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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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
範亞青走了很久，這充滿怨毒的兩個字，依然浮在顧聽煙的腦子裏，揮散不去。
她急於汲取力量，證明些什麽。於是她在沈念青空蕩蕩的公寓裏瘋了一樣地到處翻找。
顧聽煙失望了。她並沒有有找到任何能幫她聯系上他的線索。
她躺倒在主臥的大床上。被褥柔軟。
她曾在這裏與沈念青無比親近，所以躺在上面，令她產生一種他近在咫尺的幻覺。
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從身側探過手，輕輕拂開遮住她眼睛的發絲，溫柔地凝註她。
顧聽煙滿心都是酸楚的柔情。
她愛他，怎麽會一直傷害他。
傷害他的同時，她又何曾好過。
什麽叫報應，真的好笑。不過是另一個求而不得的人刻意弄出的事。
她渾身脫力地在床上躺著，直到一個電話將她從縹緲的思緒中喚回。
電話不是沈念青打來的。顧聽煙難掩失望，卻仍振奮精神，接起來：“爸爸。”
顧子晟跟她講最新的進展。
總結起來，就是毫無進展。穆昕方面毫不松口。
“煙煙，你去問問小沈的意見。他的見識廣，說不定能出點主意。”
顧子晟到底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這當口，顧聽煙也不能對他計較。顧靈空是顧子晟的心頭血肉，也是她的親人。
不是愛面子的時候，可是她找不到沈念青。
她吸了口氣，道：“沈念青回法國過聖誕，我暫時聯系不上他，等聯系上，我會請他盡量幫忙的。”
……
又過了一天。沈念青毫無消息。
巨大的壓力之下，顧聽煙嘴裏生出了水泡，吃喝都摩擦得生疼。
好不容易吃過早飯，手機響起來了。她立刻拿起來看。
電話竟然來自穆昕。
顧聽煙不敢大意，接了。
“穆先生？”
“九點之前來我家見我，一個人來。地址短信發給你。”
劈頭蓋臉的一句摔下，電話已然掛斷。
早在她說出那句“穆先生”後，飯桌上的顧子晟和祝敏早把眼光投過來。
穆昕那邊一直以來毫不松口，顧子晟天天去醫院，也沒見上穆昕本人。
所以這個電話，讓一家人喜憂參半。
重壓之下，漩渦中心的顧聽煙本人，倒是平靜得很：“他肯見我，說明還有談的餘地。我去。”
祝敏神色覆雜，顧子晟欲言又止。
他最後嘆一口氣，道：“煙煙，手機保持暢通，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
穆昕的家位於城郊的一片別墅區。
顧聽煙從出租車上下來，深深吸一口氣。
今天的天氣特別冷。冰冷的空氣裏似乎夾雜著冰渣般，一口氣深吸下去，她整個胸腔都因此隱隱作痛。
也令她頭腦更加清醒。這正是顧聽煙現在所需要的。
室外酷寒，但走進別墅裏，又瞬間被暖意包圍。替她開門的中年婦人笑容和氣，說：“顧小姐？”
顧聽煙點一點頭。
“我替你把外套掛起來。”
顧聽煙沒有拒絕，脫掉外罩的羽絨服。開門的中年婦人把她的衣服用衣架撐起，掛到玄關旁的長桿上。
她帶著顧聽煙去二樓，走到一間房外，敲門。
裏面沒有聲音。她準備再敲的時候，門被拉開了。
穆昕站在門後，鼻梁上仍貼滿紗布。顧聽煙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
穆昕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在顧聽煙臉上淡淡掃過，落到敲門的中年婦人面上：“張阿姨，麻煩你了。我跟她說點事。”
張阿姨應了一聲就走了。顧聽煙局促地站在原地，開口說：“穆先生。”
穆昕笑了一下，笑容裏帶一絲顧聽煙熟悉的嘲諷：“你是真沈得住氣，還是說根本不在乎你那蠢哥哥？”
顧聽煙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答話。猶豫間，穆昕似乎喪失了耐性，轉身往門裏走，甩下一句：“進來，門帶上。”
顧聽煙沈默著照做了。
房間很大，有床和書桌，似乎是穆昕的臥室。穆昕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轉過來看她。
房間雖然大，但只有這一張椅子。顧聽煙慢慢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穆先生，您有什麽條件，可以直說。”
穆昕望著她。他臉上的紗布，讓穆昕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滑稽可笑，但並未減弱他臉上陰沈笑意給顧聽煙帶來的壓力。
穆昕沈沈地笑：“那行吧。我沒什麽條件，你可以走了。”
顧聽煙當然不可能走。
她站在原地，竭力控制之下，仍白了臉。
良久，她說一句：“我家做的是點小生意，穆先生如果看得上，我現在就回去跟爸爸商量，把能動的資金都拿出來。”
他楞了一下，才笑出了聲：“煙煙，別裝傻。我稀罕你那點錢麽？”
顧聽煙又沈默下去。
穆昕收了笑，過一會兒，突兀地說：“衣服脫了。”
顧聽煙以為自己聽錯了，站在那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穆昕神情相當冷淡，並沒有調.戲的意思，只輕描淡寫地道：“你不是說只要我提條件，你都會盡量滿足我麽？我給你個機會，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過你那蠢哥哥。”
被如此當面羞辱，顧聽煙渾身的血都沖上頭頂去。
她嘴唇微微哆嗦，下意識已握起了拳頭，用掉全身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立刻翻臉。
穆昕坐在那裏，把她的表現盡收眼底，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話說到這裏已經足夠，他也懶得再多說別的了，幹脆坐在那裏玩起手機來。
顧聽煙腦子一片混沌。
如果時間倒退到與沈念青重逢以前，她也許會答應他，就像之前她曾濃妝艷抹地夜奔會所一樣。
可現在，她有了愛的人，不能再把這種事看成是交易。
她這樣做，自己受辱，也會讓沈念青傷心。
顧聽煙沒想過依賴任何人，但此時此刻，卻在心裏軟弱地想，如果沈念青在就好了。
他如果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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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亞青走了很久，這充滿怨毒的兩個字，依然浮在顧聽煙的腦子裏，揮散不去。
她急於汲取力量，證明些什麽。於是她在沈念青空蕩蕩的公寓裏瘋了一樣地到處翻找。
顧聽煙失望了。她並沒有有找到任何能幫她聯系上他的線索。
她躺倒在主臥的大床上。被褥柔軟。
她曾在這裏與沈念青無比親近，所以躺在上面，令她產生一種他近在咫尺的幻覺。
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從身側探過手，輕輕拂開遮住她眼睛的發絲，溫柔地凝註她。
顧聽煙滿心都是酸楚的柔情。
她愛他，怎麽會一直傷害他。
傷害他的同時，她又何曾好過。
什麽叫報應，真的好笑。不過是另一個求而不得的人刻意弄出的事。
她渾身脫力地在床上躺著，直到一個電話將她從縹緲的思緒中喚回。
電話不是沈念青打來的。顧聽煙難掩失望，卻仍振奮精神，接起來：“爸爸。”
顧子晟跟她講最新的進展。
總結起來，就是毫無進展。穆昕方面毫不松口。
“煙煙，你去問問小沈的意見。他的見識廣，說不定能出點主意。”
顧子晟到底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這當口，顧聽煙也不能對他計較。顧靈空是顧子晟的心頭血肉，也是她的親人。
不是愛面子的時候，可是她找不到沈念青。
她吸了口氣，道：“沈念青回法國過聖誕，我暫時聯系不上他，等聯系上，我會請他盡量幫忙的。”
……
又過了一天。沈念青毫無消息。
巨大的壓力之下，顧聽煙嘴裏生出了水泡，吃喝都摩擦得生疼。
好不容易吃過早飯，手機響起來了。她立刻拿起來看。
電話竟然來自穆昕。
顧聽煙不敢大意，接了。
“穆先生？”
“九點之前來我家見我，一個人來。地址短信發給你。”
劈頭蓋臉的一句摔下，電話已然掛斷。
早在她說出那句“穆先生”後，飯桌上的顧子晟和祝敏早把眼光投過來。
穆昕那邊一直以來毫不松口，顧子晟天天去醫院，也沒見上穆昕本人。
所以這個電話，讓一家人喜憂參半。
重壓之下，漩渦中心的顧聽煙本人，倒是平靜得很：“他肯見我，說明還有談的餘地。我去。”
祝敏神色覆雜，顧子晟欲言又止。
他最後嘆一口氣，道：“煙煙，手機保持暢通，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
穆昕的家位於城郊的一片別墅區。
顧聽煙從出租車上下來，深深吸一口氣。
今天的天氣特別冷。冰冷的空氣裏似乎夾雜著冰渣般，一口氣深吸下去，她整個胸腔都因此隱隱作痛。
也令她頭腦更加清醒。這正是顧聽煙現在所需要的。
室外酷寒，但走進別墅裏，又瞬間被暖意包圍。替她開門的中年婦人笑容和氣，說：“顧小姐？”
顧聽煙點一點頭。
“我替你把外套掛起來。”
顧聽煙沒有拒絕，脫掉外罩的羽絨服。開門的中年婦人把她的衣服用衣架撐起，掛到玄關旁的長桿上。
她帶著顧聽煙去二樓，走到一間房外，敲門。
裏面沒有聲音。她準備再敲的時候，門被拉開了。
穆昕站在門後，鼻梁上仍貼滿紗布。顧聽煙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
穆昕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在顧聽煙臉上淡淡掃過，落到敲門的中年婦人面上：“張阿姨，麻煩你了。我跟她說點事。”
張阿姨應了一聲就走了。顧聽煙局促地站在原地，開口說：“穆先生。”
穆昕笑了一下，笑容裏帶一絲顧聽煙熟悉的嘲諷：“你是真沈得住氣，還是說根本不在乎你那蠢哥哥？”
顧聽煙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答話。猶豫間，穆昕似乎喪失了耐性，轉身往門裏走，甩下一句：“進來，門帶上。”
顧聽煙沈默著照做了。
房間很大，有床和書桌，似乎是穆昕的臥室。穆昕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轉過來看她。
房間雖然大，但只有這一張椅子。顧聽煙慢慢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穆先生，您有什麽條件，可以直說。”
穆昕望著她。他臉上的紗布，讓穆昕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滑稽可笑，但並未減弱他臉上陰沈笑意給顧聽煙帶來的壓力。
穆昕沈沈地笑：“那行吧。我沒什麽條件，你可以走了。”
顧聽煙當然不可能走。
她站在原地，竭力控制之下，仍白了臉。
良久，她說一句：“我家做的是點小生意，穆先生如果看得上，我現在就回去跟爸爸商量，把能動的資金都拿出來。”
他楞了一下，才笑出了聲：“煙煙，別裝傻。我稀罕你那點錢麽？”
顧聽煙又沈默下去。
穆昕收了笑，過一會兒，突兀地說：“衣服脫了。”
顧聽煙以為自己聽錯了，站在那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穆昕神情相當冷淡，並沒有調.戲的意思，只輕描淡寫地道：“你不是說只要我提條件，你都會盡量滿足我麽？我給你個機會，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過你那蠢哥哥。”
被如此當面羞辱，顧聽煙渾身的血都沖上頭頂去。
她嘴唇微微哆嗦，下意識已握起了拳頭，用掉全身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立刻翻臉。
穆昕坐在那裏，把她的表現盡收眼底，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話說到這裏已經足夠，他也懶得再多說別的了，幹脆坐在那裏玩起手機來。
顧聽煙腦子一片混沌。
如果時間倒退到與沈念青重逢以前，她也許會答應他，就像之前她曾濃妝艷抹地夜奔會所一樣。
可現在，她有了愛的人，不能再把這種事看成是交易。
她這樣做，自己受辱，也會讓沈念青傷心。
顧聽煙沒想過依賴任何人，但此時此刻，卻在心裏軟弱地想，如果沈念青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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