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鳴其實大概知道湖邊是誰，況且他跟對方之間的感應，雖說經過秘境之之行有所削弱，但還是有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聯系，旁人自然無法知道，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整理好心裏的一切，他才趕去湖邊。他需要重新適應這一切，重新學會面對對方，以及消解秘境裏那個世界留給他的影響。

他覺得必須準備好，才能去見對方，否則兩人之間，可能會產生一條難以察覺的縫隙，將來也許會在不知不覺間擴大，那樣的話，就太糟糕了。

他們只是在命運的洪流裏浮沈，所以之前發生的一切，有許多事並非己願，但它已經發生了，如今也只好接受它們，並將那些不好的東西留在過去。

只要明白對方的心意便好了，其它的事並沒有那麽重要，他的思緒漸漸收回，然後決定去湖邊相見。

蘇月娥在湖邊等了好久，可心裏總覺得，對方一定會出現，這種感覺很微妙，卻又莫名地很確定。現在她正慶幸著，要不是準備了這麽多吃的，那還不無聊死。

對方終於踏著落日的餘輝出現了，像是身著金紅色的戰甲，從遠方征戰歸來，她心裏覺得踏實了一些。

“我覺得既然我都沒事，你應該也不會有事，所以就沒去找你。”這句話沒頭沒尾的，但對於命運之道，她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而且對方應該能明白她的感受。

李霄鳴並沒有責怪對方不去找他，而且對方的意思，大概只有個別人能夠明白，而他恰好是其中之一，於是臉上出現了一抹極淡的微笑，“我們都不會有事，這是很顯然的事。”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蘇月娥現在感覺很好，便示意對方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來，桌子上這麽多東西，她一個人可吃不完。

李霄鳴坐了下來，拈起一塊糕點，慢慢吃了起來。他對這些沒有太大興趣，只是偶爾吃一吃，對方倒是有些執迷於此，就像他對晶石那樣。

“靈尊最後有沒有保留下來一縷靈識？”他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去往風淵和遁龍淵的路，就算有所不同，也肯定充滿了險惡，但他比較關心這個，所以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蘇月娥輕輕搖頭，那一路上靈尊想盡法子護住她，後來化作一件石甲，借此她總算是挨到了風淵，但靈尊的靈識已經被本源法則磨滅。

“可惜了，祂老人家的心願，看來是沒機會實現了。”李霄鳴隨口說了一句，這其中應該包含著更深層的意思，但對他來說，現在還太早了。

“喔，靈尊的心願？本源法則太強大了，絕不允許誰去隨意窺探，靈尊應該很清楚。”蘇月娥一邊嚼著，一邊咕噥了一句。

“有些事情就算很清楚，也想試一試，萬一成了，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這是李霄鳴的推測之言，對此他並不十分清楚，這些判斷來自他的直覺。

蘇月娥若有所思，對此沒有說什麽，她本來就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你是出來以後破境的？”

“唔，在裏面命都掉了半條，根本顧不上修煉，還好有靈尊在。”李霄鳴微微搖頭，那一路上的歷程，他真的不想回憶，枯燥又乏味，單調又磨人，一天天地重覆著，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那你回來以後，有沒有跟靈尊說過，裏面發生的事。”蘇月娥覺得，對方肯定想跟誰說說，而靈尊自然是很合適的對象。

“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萬一靈尊覺得我是胡言亂語呢？”李霄鳴確實想跟靈尊說一說，卻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畢竟對方的靈識已經被磨滅，這些事聽起來也像是編出來的。

再說像靈尊這種老妖精，又怎麽會在乎，他這個小小修士所說的話呢？對方本就不需要在意，除非他能達到讓對方重視的程度，可這並非一朝一夕所能行的。

“這些事，就隨它去吧。唔，這次是想告訴你，宗主叫我盡快踏進涵虛境，好接掌小諸天，他好像有事要做，可是又不告訴我。我可能會閉關很久，所以想提前跟你說一聲。”蘇月娥終於說到了正事，連吃東西都停了。

“也好，我也打算閉關一陣子，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出關，估計是很久以後的事了。”李霄鳴對此表示了理解，他也同樣需要閉關，並盡可能地提升修為。

“要不要…我們找個地方一起閉關……”蘇月娥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經幾乎聽不清了。

“那樣的話…我可能就沒法修煉了……”李霄鳴也不知該不該拒絕，反正下意識地說了這麽一句。

“聽說李道友回來了？”歷秀川找到風予帆，聊了沒幾句，便問起這件事。

“好象是，不過我還沒見到。”對方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倒是很靈通，風予帆對東華觀的印象，還是沒有多少改觀，於是淡淡地應道。

“喔，你不想問問，李道友都經歷了些什麽嗎？”歷秀川有些期待地問道。

“萬一李師弟不想說呢？”風予帆這時候覺得，對方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一些。

“可以先問問，要是李道友不想說，那就算了，你說是吧？”歷秀川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語氣中透出的淡淡的疏離感。

“曲師伯讓宗內的一幹人等，不要去打擾李師弟，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去問。”風予帆本來不想把宗內的事說出來，不過對方看起來，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這樣麽，我還欠了李師弟一枚至陽丹呢，不知道該怎麽交給他？”歷秀川嘆了口氣，似乎有些苦惱，就好象是別人欠了他東西一樣。

風予帆挑挑眉，至陽丹對宗門來說，當然不會嫌多，就算李師弟用不上，也可以換成別的東西，而且對於晶石，不管有多少，李師弟應該都不會嫌棄。“我也許可以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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