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沒折騰，沈黎早上醒的時候神清氣爽的。坐在池邊陪著沈曦游了一個小時，又一起吃過早飯，他去上班，她去上課。

用碎花木耳邊長袖上衣搭配過膝裙，再加上件外套，還真有那麽點學生氣。

事情發生後，這算是第二次單獨的見蔣燁。他帶著她走在校園裏，已經入秋，偶爾葉子掉落，劃過肩膀，有種蕭瑟的寧靜。

“再有幾個月你就畢業了，課都沒上幾次呢”蔣燁先開了口。

“是啊”沈黎想起去年時，他對她說，帶她兩年，發給她個博士學位。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已經一年多了。

蔣燁沒有直接去教室，而是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婚禮籌備的怎麽樣？”

沈黎陪著坐下，回答他的問話“都是哥哥安排的，我也不算太清楚。”

蔣燁點頭，面容平靜“下周飛香港，我帶小語去。邱浩、駱遠、高曉也跟著一起去玩兒一圈。”

“幸虧當初咱們結婚的消息沒有外露，不然湯小姐肯定沒那麽容易原諒你”沈黎回以調侃。

“當時只是有預感，覺得可能不會那麽順利。所以想等等再宣布。誰知道真的應驗了。”蔣燁的笑容依舊是風輕雲淡。

“快結婚了麽？”沈黎像個老朋友似的，隨意的跟蔣燁聊著。

蔣燁點頭“嗯，定了明年六月。”

“恭喜”沈黎祝福。

蔣燁回應“謝謝”

“上次去香港，哪裏都沒玩兒到。也不知道這次哥哥有沒有時間，陪我玩一玩兒”沈黎輕松說著。

“說是三天的行程，應該能帶你玩玩”蔣燁倒是比沈黎清楚。

“別再安排夜游維港了，不然湯小姐肯定會醋的”沈黎笑道。

蔣燁回她“肯定還有，邱他們聽說了上回的事兒，巴巴等著游呢。”

沈黎聽的笑出聲音“考驗哥哥和蔣教授的時候到了，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一定要坐懷不亂。”

“哪能到坐懷的地步，我得跟沈曦學著，有人撲上來拿廿一擋”蔣燁也笑出了聲音。

“怪不得最近一回家廿一就去換衣服，原來是這樣”沈黎靠在椅背上，享受著清晨的陽光，微暖。

蔣燁擡手，摘下落在她肩膀的樹葉，神情自然。

沈黎依舊跟聽天書似的，上了兩節課。好在蔣燁對她是完全沒有期望的，論文都已經幫她準備好了，就等讓她畢業了。

沈黎憂愁的坐在教室裏，對靠在桌子上的蔣燁說“完全沒有含金量的學位，我畢業以後能做點什麽？”

蔣燁回答“去考公務員”

沈黎認同的點頭“我想找份工作，總在家裏待著也悶。”

“沈曦不會同意讓你出來工作的。就算他同意了，你的左手現在完全用不上力，做什麽都不方便”蔣燁對她說。

沈黎低頭看自己的左手，肌腱斷裂導致手指完全不能用力。醫生說鍛煉可以恢覆，但現在時間還短，沈曦也不讓鍛煉，說養起來以後再說“我本來有工作的，哥哥給我辭了。過分！”

“他恨不得把你藏手心裏，任何人都不給看。你居然還想著去當模特給人拍照”蔣燁無奈的搖頭。

“哪有那麽誇張”沈黎反駁。

蔣燁一本正經道“圈子裏誰不知道。沈曦自從得了你，寶貝的跟什麽似得。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抱在懷裏怕碰了。以前的夜場，沒女人他都不去。現在反過來了，有女人他都得轟遠遠的，生怕沾上點什麽，讓你誤會了。”

沈黎知道一些，但蔣燁說出來，她還是有點吃驚，若有所思的盯著書本半天，回了句“我知道哥哥待我好。”

蔣燁慢慢直起身，目光掃過只有他和她兩個人的教室“輸給沈曦，我心服口服。”

沈黎緩緩擡起頭去看陽光裏的蔣燁，這才是她認識的他，君子如玉，胸懷坦蕩。她微笑，他回以微笑。從前的愛與傷害，隱匿於時光，漸漸淡去，再相見依舊如初見般，笑意含於唇角，風輕雲淡。

設計師在家等了一上午，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沈黎選好了佩飾才發覺，沈曦提了所有飾品，惟獨沒有說戒指。

想著他肯定是想要給自己驚喜，所以也就沒有再追問。

沈曦出門保鏢忒多，於是沈黎跟著他還有一眾保鏢乘坐他新訂回來的空中座駕。蔣燁、湯馨語和邱浩、駱遠、高曉他們，乘坐他以前那架。

十一月的香港，風很清爽，不像四月的，空氣中總是帶著黏膩的濕氣。氣溫和上次來差不多，沈黎在飛機的休息室裏換了件裙子，感覺剛剛好。

不知道是不是沈曦怕她有陰影，沒有住在上次的房間。好在都是在頂層，風景依舊漂亮。

“寶貝，累嗎？”沈曦從身後抱住坐在沙發上看景色的沈黎。

沈黎搖搖頭說了句“不累。”

一上飛機就躺休息室裏了，沈黎覺得沈曦根本就是多此一問。想起昨夜泡澡時候，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她又補了一句“昨天才沒的，明天可以嗎？”

“今天好不好”沈曦不老實的揉捏她腰間的嫩肉。

沈黎沒反對，她這點反對意見，估計沈曦也是不予采納的。要不是在飛機上時間太短，他都敢在休息室裏來一回。

計安和視若無睹的在沈曦耳邊說了句“蔣教授他們已經在樓下餐廳等著了。”沈黎才算逃出了沈曦的魔爪。

沈曦帶著沈黎下到餐廳的時候，蔣燁、湯馨語和邱浩、駱遠、高曉五人都已經穩穩當當的坐在那了。

“沈少，嫂子”邱浩三人都這麽喊沈曦和她。

只有蔣燁直呼兩個人的名字，湯馨語跟在蔣燁身邊，微微點頭示意，沒敢說話。

“好久不見”湯馨語坐在沈黎身邊，跟她打著招呼。

沈黎彎著嘴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自己的那點名聲，估摸在做的沒人不知道。可裝的是個頂個的好，尤其高曉，明明認出了她是跟蔣燁去酒吧的人，卻一口一個嫂子，跟頭回見面似的。

她側了側身子，和身邊的湯馨語聊天“是很久沒見了。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湯馨語面色微紅，一副小女人姿態，低領的裙子隱約露出鎖骨上的吻痕。

“婚禮籌備的怎麽樣？”沈黎跟沈曦他們聊不到一起，只能跟湯馨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

湯馨語這才不那麽拘束了，拿著手機給沈黎看照片“婚紗定好了，你看。”

“很漂亮”沈黎點頭。

“你們結婚比我們還早。你的婚紗怎麽樣了？”湯馨語好奇道。

沈黎拿出手機才想起，照片沒在手機上。

“我發給你”沈曦對沈黎說。

沈黎撅了撅嘴，意思是，他跟別人聊著還偷聽自己說話。沈曦寵溺的拉過她，吻了吻額頭，又繼續跟駱遠聊。

沈黎從微信裏接收了照片，拿給湯馨語看。

“好美”湯馨語讚嘆道。

“你的也很漂亮”沈黎回應。

兩人互加了微信，又開始聊首飾。沈黎不知道自己的首飾都什麽樣子，因為還在做。倒是湯馨語，首飾都已經全了。沈黎知道蔣燁拍的有鉆石和項鏈，但是湯馨語那套明顯不是。

“下午去逛街嗎？”湯馨語興致勃勃的問沈黎。

沈黎還在看她的朋友圈，她經常曬一些禮物，大多是蔣燁送的，看得出很幸福。“去啊”

“你有特別想逛的店嗎？”湯馨語追問。

沈黎搖頭“我就是想逛逛，沒什麽需要買的”

“我下午有事，不能陪你逛。廿一留給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沈曦又貼了過來，和沈黎說話。

“怎麽老偷聽”沈黎眉頭一皺，伸手推他的臉。

“就這麽大地方，難道要我捂耳朵”沈曦笑著揉她的發心。

沈黎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拽下來，跟湯馨語說“咱們自己逛”

“嗯嗯”湯馨語點頭。

比起沈黎一天或者幾天一張的自拍，湯馨語的生活豐富多了，曬美食、曬景色、曬禮物、曬紀念日，各種曬。連沈曦的兩架飛機都被曬了進去，更不要說頂層套間裏的景色。

沈黎看著她一邊曬，一邊收著一堆一堆的讚，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太枯燥了。

趁著還沒上菜，沈黎拉著湯馨語回了臥室，坐在窗前拍照。

沈黎穿著白色的蕾絲裙，腳上踩著的是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身後是美麗的維多利亞港，不施粉黛，沒有一件首飾，她站在那，微笑就是最好的裝飾。

發到朋友圈，依舊沒有只言片語。

“聽說沈少每年給你拍一顆鉆石作為生日禮物，是真的嗎？”湯馨語小女人八卦的一面，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露了出來。

沈黎點頭“是阿。我今年已經有二十七顆了。第二十八顆春拍時候也拿到手了。估計我過生日那天送吧。”

“天，你真幸福。他對你真好”湯馨語羨慕道。

沈黎覺得這樣的羨慕很膚淺，也不受用，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回了句“哥哥對我是很好。”

“你怎麽還叫他哥哥？你們都要結婚了。”湯馨語問。

“習慣了，不改了”沈黎換了姿勢，自拍了一張。

湯馨語在她拍完之後，坐到她身邊“真羨慕你，不化妝，也不戴首飾什麽的，隨意穿條裙子，就敢跟著沈少出門。”

“難道你不是？”沈黎不解反問。

湯馨語搖頭“別看我和蔣燁已經在一起，婚期也定了。但是跟他出門，我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出什麽紕漏，惹他不高興。”

沈黎納悶的問“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有次聚會，時間比較緊，我就沒化妝。結果他車都沒讓我上，自己去了”湯馨語語氣低落。

沈黎倒不知道蔣燁還有這等習慣，但還是得安慰湯馨語“你比我好的多，哥哥都沒帶我出席過什麽聚會。”

“才不是”湯馨語反駁“K市誰不知道，沈少多疼你。”

沈黎無語，這姑娘有點不識勸。但看在蔣燁的面子上，她還是不得不勸上幾句“別婚前憂郁了，蔣教授對你多好。也許就是年齡有些差距，習慣也不太一樣。慢慢磨合就會好的。”

“真的？”湯馨語閃著無辜的眼睛看她。

“真的”沈黎裝的特別真誠。哪怕剛才幾句都是胡謅的。

湯馨語這才不糾結了，高高興興的跟著沈黎下樓吃了飯。又一路把沈黎領進名品店。

沈黎對衣服沒興趣了，畢竟家裏那麽多，到過季還有很多沒有穿過。倒是有個小手包，她覺得蠻不錯。

等湯馨語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沈黎已經刷完卡了。比起湯馨語的精挑細選，沈黎覺得自己跟買菜似的...一點都沒有所有優雅，所謂淑女的風範。

等湯馨語選裙子的功夫，沈黎打開了手機。寧斐更新了一張照片，身後同樣是維多利亞港。

他在香港！她攥著手機半天沒回神。其實也知道不該去想了，可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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