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正覺寺已經收到傳訊，只是並不清楚，風淵出現的異變到了什麽程度。白毫尊者現在看完李霄鳴的神識投影，意識到這比他們猜想的更加嚴重，可以說是一場浩劫也不為過。

沒一會兒，木龍禪師也出現在這裏，李霄鳴當即再次放出神識投影，讓對方親眼確認此事的真實狀況。

木龍禪師沈默了一會兒，臉上的皺紋似乎變深了些，“還是來了。”

“是啊，還是提前來了。”白毫尊者的語氣，罕見地多了一絲無力感，可想而知，如今的狀況就算像祂這樣的聖靈境存在，也感到無比沈重的壓力。

“我去看看，你帶著低價弟子離開。”木龍禪師沒用多久，便做出決定，整個人散發出淡淡的佛光，好像成了永恒的神佛。

“早去早回。”白毫尊者的聲音平靜寧和，卻又帶著別樣的意味。

“你準備跟我走，還是回去？”木龍禪師離開後，白毫尊者看著李霄鳴，靜靜地審視著對方，想要知道對方是什麽心思。

“其實我是有事想要請教尊者。”李霄鳴的語氣很認真，他並不打算跟對方走，此次南域出現這種狀況，他要和蘇月娥一起去面對。

“喔，說來聽聽。”白毫尊者有些好奇地眨眨眼，但腦袋上枯樹一般的角，卻紋絲不動。

李霄鳴立馬將自己破境之後，在修行上遇到的問題，一股腦告訴了對方。

白毫尊者的雙眸中閃過幾道白光，如艷陽映入平靜的湖面，反射出的刺目光芒，然後又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寺裏確實有那種借助香火念力，凝練竅中之竅的法門，此法是能增加些許戰力，只是引異力入體，到了將來很難窺見大道。”

祂之前剛見到對方，確實有點驚訝，對方居然已是涵虛境的修士，但現在卻又發現，這其中另有蹊蹺。

祂方才已經看過，對方的情況很特殊，也許可以一試，“不過在我看來，你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尊者能否賜教？”李霄鳴的目光大亮，連眉頭都完全舒展開了。

“不過我也不敢保證，將來不會出什麽問題。其實你現在還年輕，完全可以散掉玄竅重新凝聚，如此一來，必定不會有任何隱患。”白毫尊者晃了晃腦袋，那枯樹般的角，感覺要掉下來似的，這種情況就算在祂看來，也有些麻煩。

李霄鳴聽完，眉頭又皺了起來。的確是這樣，他現在面臨的兩種選擇，無論選哪一種，都有無法預知的風險，而且還不小。

而且現在還遇上了翼獸來襲，留給他考慮的時間並不多，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你再考慮一天，要是還決定凝練竅中之竅，那我就把法門告訴你。”白毫尊者見對方有些遲疑，便如此說道。畢竟對方已經到了這等境界，而現在的選擇，又關系到今後的修行，必須慎之又慎。

到底該怎麽選呢？李霄鳴望著滿天星辰，想要知道答案，可惜那些星星只會眨眼，根本無法告訴他什麽。

夜風拂動衣角，帶來陣陣涼意，但他卻無法在涼意中獲得平靜。將來會發生什麽事，沒人會知道，他會有怎樣的遭遇，同樣無人能知。

究竟要不要沿著如今的路走下去，路的盡頭在哪裏，他是否有足夠的運氣走到那裏？這一切都是無法確定的事。

而且沒有人能替他做出選擇，他必須自己選一條路，然後一直走下去，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他想了又想，依舊難以抉擇，是走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路，還是走上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這時，一道身影從附近的樹林裏走了出來，發出很有節奏的沙沙聲，似乎很喜歡這裏。

他朝對方望去，只見一雙明亮的眼眸，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在夜色中閃閃發光。他心裏暗暗稱奇，來者的眼眸為何如此明亮，是修行的功法特異，還是天生如此？

忽然，對方不見了，他心中警惕大生，禦劍來到半空，隨著夜風輕輕飄蕩，就像一片落葉似的。他耳邊傳來輕微的掠風聲，直到現在他才勉強看清，那兩對揮動的肉翼，原來對方竟是一只翼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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