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伸手摟住沈曦的腰，把頭靠在他胸口，習慣性的親昵，完全不覺得，一個二十七歲的姑娘這麽靠在三十四歲的哥哥懷裏，有什麽不妥“阿黎不是故意要害怕哥哥，只是第一次見哥哥這個樣子，不能接受”

“以後不會了”沈曦承諾。

沈曦抱了她一會兒，陪著她回二樓房間換了衣服，挑了首飾。又半擁著上了車，哄了一路，沈黎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些。

沈黎在沈曦的辦公室，時睡時醒的待了一上午。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沈曦對沈黎的縱然，已經到了沒有底線的地步，也就視若無睹了。

到中午，沈黎終於緩過勁兒來，粘著沈曦讓他餵飯。沈曦竟然也不反抗，拿了勺子一勺勺的餵給她吃。

沈黎吃飽了，靠著沈曦的肩膀膩乎“哥哥以後娶了媳婦，還會對阿黎這麽好嗎？”

沈曦餵飽了沈黎，自己剛吃上飯，本來他也是吃飯不說話的人，可格不住沈黎在他肩上一下下的蹭，只能放下筷子回答“阿黎永遠都是哥哥的寶貝”

沈黎滿意的蹭的更歡實了，鬧得沈曦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完。

上午睡足了，沈黎下午精神的很。想著下周三的見面，自己去肯定還是不行，拿蔣燁當借口，他那麽聰明可能會發現什麽端倪，告訴了哥哥，就不好了。

正憂愁的時候，電話響了，是袁朗的號碼。她不知道這個電話是袁朗打的還是寧斐打的，起身想避開沈曦去休息室聽。卻被沈曦伸手攔下了。

“不想接，我幫你接”沈曦對沈黎說。

“沒”沈黎連忙否認，忐忑的摁了接聽鍵盤。

居然真的是袁朗，他和她說，定了周二的機票，回學校看看。周三想在宿舍樓下見一面。沈黎很快反應過來，說了句好。

掛了電話，沈黎偷偷去看沈曦。

沈曦也沒什麽反應，淡淡的開口“微信約了還不行？電話還打一遍。你和袁朗不合適，玩一玩哥哥不反對，但是不能當真”

“哥，你偷看我微信”沈黎以前只是懷疑，今天從沈曦口中得到了證實。

“哥哥看了”沈曦大方承認。

沈黎蹭著他撒嬌“哥~你太過分了。那是我的隱私”

沈曦撫著沈黎的背“阿黎在哥哥面前，還要藏小秘密？”

沈黎不高興的撅著嘴，瞪沈曦。

“都這麽大了，還跟著哥哥睡的姑娘，沒有權利和哥哥討隱私。”沈曦的語氣裏帶了一絲調侃。

沈黎拿沈曦也沒辦法，她對他是真的沒有脾氣。

沈曦捏了捏她嘟著的小嘴，轉回身繼續工作。

既然已經被沈曦發現，沈黎幹脆大大方方的聊起了微信。

沈黎：“我哥太壞了，居然偷看我微信，你說這是個什麽心態！！！”一條消息發過去，還沒等對方回信，沈曦的另外一支手機就響了。沈黎趕在沈曦前頭去看，發現那手機的界面和自己的一模一樣，正同步監視自己手機在幹什麽。

沈曦她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機，調成靜音，順便看她發的消息。

沈黎還沒來得及反抗沈曦呢，寧斐那邊就回覆了消息，只有四個字“戀妹情結”

沈黎當然不會讓人這麽說自己的哥哥，反駁道：“才不是，哥哥是疼我，才會這麽做”

沈曦在一邊饒有興致的看沈黎發微信，工作也放下了。

寧斐：“...”

沈曦倒是笑了，伸手把沈黎拽進了懷裏抱著，還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沈黎驚呆了，擡著頭看了好半天，然後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唇。

“阿黎長大了，不給哥哥親了，只想著給男人親？”沈曦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不妥。

“哥~”沈曦捂著嘴悶悶的說“我二十七了”

“阿黎永遠是哥哥的小姑娘。幾歲都沒有區別。”沈曦就那麽抱著她，也不在乎廿一還在旁邊站著。

“可是這樣很不妥”沈黎繼續反抗。

“出國前還整天纏著哥哥親親，現在就不妥了？”沈曦的表情有些受傷。

十一年親情的缺失，是沈黎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她舍不得沈曦不高興，於是自動的用唇去碰沈曦的唇“雖然我年紀有點大了，這樣好像也不太好。但是哥哥喜歡，阿黎就高興”

沈曦這才恢覆了笑容，一手摟著她，一手拿著手機，看她微信裏的消息。

寧斐果然又發過來了消息“他對你有沒有親昵的行為？”

沈黎靠在沈曦懷裏回消息，反正寧斐知道沈曦能看見：“不親昵才不正常好嗎？我從小就跟哥哥睡一張床的！！！”

寧斐：“現在不可以”

沈黎：“沒什麽不可以！！！”

寧斐：“我不允許”

沈黎：“咱們分手了好嗎，袁先生”

寧斐：“你已經二十七了，他都三十四了！你們都是成年人！”

沈黎：“再成年他也是我哥，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寧斐估計是被沈黎氣著了，好半天沒說話。沈黎哼了一聲，把手機往一邊一扔，膩在沈曦懷裏隨手翻看文件。沈曦做事不避沈黎，還非常有耐心的給她解釋，這個要怎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有什麽長遠影響。

沈黎居然興致勃勃的聽了整個一下午。開始坐在沈曦腿上，後來怕對他的血液循環不好，就坐在旁邊的椅子裏聽，連開會都沒放過。

晚上蔣燁來了，沈黎就不想游泳了，在池邊坐著，小腿劃著水，守著沈曦。

“阿黎，別偷懶”沈曦游了半小時，看沈黎還在那坐著。

“不想動”沈黎懶洋洋回了句。

沈曦現在不用人幫忙也可以游泳了，幾個醫護站在水裏，只是預防出意外。蔣燁也在那陪著游，沈黎不想去湊熱鬧。

沈黎用游泳池泡了一個半小時的腳，也沒跟沈曦去按摩室，而是回了房間。微信還登陸著，寧斐沒有回消息。在心裏狠狠的罵了句混蛋，甩開手機去浴缸泡澡。

從浴室裏出來，浴袍袋子還沒扣嚴實，就看見蔣燁端了些東西往她臥室方向來。沈黎有些不開心，哥哥對蔣燁有些縱容了，竟然允許他直接進自己的房間。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蔣燁把碟子上的甜湯遞到沈黎手裏。

沈黎接過來，沒有喝，隨手放在沙發邊的小幾上“哥哥陪我去就行”

“我們說好的，不要再躲著我”蔣燁伸手拉住了沈黎。

沈黎掙了一下，想起了上回的事。別說拉個手，就算蔣燁真做點什麽，哥哥默許過，也不會有人阻攔。

“那就一起去”她放棄了掙紮。

蔣燁一直坐著，沒有走的意思，沈黎幾次提醒，他還穩穩的坐在那。

“我想上去看我哥了”沈黎沒轍了，把沈曦搬出來做擋箭牌。

蔣燁還是沒動，語調溫柔的說“沈曦讓我給你做下心裏輔導。他說你整天患得患失，晚上總賴在他那。好像他會自己消失一樣。”

“哥哥不喜歡我粘著他了？”沈黎有些慌。

“不是”蔣燁趁機把沈黎抱進懷裏安慰“他一個大男人，你總在他那，總是不太方便”

“我要自己去問哥哥”沈黎推開蔣燁，穿著睡袍一路跑上了三樓。

三樓臥室裏，沈曦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沈黎一步步走進，卻沒有如往常般直接纏上去，而是站在床尾看他。

“哥哥是不是覺得阿黎太粘人了？”沈黎有些可憐的站在那問。

“怎麽會”沈曦伸手，示意沈黎過去。

沈黎這才走過去，抱住沈曦的腰“那為什麽讓蔣燁給我做心理輔導，還說你一個大男人，我在你這裏不方便？”

沈曦放下書，摟著沈黎，語調柔和“哥哥一直在，不會消失，阿黎不用怕。這也不是做夢，哥哥確實還活著，阿黎不要總是半夜哭著找哥哥”

沈黎哭的不止那一晚，她經常半夜在沈曦床上哭醒，一定要看見他，摸摸他的臉，才能繼續睡。沈曦問過，她自己對這一切好像完全沒印象。

“哥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讓阿黎和哥哥睡在一起？”沈黎不知道自己半夜的異常，所以想到了別處。

“哥哥沒有喜歡的人，哥哥最喜歡阿黎”沈曦輕輕拍著沈黎的背“阿黎長大了，要嫁人。哥哥以後也會結婚，你總不能和哥哥在一張床上睡一輩子。”

沈黎擡起含了眼淚的眼睛看沈曦“那以後哥哥還疼阿黎嗎？還是會疼嫂嫂多一些吧？以後哥哥有了孩子，是不是就會不喜歡阿黎了？”

“傻丫頭”沈曦抽了紙巾去擦她眼角將落未落的眼淚“阿黎對哥哥來說，是最重要的。以後哥哥結婚生子，身邊的人再多，還是會最疼阿黎。任何人都分不走哥哥對阿黎的愛，答應哥哥，不要再擔心，乖。”

“哥哥想要女人了，阿黎會躲開。以後哥哥結了婚，阿黎也會躲開。在這之前，哥哥可不可以再陪陪阿黎”沈黎低低的像是在哀求。

“去換睡衣，哥哥在這兒等你”沈曦對於沈黎的要求，是最難拒絕的。尤其她還可憐巴巴的在這兒求，就更舍不得趕她走了。

沈黎不想下去，蔣燁沒準還呆在自己房間。

開門讓小歐下去拿了套兩件套的規矩睡衣，又囑咐拿上內衣，剛才蔣燁一直在，連個換衣服的機會都沒給自己。這會兒睡袍下還真空呢。幸虧衣服大，沒走光，不然沈曦鬧不好又要趕人了。

躲在沈曦房間的另一間衣帽間裏，沈黎換好睡衣，睡袍隨手扔在地下，一路小跑的撲進沈曦懷裏。

沈曦本來還打算看完剩下的半頁書，可沈黎跟個小狐貍似的，趴在他胸口直楞楞的看他，看的他也沒有了看書的欲望。

“你呀”沈曦無奈的搖著頭。

沈黎被沈曦哄好了，膽子就大了，想起早上這床上的血跡，和跪在地上的老四，就想再問問情況，畢竟老四為自己辦事，被罰的太厲害了，自己心裏過意不去。於是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哥，老四沒事吧”

沈曦仿佛會料到她問似的，直接開口回答“下周一就回來了。”

沈黎這才松了口氣，今天周四，還有幾天，既然能回來，相信就沒什麽事。抿抿唇，彎出個討好的笑，又問“哥哥，還滿意吧”

沈曦的表情沒變化，但雙瞳黑的嚇人，看不見底，有些可怕。

沈黎討好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拖著尾音喊了一聲“哥~~”

沈曦開口，語調慵懶低沈“有點生澀，用著比較舒服，手感也還可以”像是評價一件衣服或者瓷器。

沈黎聽的有些楞，這完全不像是男人評價昨天和自己上過床的女人，太公式化的用詞，讓人覺得冷漠疏離。

“在哥哥眼裏，女人是這個樣子嗎？沈黎忍不住問出口。

“在哥哥眼裏，她不過是個用具。不會再用第二次的用具”沈曦回答。

沈黎的笑容一早在沈曦評價時，就消散了，她微蹙著眉頭問他“哥哥，那我在其他男人眼裏，會不會也是一個用具？”

“阿黎是哥哥的心肝”沈曦只有在面對沈黎時，才會露出溫柔的眼神“哥哥不允許任何男人這樣看你，對待你”

“哥”沈黎好像有點冷似的，使勁往沈曦身上貼“告訴我，如果你真愛一個女人，你會怎樣對她？我沒有得到過純粹的愛情，現在雖說蔣燁對我好，但我們之前有誤會，我沒辦法只去感覺他的好，總是覺得像隔著什麽似得。”

“等哥哥以後愛上了，再告訴你”沈曦捏了捏她的小鼻頭“睡覺，不然明早又要抱著被子假哭賴床了”

沈黎點點頭，乖巧的靠在沈曦胳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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