的徒兒可怎麽好。”

道士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兩個故作可憐的小童,表情甚是無辜,看的他十分滿意。

這徒弟果真是沒白帶啊。

這才來了將軍府幾天,金子也是一盤一盤的送,效果卻是一點都沒有,這麽一個漏洞,雲憂竟還是沒註意到,依舊是吩咐人端上來一盤金子,外加吩咐道:“你們務必要好好伺候到賬,若是出任何差錯,小心你們的小命!”

☆、21.020.猶是春閨夢裏人(11)

“師傅,我們還要在將軍府裏待多久啊。”

房間內,一道童怯生生地上前,想拽道士的衣角卻又不敢,後退了一步低著頭問道。

距離上回去看蘇阮煙已經過了整整兩日的時間,三人照常吃喝,依舊玩樂,只是這小道童今日出去了一遭,回來整個人就變得怪怪的了。

“這將軍府有何不好?缺你吃還是缺你住?!”

道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手中的拂塵打了一下道童的背,疼的那道童直哭,哭的他還有些心煩。

在屋內轉了幾圈,見道童一副不準備停哭的樣子不由得一怒,將拂塵扔到桌上,揮袖打了那道童一掌,將他打了出去,這屋子裏是安靜了,只是半晌也沒見小道童回來,出去看才知道,道童從臺階上跌落下去,腦袋磕到了一塊小石頭上,走進了才發現,那道童已經沒氣了……

“師傅,師弟他……”

只有三四階的臺階下躺著一個滿頭是血的道童,嚇得另一個看起來稍大些的道童不敢上前仔細看,只能躲在道士的身後擦著眼淚。

院子外的腳步聲突然大了起來,一隊侍衛朝著這邊方向走了過來,道士本還想將地上的道童往房內挪一挪,奈何外面的侍衛來的太快,才稍稍動了幾步那幫侍衛就從外面沖了進來,瞧見地上的道童直接問了句:“這兒怎麽了!”

道士的腦子轉的倒是挺快,忙拉過身後在哭的道童,跟著一塊哭了起來:“少奶奶體內那妖孽實在是太厲害,大白天的竟就這樣害死了我的徒兒啊……”

領頭的一個侍衛朝前查看了一眼地上的道童,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地就這麽去了,不過這房外怎麽會有這麽一塊石頭呢,還不待侍衛細看,那塊石頭竟憑空消失了,嚇得那侍衛趕忙後退了幾步:“鬼……有鬼啊……”

看來這道士說的確實不錯,這鬼怪竟然大白天的出來作祟,真是道行不淺。

“快,快去通知夫人!”

侍衛連忙吩咐了身後的人,自己則連滾帶爬的出了這個院子朝著外頭跑去,將這件事情繪聲繪色地給雲憂說了一遍。

話說此刻外頭風和日麗的,怎麽看也不像是會有鬼怪出沒的時間,雲憂倒是沒怎麽管,只是帶了些人朝著蘇阮煙的屋子趕了過去。

若真是妖孽,還不知道蘇阮煙此刻的情況怎麽樣呢。

外頭的人越來越多,裏頭的人越來越淡定,靠著軟枕別有一番悠閑。

她體內有沒有鬼怪這件事她自己清楚,只要時間一到那道士什麽證據都拿不出來,她自然就是清白的。

蘇阮煙靠在軟枕上才瞇了一會兒眼,門就被小廝用力的踹開,雲憂見她這幅樣子還真以為她被鬼怪怎麽了,不顧眾人的阻攔上前叫喚了她兩聲,見蘇阮煙醒了一副迷茫的樣子倒稍稍釋懷了些。

蘇阮煙這兒倒是還沒什麽事,可客房那兒的事卻消停不下來了。

正當眾人才松口氣,那道士就帶著道童的屍體走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將道童的屍體放在了地上,轉而跑到蘇阮煙的身旁大聲喝道:“你這妖孽!竟還害我徒兒性命!貧道今日定要收了你!”

☆、22.021.猶是春閨夢裏人(12)

外面天氣大好,房內卻彌漫著一股妖氣,一縷縷青灰色的煙從蘇阮煙的身上冒出,伴隨著陣陣詭異的香氣。

房內眾人皆是屏著氣息站在一旁看著那道士收妖,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只是看了半天,那道士光顧著搖鈴鐺,手中的符紙也燒了許多張了,那青灰色的煙半分未減反而還多了起來。

俗語有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道士該不會是鬥不過這鬼怪吧……

“散!”

隨著最後一張符紙燒完,那青灰色的煙緩緩的朝外面四散開來,蘇阮煙本還站著的身子頓時倒了下去,嚇得雲憂等人立馬上前扶了一把。

待到將蘇阮煙安頓完畢,雲憂立刻擔心的將道士拉到一旁小聲詢問道:“道長,我這兒媳婦該是沒事了吧。”

道士不急不慢的摸了一把胡子,帶著些憂心說道:“這也不一定,還得過兩日再看。”

雲憂看了一眼窗外,那青灰色的煙早已看不見了,可心裏不免還是十分擔心,這種日子也不知道該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吩咐人送了道士他們回去,那屍體也讓人好生埋葬了,只是蘇阮煙一直到晚上都還未醒,弄的府裏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

流言蜚語一向是最容易流散出去的,這將軍府鬧鬼少奶奶被鬼怪附體的流言一時間鬧的京城是沸沸揚揚。

孟闊一早就端了碗雞湯去找羅鎮,卻發現羅鎮的房間早已空無一人。

聽了客棧樓下客人說的那些話,就猜到羅鎮多半是去將軍府看蘇阮煙了。

這大白天的,他這麽過去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如今的將軍府哪有昔日那般繁榮,府裏就連打掃的小廝丫鬟都無心正事,時不時的一兩個待一塊討論要不要去另謀生計的問題。

羅鎮輕松一躍從門外躍了進來,輕車熟路的走到蘇阮煙的房間外,從窗子外躍了進去。

屋內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就連屋子外頭也只有一個小桔在打瞌睡。

羅鎮蹙了蹙眉走到蘇阮煙的邊上坐了下來,他上回走的時候明明還什麽都是好好的,怎麽才這麽幾天的功夫,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蘇阮煙一張臉白的簡直嚇人,雙唇毫無血色,眼眶有些凹陷,只有肚子微微大了些。

羅鎮在屋內陪了蘇阮煙一天,中途只有雲憂來過一回,不過只是在房間外面問了小桔幾句話便走了並沒有進來。

到了晚上,蘇阮煙還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羅鎮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警惕地出了手,才發現是孟闊。

一顆心放了下來,輕聲問道:“孟兄你怎麽來了?”

孟闊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上前查看了一番蘇阮煙的狀況,這氣虛體弱的……根本就不像是蘇阮煙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況。

羅鎮正準備繼續問,孟闊卻迅速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朝外走。

“我這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你怎麽一點領悟力都沒有!”

道士將手中的經書朝桌上一摔,將道童嚇得一楞一楞的,只敢怯生生地喊了句:“師傅……”

許是經歷了早上的事,道士的脾氣越來越差了,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朝著道童吼道:“你要是敢將我的事說出去,小心我將你的精氣也收了!”

☆、23.022.猶是春閨夢裏人(13)

道童耷拉著耳朵不敢說話,離門不遠的羅鎮與孟闊倒是將這番話聽的清清楚楚的。

羅鎮本還想上前,卻被孟闊攔了下來示意他不要重新,誰知動作有些大驚到了裏頭的道士。

連忙拉著羅鎮朝屋頂上躍了過去,才正好沒被那道士看到,之後順著客房的方向一路出了府,孟闊才松開捂著羅鎮嘴的手說道:“這事急不得!你不要沖動!”

可能是今日消耗的體力有些大,傷口有些被扯到,滲了些血出來,背上一片鮮紅。

羅鎮咬了咬牙,扶著墻角說道:“你不要攔著我!我要去殺了他!”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夠人家兩下對付的!”孟闊也是頭一回見到羅鎮如此憤怒的樣子,只怕到時候他一個不註意沒攔住他,倒不如索性將話說在了前頭。

他並不是打擊他,羅鎮的傷有多嚴重他自己不是不知道,還非得學別人逞強當英雄,怕是怕最後英雄也沒當成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我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自己的娘子被害成這樣不出手啊!”

羅鎮頭回朝著孟闊吼出了聲,他心裏什麽都明白,孟闊是為了他好,可他做為一個將軍,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丈夫,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害成這樣而不管不顧的!

“你冷靜點!聽我跟你說!”

孟闊上前將羅鎮的雙手抓住,見他稍微冷靜了些繼而說道:“我們現在只知道那屋子裏住的不是個人,別的什麽都不知道,連一番調查研究都沒有,這樣貿然出手,萬一出什麽差錯了呢!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回客棧,我幫你將傷口重新包紮一下,明日我出去打聽打聽,到時候我們一起商量對策!”

見羅鎮稍稍穩了下來,孟闊才將羅鎮的手放開,半晌,羅鎮揮著拳頭朝一旁的墻揮了上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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