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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一個很簡單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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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宗的長老蔡博,來到龍門鎮,調查譚卓隕落的事,看到了上吊身亡的譚軒之父,然後就見到了游塵散人。

這件事歸根結底,跟對方有脫不了的幹系,無論怎麽解釋,這一點都是既定的事實。

李益聽到後面,實在有些忍不住,便出聲替游塵散人分辯,不過這一舉動,卻讓蔡博有些惱火。

蔡博趁機發難,渾身的氣勢勃發,將眼前的幾個人罩住,對面這個世俗中人,真是不知死活,膽敢沖撞他。

“且慢!”游塵散人也放出了氣勢,將身後的幾個人護住,盡管支撐得很辛苦,但還勉強可以撐得住。他雖是入陽後境,但在這一境界,已經打磨得足夠圓融,就算對上涵虛境的修士,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被擊潰。

蔡博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實力,敢一直待在這裏沒走,果然是有倚仗的,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你可以好好想想,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本宗是不會憑你的三言兩語,就放棄追究此事的。”

游塵散人看著對方離開,什麽也沒說,但心裏卻明白,如果他不付出些什麽,金靈宗肯定不會放過他。

“師父!我們……”申祿說到這裏,就被打斷了。

“先不要著急,看看碧霞宗怎麽說,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去麻煩你方祖師。”游塵散人依舊能沈得住氣,只要對方不提過分的要求,並不是不行。

“散人,我剛才是不是……”李益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覺得自己方才也許不該多嘴。

“無妨,就算你不開口,他也不會善罷甘休,剛剛只是借題發揮罷了。”游塵散人並未介懷對方之前的舉動,反正金靈宗肯定會做些什麽,來維護自身的威信,無論對方開不開口,結果都沒有太大不同。

“玉珍估計會盡快回來的,碧霞宗只要肯出面,金靈宗應該會稍作退讓吧。”張銘這段時間,對北域諸宗有了更多的了解,所以才有此一說。

“希望吧!”申祿嘆了口氣,碧霞宗會不會管他們的死活,這就不好說了。

張銘有點擔心,但又不太擔憂,好像暗自覺得,師父總會有辦法解決此事,這種感覺很難說得清,卻已經在他心底很自然地紮根。

“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李益出現在一旁,輕聲說道。

“李大哥,你不打算繼續采藥了麽?”張銘顯然不希望對方離開,當初對方就是因為去遁龍淵附近采藥,才受了不輕的傷,被張父所救,如今對方居然要離開了,這實在讓他沒想到。

“采藥這種事,去別的地方也可以做,而且遁龍淵附近太危險了,跟我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或許換個地方,會有更好的結果。”李益的語氣很平靜,因為他真的打算要離開了。

“李大哥,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只不過現在我還沒能力實現,所以一直沒說出來。”張銘原本想著,將父母和李益都送去師父所說的,那個安全的地方,可他準備先接父母過去,然後等踏進太和境之後,便可以試著,將包括李益在內的其他人接過去,只是這需要對方多等幾年,就不知道對方有什麽打算。

“嗯……一直待在一個地方?這可能不太適合我,當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李益想了想,並未接受對方的提議。

“呃…也許李大哥,你可以先跟我去看看,要是不滿意,也可以再做打算。”張銘聽到對方拒絕,有些難以接受,試圖挽留對方,他很想為對方做些什麽。

“你不用擔心我,說起來,我也算經歷過不少事,在這世上活下去,還是不成問題的,將來我會找一個喜歡的地方待著,但不是現在、或者最近幾年。”李益微笑著說道,看起來毫無埋怨對方的意思,而且還很喜歡對方。

“哎!李大哥……”張銘希望能報答對方,可對方並不需要他這樣。

自從譚卓死後,李益變得有些不同了,這種改變旁人很難發現,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晰地感受到。

過了幾天,顯然蔡博不想再等下去了,再次出現在張家院子裏,“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如果需要我做什麽,才能讓金靈宗滿意,不妨直說。”游塵散人低聲說道。這幾天,他當然想了很多,但他也知道沒多大用處,還是要看對方的意思。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確實想到一個,本宗熔巖地谷的渣料,時常需要人運送到龍眠城,接下來三年,倘若有你來做,就不用耽誤宗內弟子的修行了。”蔡博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說起來,運送渣料這件事,的確是一件小事,一般會由初入太和境的低階弟子來做,這些渣料是煉器失敗的產物,對修士來說,沒有太大用處,可要是鑄成各種器物,對世俗中人來說,依然是極為不錯之物,向來很受追捧。

游塵散人的臉色變了,就算是跟對方戰上一場,他的臉上都未必會出現這種表情,這件事很簡單,可以說簡單到閉著眼睛都能做得到,但其中的意思卻很不好,因為這不是想要他做什麽,而是想羞辱他。

他身為入陽後境的修士,竟然要為金靈宗跑腿,而且還要跑三年,這件事簡直就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淩遲他,只不過那些傷口是看不見的。

想到這裏,他的臉色灰敗,像是被人重創了一樣,他肯定是不願意做的,“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事,可以讓我來做!”

“別的事!我暫時就想不到了!”蔡博一字一頓地說道,完全沒有給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

游塵散人站在原地,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幾乎沒了。場間的氣氛已然凝固,就不知在未來的某一刻,一旦被打破,這裏的一切還能否保持原狀。

忽然,一道淡渺的氣息從半空落下,自然而然,毫無突兀之感。這道氣息讓場間立馬出現了新的變化,就仿佛一潭死水突然活了過來,緩緩顯露出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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