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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何必問誰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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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鳴有些好奇,大師兄也不問這枚至陽丹是誰送的,莫非已經猜到了?

左亦青平淡地說道:“既然你不說,那我自然也不會去問。”

李霄鳴心領神會,幹笑了起來,用來掩飾自己的窘迫,然後他說起了最近的經歷,如何修習符道,然後在黃道窟評上了甲等,最後學到《玄元化水劍訣》。

左亦青對於李霄鳴修習符道的事,未予置評,只是和他討論起劍道上的一些感悟,再未提起至陽丹的事,最後拿出一本秘籍,“這是我以前在外面游歷時,無意中得到的《玄武劍訣》,你拿去參詳一下,或許能有所收獲。”

李霄鳴聽了大感興趣,雙眼發亮,伸手接過秘籍,“那我就不客氣了,大師兄。”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馬上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左亦青給他的《玄武劍訣》,攻守兼備,確實有不少精妙之處,而他的《玄元化水劍訣》,則擅長以搶攻制敵。

這幾天他沈浸在兩套劍訣的參悟中,有些忘乎所以,忽然,劍囊傳來一陣異動。他只好停下來查看,劍囊裏一顆石珠正跳動個不停,這是王朗給他的,現在東南方向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石珠,而那個方向正好就是瓏原遺址所在。

略作思索,他覺得有必要去看看。對方雖然是天行宗的人,可如今石珠的異象,他不能視而不見。

禦劍出了宗門,他直奔瓏原遺址,不過還沒到那裏,就發現了石珠的主人。他手中的石珠,掙脫了他的掌控,和對方掌中另一顆石珠吸引在一起。

王朗躺在地上,只說了一句“別去遺址!”,然後就完全昏了過去。

李霄鳴上前查看,發現對方受了不輕的內傷,不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手,但性命猶在。不過,天行宗的其他人呢,為什麽這裏只有王朗一個人,難道瓏原遺址出了變故?他內心充滿了疑問,只是自知修為太低,遺址就算真的出了事,他去那裏應該也起不到多少用處。

他挾起王朗,決定先找個地方安置對方,帶回宗門似乎有些不妥,畢竟現在什麽情況還不清楚,一旦被盤問起來會很麻煩。不過,道宮山門附近有一個萬利集市,世俗中人和散修匯聚,雖說沒有宗門裏面那麽安全,但他也只能先把對方帶去那裏,等對方醒了之後再做其他安排。

萬利集市果然非常方便,在他出示身份令牌,付了幾塊晶石之後,客棧掌櫃滿臉堆笑,馬上將他迎進一座帶著守護陣法的小院,雖然那陣法恐怕連他都擋不住,但也聊勝於無。他告訴掌櫃,他的同伴外出被妖獸所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掌櫃滿口稱是。

在王朗身邊守了兩個時辰,對方的氣息若斷若續,一直不見好轉,他平時身上沒帶著療傷丹藥,現在有些束手無策,幸好宗門就在附近,最終他決定回去一趟。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於芯,對方得知左亦青收下丹藥後,心情顯然不錯。所以對於他求取療傷丹藥的請求,當即慷慨解囊,拿出好幾種丹藥,而且其中有一枚“度厄丹”,據於芯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應該都能救得回來。

他拿著丹藥火速趕回萬利集市的客棧,每隔一會兒,就給王朗餵一粒丹藥,最終丹藥告罄,對方的氣息也漸漸趨於平穩,他才松了一口氣。

別無他法,現在他只能守在這裏等對方醒過來,便開始閉目吐納。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應到守護小院的陣法被破開了,但外面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肯定不簡單,於是馬上召出飛劍。

一陣強風將門窗吹開,他剛要有所動作,一道青雷劈來,他本能地使出最近剛學的《玄元化水劍訣》其中一式“流雲經天”,飛劍似緩實急地迎上。只是事發倉促,雷威又極強,飛劍被劈飛出去,他渾身的真元激蕩不休,神識感到陣陣刺痛,一個照面就受了傷。這時候,他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宮若鄰滿臉的陰狠之色,緩緩走過去,對手的修為比他弱了太多,所以他不怎麽擔心。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他兵行險招來到這裏稍作打聽,卻無意間得知,道宮的弟子帶著一個受傷的人投宿,稍加查探他就潛了過來,心想這次一定要問個明白。不過,就在離門還有五尺的地方,他的一只腳剛落下,就神色大變。

原來李霄鳴為了安全起見,將身上的三張天罡符,布在了門口,他一看到宮若鄰,就心知不妙,於是盡力掩飾符箓的氣息,還在擔心對方會提前發現,難以奏效,沒想到竟成功了。看來對方以為他是劍修,壓根沒想到,他在符道上也有如此造詣,所以沒有提防。

宮若鄰很惱火,因為一個月前,就被天罡符困住過,只不過他當時沒有太過留意,出手的都有哪些人。他鼓蕩著真元,想要召出風刃來脫困,不過他心中有許多疑問,不得不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雖然對方問得沒頭沒尾,但李霄鳴卻大致明白,他也拋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知道?”

宮若鄰察覺到,對方和他一樣,同樣有許多不解的地方,“我正想問問他。”

李霄鳴:“他現在開不了口,難道是你打傷他的?”

宮若鄰沒有再說什麽,算是默認了。不遠處正有修士的氣息在靠近,他身周風刃驟現,一股腦全部湧向對面。

李霄鳴也顧不上氣息不穩,強提真元,使出一式“天河滔滔”,劍光奔湧如江河之勢不竭,等他化解了對方的法術,對手早已不見人影。宮若鄰本來也無意致他於死地,所以他才沒有再次受傷。

幾名修士追著宮若鄰去了,李霄鳴並沒有離開小院,他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再回來,而且肯定已經遠走天涯,很難再見到了。

兩天過去,王朗悠悠醒轉,他看了一眼李霄鳴,並沒有任何特別的表示,平淡地說道:“我餓了。”

吃飽喝足後,他閉上眼睛開始打坐吐納,沒有問李霄鳴任何問題,似乎也不希望對方問他什麽。

李霄鳴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經歷了生死大劫後,能夠如此平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心清明不懼外物?“你怎麽受傷的?”

王朗睜開眼睛,輕嘆道:“一時興起,好意救人,卻被其所傷。”

對方說的模棱兩可,李霄鳴也無可奈何,“你也有這種時候?”

王朗看起來一副自認倒黴的樣子,“誰人能夠幸免。”

“你為什麽要放走東華觀的宮若鄰?”李霄鳴已經從外面了解到,兩天前宮若鄰打傷看守他的同門,逃了出來。

王朗似笑非笑,“我什麽時候說過是我放走的?”

李霄鳴一窒,然後冷冷地說道:“你昏迷的時候,他來過。”

王朗:“他有說什麽嗎?”

李霄鳴:“他想問問你到底是誰?”

王朗:“你告訴他了嗎?”

李霄鳴定定地看著對方,“如果我知道的話,有可能會告訴他。”

王朗輕輕一笑,“我就是王朗。”

李霄鳴生出一陣無力感,只好沈默下來。

過了幾天,王朗的傷勢看起來已經沒有大礙。李霄鳴雖然對此暗暗驚訝,但也沒有問出來,因為他覺得對方不太可能告訴他,又或者是由於師姐的丹藥極佳,反正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李霄鳴認為現在時機合適,也許應該邀請對方去道宮靜養,“你應該還沒有去過我們道宮吧,要不要正式拜訪一下?”

王朗:“不用了,我只想在這裏清修。”

李霄鳴:“你不打算回天行宗嗎?”

王朗:“在哪裏修行,區別並不大。”

李霄鳴:“好吧,這裏畢竟宮若鄰曾來過,雖然我覺得他不會再來,但終歸道宮比這裏更安全。”

王朗:“他要來便讓他來。”

李霄鳴:“既然你不擔心,那就好。”

東華觀這次在瓏原遺址出的事,實在讓他們臉上無光,而且宮若鄰逃走後,也沒能再抓回來,面對各宗異樣的目光,一些修士選擇提前返回宗門,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決定。

畢竟在遺址中,不時見到別宗修士臉上露出一絲詭笑,是一件很影響心情的事,這樣的心情顯然不利於修行。

李霄鳴不時會去見見王朗,對方看起來過得很愜意,他只能歸結於,對方是個開朗達觀的人,而且傷勢痊愈後,似乎快要突破到太和境,讓他不由得暗暗稱奇。

瓏原遺址再次封禁起來。

李霄鳴這段時間過得既充實又很煎熬,因為盡管他每天勤修苦練,卻一點也不像是要突破到太和中境。他很想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卻找不出絲毫異樣。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師叔祖了,本以為對方已經放棄,不會再來找他。不過,今天他剛剛踏出院子,就看到師叔祖正朝他走過來。

“師叔祖!”李霄鳴只好行禮並招呼道。

“我聽說你已經悟出了天罡符,這很不錯,這些日子肯定又有了不少精進吧。”老者侃侃而談,看起來已經忘記了上次的不快。

“幸得師叔祖教導,弟子才能在符道上有所收獲。”李霄鳴馬上見機應道。

“嗯,不過,我演化陣法助你領悟符道的事,就不要告訴別人了,免得遭人嫉妒。”老者語重心長地說道,神色更是一本正經,毫無做偽。

“弟子謹記師叔祖教誨。”李霄鳴當即作出保證,肯定不會把那些說出去,現在只好拼命忍笑。

老者很滿意李霄鳴的表態,“斜月軒和問天閣最近要挑選幾名弟子加以栽培,你不妨都爭取一下,就算你沒能在裏面悟出什麽,應該也能省下不少打坐吐納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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