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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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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亦青當然不相信,對方會不求回報地幫他,便問對方有什麽條件。

“小女子至今尚未婚嫁,可否與師兄共結連理?”安九靈略帶幾分羞怯地說道。

左亦青很無奈,對方顯然並不是認真的,“恕我無法做到,你還是提些別的吧。”

“別的師兄就一定會答應嗎?”安九靈馬上接道。

“不一定。”左亦青硬起心腸,他可不會輕易上當。

安九靈嬌嗔道:“師兄好狠心。”然後扔掉了手中的雪球,收起了所有情緒,“在逐道之戰中,助我登頂。”

“我不會與同道為敵的。”左亦青的語氣很堅決。

“當然,你要對付的人,原本就是你的敵人。”

“一言為定。”

“師兄不會反悔吧。”安九靈一臉俏皮的笑意。

“你肯守信的話,我自然也不會失信。”左亦青只做未見,語氣淡漠。

“不過現在嘛,你要先養好傷,我們才好行動。”

極北雪峰裏出產的“冰玉參”,一向很有名,因為以此為主藥煉制的“冰玉丹”,雜質甚少,靈氣純凈,很受散修們的喜愛。

松香樓上坐著兩名客人,正喝著熱茶,渾身散發著藥草的香氣,他們正是來這裏收購“冰玉參”的參客,然後再去別處賣給小的煉丹坊,從中賺取差價。

他們雖是修士,卻也不得不忍受奔波之苦,讓人不禁有些唏噓。

“師姐,大師兄還是沒有消息嗎?”李霄鳴和於芯扮成參客,來到擁雪城已有大半天,剛才得知這裏的大致情況。左亦青夜闖城主府,後來被飛蠍散人找到,兩人交手之後,統統下落不明。

“小諸天的人沒有查到,大師兄也沒有再和他們聯絡。”於芯清明的雙眸變得有些暗淡,左亦青在這種時候,突然杳無音信,是之前沒有預料到的局面,她有些心神不寧。

“以大師兄的實力,也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李霄鳴試著安慰對方,只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北域,他也沒什麽底氣。

“如果七天後,還是沒有大師兄的消息,我們就自己行動。”於芯看著窗外的飄落的飛雪,斬斷了心中的亂麻。

“師姐,你已經發現蘇師姐的去向了嗎?”李霄鳴感到有些意外。

“還沒有,不過於宗主給我的‘諸天縛命輪’,這幾天有了點反應,相信她應該很能察覺到這股聯系,只要做出回應,估計就可以指引我們找到她。”

這時候,突然有兩張淡黃色符紙朝他們飄來,於芯的劍意勃然欲發,很快又收斂起來,如果換在別的地方,她已經和對方生死相見了,但這是在北域。

這兩張符紙就是“冥神貼”,來自冥神教,只是不同於她以前見到的,上面附著的真元非常稀薄,沒什麽殺傷力。

“這位道友有何指教?”這名修士對著於芯說道,剛才就是他發出的冥神貼,只不過這裏的修士,每人都收到一張。

於芯和李霄鳴偽裝成兩名參客,和酒樓上的其他修士,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差別,但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還望道友海涵,在下的師兄剛剛有些失神,所以才反應有點過激。”李霄鳴馬上起身賠禮道。

來自冥神教的修士,神色有幾分陰冷,不知道是不是受所修功法的影響,“是在下誤解了,明日如果方便的話,就請到武鬥場觀戰。”

“這種事怎麽能夠錯過,我們師兄弟二人向來都很喜歡武鬥場。”

那個冥神教的修士離開後,於芯看了一眼冥神貼,“你明天打算過去?”

“來北域如果不去一次武鬥場的話,豈不是很遺憾?”

“那不過是同道之間的比劃,又不是生死之戰,談不上非看不可。”

“雖然是這樣,可還是很想去見識下,話說師姐以前看過嗎?”

“我聽說過不少,倒是沒有親眼看過。”

武鬥場內,在二樓觀戰大廳的兩撥修士,氣勢針鋒相對,奇怪的是人多的一方,反而落在下風。

李霄鳴和於芯就混在裏面,他們這一方,為首的幾個是冥神教的修士,剩下的都是散修,和對面比起來,可以說是烏合之眾。

人少的一方,氣勢凝而不散,細細感應可以發現,其中劍意彌漫,彼此相融,盡管對面人多勢眾,仍然被他們全面壓制。他們正是來自雪隱宗的修士,可不是對面這種臨時湊數的能相提並論。

不過冥神教這邊人多,總不至於太難看,縱然敵不過對面的氣勢,他們也還是強裝出一副藐視對手的樣子。

很快前兩場已經比完,看客們的情緒被充分調動,尤其是世俗民眾,瞪圓了眼睛,嗓子也變得有些嘶啞。接下來的兩名修士,分別來自冥神教和雪隱宗,雖說這兩人只有化陰後境的修為,但他們代表的意義卻非同一般,因為這是年輕一代佼佼者之間的較量。

管事開始介紹這兩名修士,不過這時四周忽然安靜下來,來自冥神教的修士,毫無征兆地倒在地上,管事上前查看,發現此人七竅流血,已經身亡。

看臺上冥神教的幾名同門臉色大變,一人驚呼“簡師兄!”,他們想要上前查看,只是因為有陣法的阻攔,無法進入,於是便怒不可遏地看著雪隱宗眾修士,這裏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大戰一觸即發。

李霄鳴和於芯默默退出老遠,接下來他們可不想參與,如果被人識破他倆的身份,估計下場不會比倒下的那位冥神教修士更好。

不過,接下來更加不可思議的事出現了,管事也跟著倒在地上,同樣是七竅出血,很快便沒了氣息。

一道強大的氣息籠罩著武鬥場,劉供奉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響,“什麽人敢在這裏造次?”

許多世俗中人,當場被震昏了過去,在這猶如天威一般的氣息中,沒有人能夠保持鎮定。

武鬥場是天門的產業,在北域當然沒有人敢來生事,就算是離這裏不遠的雪隱宗,也同樣如此,一直以來都保持著足夠的克制和敬意。

冥神教和雪隱宗的修士,現在也顧不上爭鋒相對了,事態的發展超乎想象,如果被天門認為和眼前的事有關,他們所要面臨的,可不是簡單的問詢。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畏懼,便默契地收斂起來,沒有再發出一絲聲息。

劉供奉正借助武鬥場的陣法,尋找在這裏滋事的敵人,他不信對方能避得開陣法的探查,天門的地界,可不是誰想來就來的。

轟隆,陣法上出現一陣震蕩,光芒開始潰散。

劉供奉一個閃動來到半空,一道隱晦的氣息正朝西面遁走,速度奇快,看來對方隱藏不下去了,只是這個陌生的氣息非常強大,不在他之下,他還是追了上去。

李霄鳴和於芯只好提前離場,遇到這種突發狀況,他們也別無選擇,雖然覺得沒看到最後一場對戰,著實有點可惜。

這兩天,他們穿梭於擁雪城各處,試圖尋覓大師兄的蹤跡,可是一無所獲,便猜想著,也許左亦青發現了別的線索,已經離開這裏。

“請留步。”一道有些陰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們轉過身,發現竟是之前遇到的那個冥神教修士,對方身旁站著一個人,從散發的氣息可以分辨出,這兩人來自同一個宗門。

“有什麽指教?”於芯淡漠地應道。

“指教不敢當,本教打算在城外和雪隱宗切磋一番,不知道兩位道友有沒有興趣前去觀戰?”在這名修士看來,於芯那天露出的劍意很純粹,應該是個心高氣傲,實力出眾的散修,值得拉攏一下。

“什麽時候?”

“今日午時。”

“哦,那可對貴宗有些不利。”於芯想到冥神教的一些禁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本教傳承幾千載,又豈會因為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畏首畏尾。”冥神教的修士傲然回道。

“也罷,在城外什麽地方?”

“城西五十裏處的浴雪臺。”說完拿出兩張冥神貼,這顯然和上次的有很大不同,上面的紋路更加精致,散發的氣息也強大了不少。

於芯看著手裏的冥神貼,知道遠不是之前能比的,上次的只不過是殘次品,現在她手裏這兩張,激發後可以令修士的戰力陡增兩分,這次冥神教為了壯大聲勢,也下了血本。

李霄鳴接過一張冥神貼,上面的氣息陰冷而渾厚,看來並非凡品,“師姐也會對這種事感興趣?”

“城外自然不同於城裏,去看看也沒有太大關系。”於芯似乎突然來了興致,這場私鬥顯然不同於武鬥場裏。

浴雪臺其實也沒什麽出奇,不過是方圓百丈的石臺,比較平整而已,一般在這裏也見不到什麽人,今天卻突然出現了二十幾名修士。

一方是氣度凜然,自具威勢的劍仙,另一方則氣息駁雜,難以成勢,盡管人數上要多一些。

李霄鳴混在人群裏,打量著雪隱宗的修士,僅從氣息來判斷,對面有一半都比他強,尤其是當先一人,頗有些鋒芒含而不露的意味。

冥神教這邊,一名年青的黑衣修士,站在最前方,“是白道友吧,在下竹淩之。”他的言辭聽來謙謹,語氣卻冷冰冰的。

“正是白某。”白雲寒原本就知道,冥神教的修士向來如此。

“在下時常聽聞白道友的英勇傳聞,心癢已久,所以才有了今日之戰,當然此戰無關宗門聲譽。”

“那很好。”白雲寒挑了挑眉,他不太喜歡對方。

同來的修士紛紛退開,給兩人留下大片空地。

叮叮叮……沒過幾個呼吸,白雲寒就已經搶先出手,若有若無的白色劍光,和光同塵,在對手四周飄蕩,他已經初窺劍域門徑。

雪地被斬出無數狹長的痕跡,地上的雪花也被攪得四處飛舞,劍光隱沒其中,讓人難辨真假。

竹淩之長槍在手,守的四平八穩,那些飄揚的雪花,始終無法突破他的槍影,不過對手的《飄雪劍訣》異常純熟,他感到壓力很大。雖說現在是正午,對他所修的功法稍有不利,但這裏本來就天寒地凍,並不會有決定性的影響。

李霄鳴看著白雲寒使出的劍訣,不由得心生佩服,換他上來,面對如此綿密又充滿殺機的劍法,肯定會大感吃不消吧。

白雲寒搶攻了一陣,臉色卻漸漸有些不對,他只覺得渾身血液越來越熱,真元也變得有點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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