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龍禪師看了一眼地上的蒲團，神色平靜地說道：“坐。”

李霄鳴聞言一楞，不過稍一思量，還是坐了下來，對方顯然是讓他坐下說的意思，想必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麽。

“前輩當初為什麽沒有救小曼？”

木龍禪師的眼眸中，一道道光影出現又消失，那是在過往歲月裏，他看過的事物，如今在他心底再次飄過。

他的聲音只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並未飄出去，像是來自某個遙遠的地方，又像是在人耳邊低語。

他的意思也很清楚，小曼並未選擇正覺寺，那麽跟他的道路就不同，還有汲暗聖母拿出的東西，讓他很難拒絕，選擇置身事外，沒有幹涉這段因果，是符合正覺寺立場的事。

“如果祂當時選擇加入正覺寺，一切都會不同了。”李霄鳴嘆息著，對小曼的離去很不舍。

“祂已經選擇了施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木龍禪師的語氣中，透著一種宿命般的味道，看來對於這件事，早已有著獨到的見解。

李霄鳴垂首呆坐，此刻無力起身，當時如果早一點知道對方的身份，如果留在白毫尊者的空間裏，如果他們沒有相遇，如果……

可惜一切都已經發生，當年的小曼選擇了他，那個修為淺薄、見識有限的他，但現在他有機會去改變這一切。

李霄鳴慢慢走出正覺寺，忽然感到內心獲得了一些平和，過往發生的許多事，只是幫他認清了自己和這個世界。

手裏的這件木雕，便是此行的收獲，想來應該很有用，這樣也總算對屈師兄有個交代了。

“屈師兄，這是木龍禪師賜下的，據說可以消解冥神之力。”他將手中的木雕遞給屈澤，並鄭重地說道。

屈澤看了看那條木龍，又看了看李霄鳴，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總之，那條木龍就算換成他來，估計雕出來的樣子，都要更好看一些，這真的來自木龍禪師？

他慢慢伸出手，將木雕接了過來，端詳了一陣，感覺不出有什麽特別，“這是木龍禪師給你的？”

“嗯。”李霄鳴再次鄭重地點點頭，生怕對方不信。

“他親自給你的？”屈澤再次追問道。這木雕看起來，更像是對方隨手雕的，要說木龍禪師那種聖靈境的高手，弄出這種拙劣的東西，好像找不出可以相信的地方。

“沒錯。”李霄鳴看到對方的眼眸中，那種不信任感在以極快的速度增加，實在有些無奈，到底該怎麽說，對方才肯相信呢？

“你剛才去找他了？”屈澤看著對方雙眸，疑惑地問道。難道剛才見了一個聖靈境的高手，不該感到興奮嗎？可是對方臉上，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表情。

李霄鳴放棄了努力，祭出飛劍來，正要一劍朝木雕斬去。

“且慢。”屈澤馬上制止了李霄鳴，從對方的舉止來看，倒很有可能是真的，不過他還需要再看看。

他催動真元，試圖將木雕祭煉一番，這樣一來，不管裏面有什麽禁制，肯定會顯現出來。

他剛剛用真元將此物裹住，只見上面浮現一層金鱗，同時一聲低沈的龍吟響起，四周的禁制劈裏啪啦地作響，墻上更是出現了幾道五指寬的裂縫。

而他的真元早已潰散開來，心中生出莫名的悸意，手一抖竟然沒拿穩，掉了下去。

李霄鳴探手接住，不禁感到有些慶幸，還好他剛才沒斬出這一劍，不然的話，現在他會有多狼狽，可沒法說得清。

“怎麽樣？木龍禪師的修為還過得去吧！”他一臉的理所當然，並沒有顯露真實的想法，反正對方總該信了。

屈澤啞口無言，楞楞地看著對方手中的木雕，顯然已經確信無疑。

小諸天裏耀日輪忽然變得異常明亮，仿佛燃燒了起來，天地元氣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律動起來，這時諸天獄的禁制，也開始不斷地潰散開來。

蘇月娥走出茅屋，感應到此間出現的變化，臉色異常沈凝，這是什麽人做的？

眼前一道灰色的身影飄了出來，微笑地看著她，正是林禦風。

兩人一言不發，各自手中捏訣，鼓蕩一身真元，忙著爭奪耀日輪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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