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不知道該不該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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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正草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瘋瘋癲癲地樣子,淑女一般端莊地坐著,一臉溫柔地敲著張子賢。就見一旁的張子賢抱著個肩,嘴角沁著笑意,沖她點了點頭,回答道:“我叫張子賢。”

我無語地看向葉正草同學,明顯地看到了她的嘴角有晶瑩剔透的液體滑落了下來,趕緊低頭咳嗽一下。再擡頭時就看到一雙大眼眨巴眨巴地看著我,還沖我挑釁地揚了揚頭,我側過頭再一看,另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滿滿等待好戲的樣子。我心中一凜,正了正神色,低聲地說道:“唐青。”

誰想,葉正草聽我這麽一說,張牙舞爪地向我瞪了過來,氣鼓鼓地指著我,剛開口恨恨地說我:“你又……”眼神瞟到了張子賢,聲音瞬間軟了幾分,才繼續說下去:“不按常理出牌。”我瞪大眼睛看著她不停地轉換角色,心中更是難過了很多,什麽叫區別對待,這就是。雖然我倆也剛認識兩三天,可是硬生生就被剛認識不到兩分鐘的人比了下去,這滋味有點怪怪的。

我在內心自我舔傷的時候,葉正草也受不了自己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了,終於撤開被捋了十幾遍的發梢,用手指點了點我,沖著張子賢一笑,大大方方地介紹起來:“這是我舍友,唐青。”

“嗯。”張子賢點了點頭,回應道:“我知道。”

“什麽?你竟然知道?唐青跟你說的?” 葉正草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問道,問完以後才發現不妥起來,訕訕地將眼神飄向了我。我撇過頭去,假裝沒看見。這姑娘神經太大條了,就憑她剛才對我那股子熟稔勁,任誰也能猜出個七八分來。見我不理她,自個就自顧自地“哦”了一聲,語氣裏竟然還透著一股子失望。

我一楞。不至於吧,我身邊不會又出現一個一見鐘情的家夥了吧。想到張子賢剛才對我陰陽怪氣地樣子,冷不丁地就打了個顫。這兆頭不大好啊。以後還是少和他接觸好了。這樣想著的時候,一擡眼就看到張子賢挑著眉正好笑地看著我。我趕緊撇過眼睛,假裝低頭想事情。

葉正草經過這幾天的磨合,對我這個樣子已經熟悉了,也就放棄了繼續讓我開口講話的打算,自己也恢覆了真正的常態,一臉花癡又很禁欲地表情跟張子賢搭訕了起來。

葉正草倒是大大方方的,絲毫不在意對方是不是陌生人,任何話題都黏手而立,對著張子賢也滔滔不絕起來。這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形。

那還是開學前一天,我正和老媽整理著床鋪,她就一人拎著看起來比她還重的行李推門就大步走了進來。看到滿屋子裏熙熙攘攘的家長和學生,只是一怔,就輕輕一點頭,清脆地喊開了:“阿姨們好,叔叔們好,同學們好。”我看到老媽眉毛挑了挑。我知道她喜歡上了這個姑娘。於是特意沖她點了點頭。她看到屋子裏只剩下一個空床鋪,毫不在意地就把自己行李箱推到了床前,轉身走出門去。緊接著就聽到她帶著幾分責備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了進來:“哎呀,你怎麽這麽慢啊。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時就見她又拎了個和剛才同樣大小的行李箱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眉眼竟跟她有些像。他看到一屋子地人齊刷刷地向門口這邊看過來,竟然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趕緊放下手去,緊張地點了點頭。

我擡起頭,剛好看到葉正草在前面眉飛色舞地講著一件有趣的事情,那股子活潑的樣子牽動著周圍的空氣也活潑了起來。我不由地想起了那個紅著臉的男生。正當我浮現聯翩時,葉正草一聲驚呼就把我拉回到現實中來了:“什麽?你和唐青是高中同班同學!”

張子賢點點頭,“嗯”了一聲,就向我看了過來,眼睛裏閃著一絲嘲諷,對著我皮笑肉不笑的。我心裏一顫,就聽到葉正草轉頭問我:“真的嗎?”我只好也點了點頭。

不過葉正草正專註地沖我不停地擠眉弄眼,並沒有發現我和張子賢之間的暗湧。我明白她的意思,只好尷尬地開口說道:“我也是剛知道他和我一個專業。”

“嗯,她剛知道也不見怪。”我沒料到張子賢竟開口幫我打著圓場,於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卻見他說著身子就向我靠了過來,邪邪地笑道:“她從來都不怎麽關註人的。”說完,就把身子又靠回了椅背上。

葉正草點了點頭,附和道:“恩恩,這個我也覺出來了。”我在心中不禁誹謗了這個見色忘義的家夥,才幾天,就也覺出來了。這是就聽到他滔滔不絕地向張子賢描繪出我的惡行來。

聽她講著,我確實也回憶起來了。那還是父母走後,宿舍只剩下我們這些學生的時候。

那天晚上,葉正草終於目送著最後一個家長的離開,迫不及待地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說道:“大家都停一停啊。咱們都來一次正式的介紹吧。從我先來。同學們好,我叫葉正草,來自N市,在設計學院學建築學。”

靠窗一側的床上就探出了個頭來:“我叫周沫,來自Z市,同為設計學院,不過專業是環境藝術。”

一個悶悶地聲音從陽臺那邊傳了過來:“哎呀,我也是來自Z市的,我叫張薇,也是設計學院的,專業廣告設計。”

說完大家都齊刷刷地看向正坐在凳子上描著圖的我,我擡起頭,沖他們笑了笑,簡潔地說道:“唐青。”

這時就見葉正草向我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同學,要和大家保持一致嘛,來,告訴我你叫啥,家哪的,專業是啥?”

我覺得這姑娘有當審訊人的能力,不由地想逗逗他,就“哦”了一聲,也不繼續說。她又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藹地說道:“唐青小同學,這個樣子可不行。”

“哦。”

“唐青同學,來跟我學,我叫唐青,來自什麽市,專業是什麽。”

“哦。”

我好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張牙舞爪的人,只是不停地“哦”,早就讓另外兩個人憋了一臉的笑。

“唐青,你這壞家夥。”說著,葉正草就一跺腳,捂著胸口,一臉憤恨地瞧著我,聲音裏帶著幾分哭腔:“嗷,我的心,嗷,好痛。嗷,阿到尅?”

真是一個愛演的人呀。我笑著看著她,突然想起曾經那個同樣愛演的人來,心裏一落,再也沒有抓弄她的的心情了,正經地回答了她:“我叫唐青,本市人,專業建築。”

葉正草見我終於肯說出來了,臉上立馬笑開了花,一把攬過我去,無賴地說道:“我弟叫葉正青。你倆都是小青兒,那以後見到我得畢恭畢敬地喊我一聲姐,知道了不。”說完就松開了手,拿手指又點了點床上探出來的頭和陽臺上敷臉的身影:“你,還有你。以後你們三個就都是我妹妹了。以後受到什麽欺負了都告訴我啊,姐姐幫你欺負回去。你們,我罩著。”葉正草聽我這樣說完以後,臉上笑開了話,一把攬過我,說道:“我弟叫葉正青,你倆都是小青兒,那以後見我叫我姐呀。”說著松開了手,用手指指了指床上那個探出來的頭和陽臺上敷臉的身影,“你,還有你,以後你們三個就是我妹妹了,收到欺負以後回來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欺負回來,那讓我們一起開始快樂的大學生活吧。”

“切!”從三個方向齊聲傳向了她那裏。

看著依舊喋喋不休的姑娘,我莞爾一笑。也許真的可以不再是那個最討厭的人了,就像蘇然說過那樣。突然什麽在腦子裏一閃而過,我脫口就向那個抱著肩的人問道:“你為什麽選擇這個學校?”

葉正草被我一打斷,不明所以地看了過來。張子賢斜眼看著我,眼神裏流露著幾分不明的神色,淡淡地回答道:“也許是因為離家近吧。”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時,嘴巴又先行了一步:“為什麽是這個專業?以你的成績……”

張子賢眼神沈了下去,低著頭竟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再看向我時,眼神裏含滿了玩味,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一副要看進我心裏的神情。我趕忙躲開眼去,低頭不再看他,也不敢去回應葉正草對我使來的的八卦眼神,耳邊就聽到他哼笑了一聲,幽幽地回道:“因為不知道該不該喜歡。”

我猛地擡起頭,直直地回看著他,一張俊朗的臉慢慢從記憶力浮現了出來,帶著我熟悉的笑容。“我……”我怔怔地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將一切又重新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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