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鳴正跟達摩院首座澄心禪師說著話，忽然感應到上方的虛空開始震動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這應該是白毫尊者弄出的動靜吧，莫非是由於破境引起的，這麽看的話，應該還算比較順利。

過了一陣兒，震動又消失了，他覺得這應該是好事，便面露喜色說道：“尊者的進境似乎頗為順遂，看來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成功破境了吧。”

澄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種狀況時常會出現，可尊者始終無法完成最終的蛻變，木龍師叔為此憂心不已，但也直言尊者的覺行不夠，而且登臨聖境這種事，旁人無法插手，也只好繼續等下去了。”

“經常會出現？不知道尊者遇上了什麽狀況，才導致遲遲無法破境？”李霄鳴一聽才知道，原來這種狀況是白毫尊者造成的，卻並非好事。

“踏入聖靈境之時，靈識會經歷一次徹底的蛻變，如此才能真正鑄就聖體，從而壽元大漲。尊者的靈識始終差一些，無法完成從根本上的轉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澄心對此也無能為力，畢竟對他來說，踏進聖靈境也堪稱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原來如此，當初看汲暗聖母登臨聖境，似乎旦夕可成，可現在想來，此事應該極難才是。”李霄鳴感慨不已，那時候汲暗聖母的破境，根本沒用多少時間，但換成白毫尊者，卻拖了這麽久。

“汲暗遇著了大機緣，但尊者只能靠自己。”澄心深深地看了一眼對方，低聲說道。汲暗的大機緣是什麽，對方心知肚明，他就沒有說太多。

李霄鳴沈默不語，如果不是遇上小曼，汲暗聖母想要登臨聖境，必然要大費周章一番才行。而且即便有小曼，那時也是九死一生，才成功破境，對於其毅力和魄力，他心中暗自生出一些欽佩。

夜幕上的星辰一顆又一顆亮起，一閃一閃的，給夜色平添了無數生趣，一輪彎月掛在那裏，好似觸手可及，如此靜謐的氣氛，讓人的心湖也變得無比澄凈。

這時，夜空中的群星顫抖了起來，變得似真似幻，仿佛隨時會隱去、或是墜落，其實那些星辰並未出現任何變化，它們依舊好好地鑲在那裏，只是虛空中生出了無數漣漪，才會讓下面的人，看到這種景象。

李霄鳴擡頭望著無盡的黑夜，靜靜地想著，白毫尊者估計又在做著某種嘗試，只是看起來似乎未能如願。

繁星的顫抖消失了，夜色再次歸於寧靜，上方的虛空就好像什麽也沒出現過，可他知道不是這樣，白毫尊者就在這裏，只不過即便近在咫尺，也依舊無法被看見。因為對方待在自身開辟的空間裏，可惜他的境界不夠，未能勘破對方的神通。

白毫尊者壽元無多，這麽繼續下去，估計會化作一堆枯骨。不過沖擊聖靈境的時候，這種事已經發生了不知多少次，就算再發生一次，也沒什麽稀奇的，他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由於小曼的緣故，他不自覺地跟尊者心生親近之感，對方要是就這麽黯然消逝，實在是人生又一大悲事。

他心裏默默地想著，然後散發出神識，往那片虛空探去，那裏盡管空無一物，可尊者必然就在那附近。

不過就跟看上去那樣，他什麽也沒感應到，尊者的神通非常玄妙，所形成的空間，跟他所在的世界，既存在著聯系，又是相對獨立的。尋常手段自然無法感應到，只可惜他對空間神通所知甚少，否則的話，倒是可以試著分辨其中的某些痕跡。

“你在這裏做什麽？”他耳邊傳來一個低沈悅耳的聲音，真是久違了，白毫尊者終於註意到他了。

“尊者看起來遇到了疑難，我就有些擔心，想看看能不能幫到尊者。”他想也不想，便如此答道。

“你怎麽幫我？”白毫尊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好笑，想來是覺得對方太過異想天開，居然想幫祂破境，這怎麽可能？

“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身上的情況特殊，即便是尊者，恐怕也沒有發現吧。”李霄鳴沒什麽反應，對方覺得他不自量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且他也不知道能幫對方做什麽，但至少要先表明誠意，再來試著看看。

白毫尊者沈默了良久，當然並非就此置之不理，而是在仔細地感應對方的情況。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對方應該不至於專門跑來騙祂，這樣有什麽意義呢？

而且對方當時跟小曼一起出現，這似乎有些不太尋常，祂當年的確沒有看出來，以為只是巧合罷了，但如今細細想來，這應該有某種原因才是。

“怎麽樣？尊者可有什麽發現？”李霄鳴鎮定自若，微笑著說道。他猜對方應該看不出，所以剛才任由對方查看，至於對方一直不開口，想來是無法勘破。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倒是有些稀奇。”白毫尊者沈吟了許久，緩緩地說道。對方不過入陽後境的修為，自然不可能憑自身的實力，隱藏其特別之處，除非是……

“晚輩有個想法，或許前輩可以試試，只不過其中的風險不小，萬一出了問題，恐怕木龍禪師都來不及施以援手，前輩想不想聽？”這幾天李霄鳴一邊修煉，一邊在思索著澄心禪師說的話，於是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之極的想法。

對方應該不會跑來害祂吧，白毫尊者心裏默默地想著。正覺寺和道宮並無沖突，而且在南域守望相助多年，對方想來不至於破環祂登臨聖境的事，至少從感覺上來說不會，“說來聽聽，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麽特別，我不妨試試好了，你也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