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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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手環震了又震,沈黎才出了房門。門外寧斐的兩個保鏢,小榮,還有小九老三都在。

“寧先生知道了”小九在她耳邊輕輕說。

沈黎點點頭,拉著蔣瑤就要往回走。

“太太”小榮禮貌的攔住了沈黎的腳步“明天八點去馬場,回家來不及,先生同意在這兒過一晚,讓您先回房休息。”

“那你去忙吧,我先回房間休息”沈黎客氣的跟蔣瑤告了別,跟著小榮去了客房。

院落的排布以及房內設置都一樣,這間客房和她曾經去過的蔣燁房間,除了窗簾顏色,幾乎看不出區別。

晚餐是沈黎一個人在客房餐廳吃的,除了戚嘉跟著寧斐,其他人都守在身邊。再見面以來的第一次冷戰。寧斐喝的微醉回房,換衣洗澡上床,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和沈黎說。

沈黎失眠了半夜,在微弱的燈光裏看著他背部的線條。不過才多久,就已經習慣了他的溫度。

不願意低頭,不想心再隨著他的情緒起伏,也不願意再把一切交到他的手上,他的心思太過深沈。

時間過的再久,受過的傷還是會記得。他解釋,她也願意聽。可還是怕,午夜噩夢纏身,多少次驚醒,雙頰有淚。六年的囚禁折磨,把一顆真心傷的千瘡百孔,怎麽補也回不去當初的一見鐘情。

沈黎看不到自己的出路,或許真的像寧斐所說,他為她而來。可她已經無法想象自己的未來,究竟會是什麽樣子。

糾纏一生?或者厭倦離去。不願意去想,也不敢去想。由著日子一天天的過著。

翌日馬場,寧斐在更衣室裏換了一身黑色騎裝,線條越發的冷硬。沒人招呼沈黎換衣服,她以為自己不用騎馬,也就安穩的穿著新換的長裙,坐在休息室裏,隔著玻璃向外看。

馬場靠山,但不是真正的山,高高的坡圍了馬場半圈,坡下有小片樹林,寒冬的季節,景色顯得有些淒涼。

蔣家的兄妹都在,除了蔣瑤,其他人都下了樓去選馬匹。寧斐的舅舅依舊是蔣家叔父作陪。

沈黎半夜沒睡,精神更加不濟了。靠在休息室的沙發裏,想著歇會。就見寧斐的舅舅一個人走了過來。

“舅舅”她趕忙起身。

“陪我走走”寧斐舅舅讓身邊的人都留在了休息室,帶著沈黎下了樓,在馬場裏散步。

走了十多分鐘,遠離了眾人,寧斐舅舅站定,看著寧斐所在方向,開了口“阿寧說,念卿走的時候,是你在身邊陪著”

念卿是寧斐母親的小字,但據沈黎所知,寧斐這位舅舅和寧斐的母親並不同姓,而且,他年齡比寧斐母親要小五六歲,直呼小字這樣親昵的行為,沈黎似乎覺察出了什麽,她不敢好奇,謹慎回答“是的”

“你是個好孩子”舅舅一直剛硬的身板,此刻卻有點顯出了老態“你的心量很寬”

沈黎覺得,此刻出言寬慰更加合適,於是開口“阿姨走的安心。她一直待我好,我應該這樣做。”

舅舅點點頭,伸手從口袋裏拿出張卡片“阿寧常年不在國內,有過不去的事,打給我。我看的,是你對念卿的孝,而不是阿寧的面子,不要想太多”

沈黎恭敬的接過卡片,那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謝謝舅舅”

“蔣家的人,會為你通路,不要有太大壓力”舅舅領著沈黎往回走。

“謝謝舅舅,我剛接手公司,能力不足,壓力也是難免。但有舅舅在,心裏也是踏實了。”沈黎謙卑恭謹。

舅舅此刻已然恢覆了初見時的雄渾氣勢,剛才的一絲傷感,似乎是錯覺或者假象,他走在沈黎前面,聲音低沈有力“年輕人的分分合合,我不懂。但這次你與阿寧合作的,是利國利民的事,牽扯方面很多,不要因為個人感情,耽誤了正事”

“是”沈黎跟在舅舅身後“協議已經達成,周一會正式簽署”

舅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沈黎回了休息室。

吹過冷風,今早在房間裏吃的一點早餐的能量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抿著服務生端來的水果茶,撚起餅幹吃了兩口。還沒等東西到胃裏,小榮就上了樓,在沈黎耳邊說“先生請您下去”

沈黎也不是矯情的人,半夜的輾轉難眠,寧斐現在願意和解,她也願意接受。於是跟著小榮下了樓。

樓下,寧斐已經騎在了一匹馬上,沈黎不懂馬,但是覺得那馬高大健壯,油滑水亮,還透著幾分高傲的勁兒,想來也應該是不錯的。

寧斐俯身把站在上馬凳上的沈黎,拉上了馬。馬鞍本來很寬大,但沈黎穿著裙子,只能側身坐著,也稍顯了擁擠。

“抓緊”寧斐牽動韁繩,馬匹開始移動。

沈黎有點怕,使勁往寧斐懷裏靠著,雙手環住他的腰身。速度越來越快,耳邊只餘呼嘯的風聲。

蔣家兄妹也一早上了馬,錯身間,還會和寧斐打個招呼,偶爾並騎也聊上幾句。

幾圈下來,沈黎出了一身的汗。

寧斐這才放慢了速度“怕了?”軟皮的手套捏在沈黎下頜。

“嗯”沈黎承認。

馬匹溜達到坡下的樹林,從遠處看的小片林子,走近了才發現,樹木又多又密實。此時朝陽初升,略有薄霧,陽光透的不徹底,林子裏有些昏黃。

寧斐把沈黎手掰開,下了馬。她有些無助的去抓馬鞍,還沒抓牢,他就把她從馬上抱了下來,順手把韁繩捆在樹上。

“累了?”沈黎以為他要休息,於是蹲在坐著樹墩的寧斐身邊。

寧斐搖頭,看向沈黎的目光,又冷又暗。

沈黎忽然想起昨天在車上說的話,猛的站起身就往樹林外跑。不過幾步,就被寧斐追上,他幾乎是用拖的,把她拖回了樹林。

而就在此時,蔣燁受到寧斐邀約前來,身後還跟著寧斐的兩個保鏢。

“蔣燁,快走”沈黎沖著蔣燁的方向嘶吼。

蔣燁看著寧斐拖拽沈黎,不但沒有走,反而下馬沖了過來。幾個人就這麽一直追逐到林子最深的地方,四下都看不到任何的建築或者人群。

“走”沈黎害怕寧斐真的會那麽做,她無法阻止,只能寄希望於蔣燁離開。

密林之中,寧斐保鏢制住了蔣燁。而寧斐則從衣兜裏拿出一根繩子,一圈圈的把沈黎往樹上捆。

沈黎的大衣被扔在了地上,裙子單薄,凍得瑟瑟發抖。

“求你,別”沈黎搖著頭,幾乎是哀求的看著寧斐。

而他不為所動,拎起地上的大衣,掛在左側小臂上,堪堪遮住不能示人的地方。右手伸進了沈黎的裙子。淡薄的衣料禁不住有力的撕扯,幾下之後就變成一堆破布。他拉開褲扣,掰著她的腿,頂了進去。

蔣燁的低吼響在身側不遠的地方,沈黎不敢聽,更不敢去看。緊緊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絲毫的聲音。

沈黎覺得自己似乎又壞了,沒有潤滑,全是疼。而寧斐也只是機械的進出,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耳側是寧斐的冷笑,身體被寒意內外的夾迫,眼淚從緊閉的雙眼裏,不停的往下掉。沈黎從沒覺得,時間走的如此的慢過。

當他在她身體裏發洩之後,解了繩子放開她時,她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積雪下是腐朽的樹葉,沈黎卻摔的渾身都疼。胸口似乎堵著什麽,嗓子腥甜的發膩。寧斐用大衣裹了她,讓人協助著抱上馬。

幹凈的外衣,看不出發生過什麽。她沒有絲毫的力氣,只能由著他往懷裏抱。

一句內子身子不好,受了驚嚇,她便被他的人送回客房。坐在花灑下,沈黎久久暖不過來。

離開時是下午,有人來送。隔著車窗,沈黎也不敢去看蔣燁的身影。寧斐說的對,只要再見到這個人,就會想起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那一幕,所以,以後是真的不能,也不敢再見了。

持續的冷戰,寧斐沒有回家,歇在了酒店。誰也不願意低頭,誰都覺得自己沒錯。沈黎躺在臥室的大床上,覺得好不容易集起來的暖意,就這麽一點點的從身體裏往外四下逃散。

厚重的妝容遮住黑色眼圈,以及蒼白的過分的唇和臉頰。簽約儀式上,沈黎得體大方。儀式後的酒會,更是沈穩優雅。

寧斐走了,除夕也沒有回來。不久前的表白,愛意和溫暖,像是一場夢,夢醒後,只剩下滿世界的蒼白與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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