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劍從陶遠的背後刺入，直透前胸，劍的主人他很熟悉，因為他們同門多年，相互之間，自然比旁人要了解得多。

攬月真人站在一旁，陶遠跌坐在地上，四周歸於平靜。

剛才陶遠祭出專破識海的法器，想要暗算石越，不過他沒想到，諸天縛命輪一開始就藏在對方身上，被輕易擋下。

李霄鳴更趁此機會，模仿灰衣人，發出他也不解其意的聲音，果然這個聲音讓陶遠深懷畏懼，成功令其恍惚了一瞬，攬月真人已潛伏多時，一劍得手。

“原來你還沒死。”陶遠從一開始的無法相信，現在變得有些釋然。

攬月真人冷冷地看著對方，“當然。”

“我快要死了。”陶遠的雄心壯志，此刻盡數化為泡影。無論還有何種隱藏手段，他都不可能在這三人的圍攻中，逃出生天。

“這倒是沒說錯。”攬月真人的語氣淡漠，應該並不打算救回對方，然後囚禁起來，而是要看著對方離開這個世界。

“難道你不覺得，蒼月劍派在我手中，會變得更強大嗎？”陶遠的眼睛裏還剩下最後一絲狂熱。

“也許，不過到那時候，蒼月劍派將不再屬於我們，而是你一個人的。”攬月真人不假思索地說道。其實他在這段時間，已經觀察並考慮了很久，這是最終得出的結論。

“那樣也沒什麽不好，難道不是嗎？”陶遠生出些許惘然，籠罩在他意志下，一個強大的蒼月劍派存於世上，不好麽？

“我不想看到，門派只因一人，便興盛或滅亡。”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對方的理念，和攬月真人有極大的分歧，註定無法共存。

“別告訴丁路這些。”陶遠輕聲說道，到了這一刻，他還是希望能繼續保持，一直以來丁路心目中的形象，而且也不想弟子為此徒增困擾。

“我不會說。”攬月真人沈默了許久，最終應了下來。

陶遠神色放松下來，沒了聲息，他自行震散了最後一縷生機，就此逝去。

攬月真人揮手召來一朵地火，將對方焚為灰燼，然後閉上眼睛，只看到須發在不停顫抖著。

李霄鳴和蘇月娥站在一旁，見證了結局，心情覆雜難言，陶遠堪稱一代強者，只是行事手段委實無法叫人認同，現在以這種方式落幕，不禁讓人有些唏噓。

謝流照對石越表示了感謝，對方來得很及時，雖說有攬月真人暗伏在側，不會看著他被殺死，可他並不知道，而且如果沒有對方，他們應該不會如此順利地擊敗陶遠。

石越當時剛好在雁歸城附近，接到小諸天的傳訊，他馬上動身趕來，一路上有蘇月娥留下的標記，他很容易就發現了這裏。

終於回到地面，李霄鳴的心情格外放松，隨口說道：“總算結束了，你有什麽打算？”

“師姐！！！”蘇月娥沒有回應他，也無法做出回應，因為已經昏倒了過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看起來還好好的，現在就這麽突然昏過去了。他有些慌了神，將蘇月娥攬入懷中，不知該幹什麽，不斷呼喚著對方，可是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的識海出了問題。”石越上前查看了一番，凝重地說道，情況不容樂觀。

“什麽時候？”李霄鳴喃喃自語，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似乎識海透支了太多潛力，還有就是受了外力沖擊，前者應該是主因。”攬月真人仔細地分辨了一陣，他的經驗明顯要豐富得多。

李霄鳴聽完這句，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想起來之前被困地底，兩人聯手破除蘇月娥識海的禁制時，對方曾露出決絕的神情，而且緊接著，諸天縛命輪就大展神威，將禁制破去大半。那時候，他高興得過了頭，沒有細想其中不同尋常的地方，如今回想起來，當時肯定發生了什麽。

“帶上她，跟我來。”攬月真人並不打算視而不見，其實他也沒什麽好辦法，但至少先穩住傷勢。

有攬月真人的帶領，一行人悄然踏進蒼月劍派，沒有驚動任何人。在一座看起來很普通的洞府裏，他們安置了下來，一截玉龍回魂香被點燃，過了一陣，蘇月娥的臉色稍有好轉。

“如今先盡量穩住傷勢，然後再想辦法醫治，只是本門並不擅長治這種傷。”攬月真人稍作斟酌，告訴李霄鳴實情。

李霄鳴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感謝了對方，現在他漸漸接受了事實，不像剛開始那樣驚慌失措，“前輩可知道，誰人擅長醫治此傷？”

“或許你應該帶她回小諸天，讓於道友看看，到底是因為動用了何種秘法，才導致了目前的傷勢。”攬月真人如此說道。

李霄鳴聽了，也覺得這是目前最為可靠的辦法，便著手聯系小諸天的人。

一天多以後，他順利來到小諸天，見到了於放歌。對方檢查蘇月娥的傷勢時，他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盼望著對方能妙手回春，救醒蘇月娥，只可惜這種事並未發生。

於放歌看完後，沈吟了許久，“好消息和壞消息各有一個，你想先聽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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