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心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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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食堂的炒飯確實還不錯,只是一想到和李末在一起,就不由的如坐針氈。

這頓飯結束以後,我們的考試周也結束了。交上最後一門課的作業,大家都開始雀躍地踏上了歸家的旅程。葉正草提議在她臨走前,提前吃頓“年夜飯”,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她,於是我們一行四個人找了一家學校附近的餐館,為她兄妹餞行,同時也作為這學期的最後一次聚餐。

只是這頓飯下來,氣氛有些怪異。

張子賢又恢覆了最初的樣子,但是由於葉正草在旁邊,他只是一臉玩味地看著我,並沒有說什麽話。不過不知道葉正青發了什麽病,顛覆了以前沈穩冷酷的樣子,竟坐立不安地來回動著,時不時沖我擠眉弄眼一番,讓我不得不停下吃飯,拿紙巾不停的擦嘴,可是我不可能一頓上米粒就從沒落下來吧。

這些人之中,只有葉正草最正常了,可是她又很不正常。一頓飯下來,故意打斷她弟弟五次說話,瞪了張子賢八次,喝水嗆到了三次,還時不時一臉憂郁地看向我,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實在搞不懂他們一個個的神情了,只能淡然地吃著飯,結果自己吃著吃著,竟一下悲傷了起來,心裏充滿了離別之情。

飯後,我和葉正草手挽手地走在前面,兩位男士則悠閑自在地跟著。

夜晚的校園空蕩蕩的,連路燈也顯得更加落寞了,偶爾有車子“嘎吱嘎吱”地路過,才讓人覺得這裏確實還有人存在。我低眼看著被拉得長長的身影,捏了捏身邊仍神情不寧的葉正草,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她只是側臉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影子發呆,過了好半天好像剛反應過來地沖我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我斜了她一眼,揶揄地說道:“還沒什麽?你現在回答的是我十分鐘之前的問題。”

就見她尷尬地笑了兩聲,摸著鼻子,心虛地反駁我:“有嗎?不就才一分鐘嗎?”

我笑著捏了捏她胳膊,拖長地聲音說道:“這反射弧,夠長。草兒,你告訴我,什麽反射弧最長。”說完,就趕緊掙脫開來,往前跑了幾步。

就見她一楞,才反應過來,沖我一跺腳就作勢追了過來,抓著我的癢癢肉,嘴裏恨恨地說道:“好呀,你竟嘲笑我,看我怎麽治你。”

我彎著身子躲著她,回手就去抓她的,就這樣我倆笑成了一團。

兩位男士跟了上來,就見張子賢笑得一臉狐貍地樣子看著我倆,好奇的開口問道:“兩位女士,有什麽喜事,可否跟我和胞弟說一說,我倆也閑得無聊,正想聽來樂呵一下。”

我和葉正草不約而同地白了他一眼,就聽她沖著那個笑得一臉妖嬈的人“呸”了一聲,嘲諷地說道:“還真不要臉,誰是你胞弟呀?”說著就把葉正青拉到了自己戰營裏來,嚴肅地繼續說著,“他是你胞兄,而我是你胞姐。不要沒大沒小,錯了輩分。”

聽完她一口氣說完,葉正青竟“噗嗤”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張子賢的肩膀,一臉同情地看著他。在我正對他驚得下巴就要掉下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得意洋洋地說道:“聽到沒,我是哥哥,賢弟。”

壞了壞了,我下巴肯定掉下來了。我趕緊摸了摸,還好還在。

這時又聽到他笑著說道:“姐,你們宿舍到了。”

再見張子賢時,就見他仍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正青,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確認著自己是不是剛才恍惚了。葉正草輕咳了一聲,一臉同情地看向他,聳了聳肩,無聲地沖我倆說道:“知道了吧,這才是我弟弟的本來面目,不要驚訝!”

說完就過來挽起我的胳膊,沖著仍笑得一臉燦爛的葉正青說道:“明早九點,別睡過去。”說完我們四人就相互揮手告別。

周沫和張薇因為早就沒課了,所以早早就回家了。現如今宿舍裏就只剩下我和葉正草兩人。回來之後,我倆竟一時無話,只好早早地洗漱爬上了床。

時間有些早,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竟全然無睡意。房間裏因為路邊漏進來的燈光,並沒有真正漆黑一片,還能依稀看著房頂上彎彎曲曲地樹枝,一樹濃濃郁郁的綠色。這還是我前幾天剛貼上去的。

一朵朵地暗暗的綠色在雪白之中綻放著,帶著幾分虛假的活力。我突然想起了介子龍,再過十天就他生日了,再過是十一天就我生日了。我倆還真是有緣,一塊石頭竟還能砸出一對前後天生日的人。確實該買禮物了,可今年還送嗎?我看著房頂上的綠葉,默默無聲地念著送,不送,送,不送……

念得我迷迷糊糊的,卻還是沒有結果。正打算翻身睡覺的時候,另個床上“咯吱”一聲醒了起來,緊接著就聽到葉正草輕聲地問道:“青兒,睡了嗎?”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還沒回答,就聽到她猶猶豫豫地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著要不要告訴你。可……”

我一下就清醒了過來,好奇地問她:“什麽事?還要猶豫的。”可等了半天還沒聽到她回答,忍不住就好奇地問道:“難道你向張子賢表白了?”

葉正草很爽快地就回到了我:“沒有。”

我又想了想,很快又問道:“難道張子賢被你表白後拒絕了?”

依舊是否定的答案。

我心下更好奇了起來。葉正草竟沒有立刻反駁我八卦她喜歡張子賢這件事,那這個猶豫不決的事情就絕不會是什麽小事情了,不然不會占據她的思維,讓我有空趁機而入的。

我一下翻起身子,一驚,就看到她也正起身坐在床上看向這裏,心裏就更是好奇:“那到底什麽事情,你快說啊。”可等了半天她還在猶豫,於是就沖她嘟囔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的了?再不說我就睡了。”說著就翻身又躺了下來。

葉正草在那裏哼唧了半天,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說道:“青兒,我也只是懷疑,不能確定。說出來怕起誤會,萬一不是呢。所以……”就聽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才又繼續了下去,“唉,又擔心你。所以青兒,我說了你不要問為什麽,行不行?”

我也沒大在意,把自己又緊緊地裹緊被子裏,“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就聽到葉正草深深地吸了一口,快速地說道:“你要小心李末這個人,還有要提醒你竹馬也要註意。”說完就把氣深深地吐了出來。只聽到“咯吱”一聲,大概是她躺下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怔怔地在回味著剛才的那番話,正要開口說問時,就聽到她又很快就說道:“青兒,這事你先別問,註意點是好事。等有機會,我真正確定後,會詳細地講給你聽。”

宿舍裏一時間變得詭異地安靜,隱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對著天花板使勁地眨著眼睛,這才把她說的話完全消化了,自己反而更加疑惑了。為什麽我要小心李末?正要問時,又想到了她剛才說得,只好作罷。

很快,另床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我繼續盯著天花板,那裏的綠色開始變得淩亂起來。迷迷糊糊地竟睜著眼睛看了一夜,等到宿舍裏的黑暗漸漸開始消退的時候,我才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宿舍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撐著頭坐在床上,呆呆地想了一會,才把昨晚葉正草臨睡前的話回憶完整。看著她空蕩蕩地床,輕嘆了一口氣,看來今年我是不能知道那個原因了。

想著,我就伸了伸懶腰,從床上爬了下來,準備收拾收拾東西,打道回家。剛撐到桌子上的時候,就看到一張便利貼明晃晃地粘在了我的鏡子上,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

“保重”

我彈了彈手中的紙片,笑出了聲來,低聲罵了句:“你這臭丫頭。”說著就把紙片折好,放到了書架上的《中國建築史》裏面,哼著小曲就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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