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的想阿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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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周,為各種手續和開學事宜忙碌地整個人都廢了,本想借著周末回家的空檔,好好泡個熱水澡的,結果一不小心在浴缸裏睡了半宿。我真是傻到可以了。這樣想著就禁不住拍了頭一下,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傻唐青。”鼻子緊跟著癢了起來,我忙不疊及地從床頭抽出一張紙巾,捂住,“阿嚏……”

“叮咚”一聲,門鈴也隨之響了起來。大清早的,誰會來呀。我拍了拍有些暈暈的頭,慢蹭蹭地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一步一挪,一挪一步地蹭到門口,隔著門大聲問道:“誰呀?”

門口那邊倒是爽快,幹脆一聲就回答了我:“我。”我不禁低聲誹謗了一句,你?你誰呀你?不想對方隔著門聽到了,緊接著說道:“介子龍。”

一不留神,險些踩到背角,我把被子往上抱了抱,“噢”了一聲,這才空出一只手艱難地把門打開了。心裏忍不住納悶到這家夥不是上學去了嗎?怎麽會來我這,真奇怪。

拉開門時,就看到介子龍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閑服,頭發比上次看到時短了好多,毛絨絨的一層,讓人忍不住就想擡腳去摸一下,試試手感好不好。想到這,我渾身一顫,把自己更縮進被子裏,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番。介子龍正一邊拎著保溫杯,一邊低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敲著,聽到門打開了,才不舍從手機上擡了一眼,瞧到我這奇怪地裝束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也沒說什麽。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又緊了緊被子,這才一邊轉身走回客廳,一邊啞著嗓子沖他說道:“記得把門帶好。”說完就窩進沙發裏,把被子在身上緊了又緊。我只感覺鼻子悶悶的,不透氣,又癢得不行,只好不停地揉著鼻子,看著介子龍在廚房和客廳裏走進走出,也不知道在忙碌個什麽。正好奇的時候,“阿嚏”一聲,終於把噴嚏打了出來,鼻子瞬間暢通了許多,趕緊多呼吸了兩鼻子,卻不想鼻涕緊跟著就流了下來。我正要起身去尋片紙巾的時候,一只大手就遞了一片過來。我來不及說聲謝謝,就趕緊拿了過來,捂住了要流進嘴裏的鼻涕。擡頭看時,就見介子龍正一臉笑嘻嘻地低頭看著我,手裏面還端著個碗。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他:“這是什麽東西?”

“陳嬸熬得粥。”介子龍一邊說著,一邊像模像樣地拿著手蓋在了我額頭上,嘴裏面也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麽,就直接把碗放在了我伸出來的手上。

陳嬸熬得粥一向最好喝了,就連陳叔也是讚不絕口的。餓了一晚上的肚子,現在終於好好地犒勞一下了。我迫不及待地吸了吸鼻子,這才想起來自己什麽也聞不到,但還是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這時,介子龍把手收了回去,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感覺到腦門上剛剛得到的一絲涼意就被帶走了,我這才聽清他說的話:“燒得應該不重。”

我“嗯”了一聲,就不再理他,自己開始全身心地放在品粥上。介子龍看到我狼吞虎咽的德行,“切”了一身,就走到一旁的沙發上長手長腳地攤開了,斜著個眼睛問我:“吃藥了沒?”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可他壓根就沒有看出我對這碗粥的狂熱來,繼續追問我:“怎麽又感冒了?”我撇了他一眼,端著個碗就仰頭全倒進了嘴裏,又舍不得地舔了舔碗底,這才腆著臉看向他,可憐兮兮地問道:“還有嗎?”只聽到他輕嘆了一聲,把碗拿了過去,又回到了廚房。

看到他無奈的背影,感覺心裏一爽,在心裏不由地就感概道:感冒真好啊。

還沒感慨完,介子龍就又走了回來,把碗塞回了我手裏。笑嘻嘻地接了過來,完全不在意他臉上的表情,繼續埋頭吃著,就聽他無奈說道:“虧你胃口這麽好。”

我吧唧著嘴,擡頭沖他“嘿嘿”笑了兩聲,繼續低下頭恬不知恥地喝著。可是介子龍低著頭看著,沒有半點要坐回沙發的意思,我只好舔了舔嘴巴,又砸吧砸吧了一下,這才擡起頭,沒氣勢地會看著他,小聲地說道:“嘿嘿,我就是昨天洗了個澡,然後不小心就在盆裏睡著了。再然後水就涼了。然後就……凍著了。”看到介子龍皺了一下眉頭,我趕緊繼續說道:“沒事的,我醒了就趕緊吃了藥了。沒燒厲害,剛才我還量了一下,才37°多一點點,睡一覺就好了。”

介子龍又低眼看了我一下,這才滿意地走回剛才的位置,扯了個抱枕就坐了下來。我悄悄地舒了一口,這才繼續地喝下去,還時不時地偷偷看他兩眼,擔心他又趁我不註意就殺回來。

他倒是一番悠閑的樣子,來回玩著手裏的抱枕,我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抱枕都要被他折磨死了,這才正眼看向他,開口問道:“你怎麽回來了?這才開學幾天啊?”

介子龍終於松開了已經被玩得軟塌塌的抱枕,看著我不停鼓動腮幫子咀嚼的樣子,“噗嗤”笑出聲來,悠閑地說道:“學校沒事,就回來看看了。想到很久沒看到阿美了,就更得回來了。”這次換我“噗嗤”一聲,險些把嘴裏的東西噴出來。我趕緊扯過一張紙巾捂著嘴,調整了一下氣息,這才咽了下去。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把手裏的還剩小半碗地粥放到桌子上,對他冷嘲熱諷地說道:“可別拿阿美當幌子了。嘖嘖,還真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害相思啊。”

介子龍聽我這麽一說,裝著一臉的委屈就把下巴搭在了抱枕上,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可憐巴巴地反駁道:“人家是真的想阿美了啊。”

我一楞,牙齒就不偏不倚地磕在了勺子上,一陣得酸疼。什麽時候他也會裝清純了。忍著痛指著他,顫聲說道:“你,你是說?說,你是哪來的妖精?”

介子龍“哈哈哈”大笑三聲,張口就答:“本道長自花果山而來,乃美猴王是也。”

我安心地撫了撫心口,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鄙夷地說道:“哼,你要是想阿美,鬼才相信嘞。”說完,又不舍地看了看桌上的粥,吧唧了一下嘴巴,可是實在吃不下去了,只好用力含了含勺子,含糊地問道:“你怎麽大清早地跑我這來了?還帶粥來?”

就見介子龍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不滿地說道:“昨天我剛好在店裏。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陪陳嬸聊天。”

“噢”了一聲,我拍了拍腦袋,這才模糊地想了起來,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陳嬸好像是說過要讓介子龍送粥過來的,當時自己還想著陳嬸跟自己一樣燒迷糊了來著。忍不住就吐了吐舌頭,這才戀戀不舍地把勺子放回碗裏。同時“叮咚”一聲響起,就見介子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就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我倒有些好奇起來,於是就裹了裹被子,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剛看到“李末”兩字,內容來沒來得及看清楚的時候,眼前一黑,介子龍就把手機鎖屏了,擡頭正好看到我俯著個身子偷瞄著。我沖他“嘿嘿”笑了兩聲,站直身體,伸了伸懶腰,舔了舔舌頭,心虛地說道:“喝完粥,感覺神清氣爽啊。陳嬸的粥真是包治百病啊。”說著還特意扭了扭腰,展示一下自己的活力。可沒等我演完,一陣冷風就轉進了身體裏,一激靈,兩個噴嚏就連續打了出來。我這才發現,原來被子已經滑了下去。

介子龍無奈地瞅了我一眼,彎腰一把撈起被子又改回到我身上,伸手一緊,臉就湊了過來,眼睛來回掃著我,斜翹著嘴角問道:“陳嬸的粥真得包治百病?”

我往後縮了縮身子,訕訕地點著頭,舔了舔嘴唇,小聲地回答了他:“真的。”說完就覺得身上一松,介子龍松開了手,順手就敲了敲我的腦袋,笑著說道:“看來你感冒是好了,活蹦亂跳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沖他不好意思地說道:“病嘛,當然也要靠養的。”

介子龍在一旁好笑地看著我,又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笑道:“嗯,要養,好好的養。”我擡頭就沖他嘿嘿一笑,眨著眼睛說道:“對啊,我要養病啦。介痞,你要事就去忙吧。”

介子龍一下子就收住了笑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順手從茶幾上拿起粥碗轉身去了廚房。我這才放松地輕輕吐了一口,可是鼻子仍舊塞塞的,吸不進半點空氣來。我也沒理會他的剛才的態度,伸手打了幾個哈欠,沖著那個背影喊道:“飯飽易困,我要接著睡了。你自便把。”說完,我就裹起被子,挪回臥室躺了下來。

閉上眼睛的時候,身體的其他感官反倒靈敏了起來,比如聽力。

輕微的腳步聲,嘩嘩的流水聲,碟碗的碰撞聲,櫥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統統從廚房那方傳了過來。一切恍然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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