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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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休整,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生理狀態卻是一落千丈,之前受過的傷都報覆性地覆發了,我左腳完全廢了,雙耳的聽力都大幅下滑,胸口悶得像是隨時都會把內臟吐出去,就連手心的傷口都化了膿。我用快要說不出話來的嗓子問了問芬裏爾我這是怎麽了,他在我面前手舞足蹈地解釋了半天,我一個字都沒聽懂。

我的狀態顯然不適合使用傳送魔法陣,芬裏爾也沒有讓我停下來養傷的意圖。昨夜我們的落點離一個小鎮不遠,芬裏爾雇了一輛盡可能舒適的馬車,又買了好幾層絨毯,像是對待漂亮瓷器一樣我把包裹了起來,還讓多裏安坐在我旁邊盯著以免磕碰。

雖然聽不到芬裏爾的解釋,但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有猜測。這具身體像昨天那麽爭氣是不正常的,禁術對我的影響只是當時不顯,我受到的損傷要比多裏安這種直接被控制了的大得多。想清楚了這一點,我還順便想明白了為什麽芬裏爾之前的來信能到的那麽快,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本身可能就離我們不遠。也就是說,安娜完全沒有性命之憂。這兩件事情都想清楚,我心裏再沒有什麽負擔,松懈精神睡了過去。

我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醒來的。睜開眼睛之後,我隨手打了兩個響指,好事是我兩只耳朵都清楚地聽到了兩聲脆響,壞事就是我不自覺地弄出來了兩顆照明光球。長嘆一聲,我感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之前那種尖銳的疼痛消失了,不過我身上還帶著一些酸痛。我走出臥室,在走廊裏伸了個懶腰,推開客廳的門之後,意外地看到裏面坐了不少人,我的妹妹安娜、多裏安、麗芙、芬裏爾、芙羅拉,還有那個已經被我忘了名字的公爵家的小少爺。

除了安娜,屋子裏其他人都讓我很意外。

多裏安率先開口了:“埃裏克,你終於醒了,快把傀儡術解開,雖然我很愛你,但是半個月都只能圍著你床邊轉悠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舉起手心,那裏還有一個簡單的傀儡符文,我用拇指蹭了蹭,一下子就蹭掉了。其實就算是旁人要抹掉它也很簡單,多裏安沒有暴力去除它,估計是怕反噬傷到我。我把手心露給他:“好了。”說完,我看著客廳裏的人,詢問道:“大家都在這裏幹什麽?”

芬裏爾開口了:“一共有三件事。多裏安和奧麗維亞……”

麗芙接上了話:“我要帶著多裏安回家一趟,因為他不能離開你,所以我們一直在等著你醒來。”

我點點頭,芬裏爾繼續說道:“芙羅拉和文森特是因為教學上的事情來找你的。”

沖我拋了個媚眼,芙羅拉指了指文森特:“這孩子在血咒術上很有天分,但是黛安娜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如果你有空,我的親愛的小知更鳥,也許可以收他當學徒。”芙羅拉說話的時候,文森特的表情很自然,他沒有怨言,我更無所謂,一方面,我的本職工作就包括教學;另一方面,多裏安要回家,我也不用外出陪他做任務。

我點點頭:“可以,只帶一個學徒就夠了嗎?”

芙羅拉朝我眨了眨眼:“剩下的我都能應付,看到合適的再分給你。”

我看向了芬裏爾,他笑一笑,開口說起了第三件事:“公會發布了一項聯合任務,三個月後開始,我來問問你想不想參加。”

我揉了揉太陽穴:“什麽任務?”

“極北之地在數百年前成為了惡魔的聚居地,獸人、精靈、巨人、矮人以及血族聯手向人類宣戰,人類戰勝後,雙方都傷了元氣,這就讓極北之地的惡魔找到了可趁之機……”

我皺眉打斷了他的話:“芬裏爾,我不需要上歷史課了,我知道惡魔被以教會為主的幾大勢力封印在了極北之地,這個任務和惡魔有關嗎?它們跑出來過家家?”

“封印被沖破了。”芬裏爾言簡意賅地結束了他的歷史課,“聯合任務不限參加者,三個月後集結出發。”芬裏爾看著我,頓了頓,“如果諾拉德派出的隊伍在這次任務中立功,對以後的發展影響會很大。”芬裏爾的眼神盯得我有些毛躁,我坐到了多裏安身邊,用他的身影擋住了芬裏爾的視線。芬裏爾繼續游說,“還能緩和我們和各方的關系,對我們自己也是一種鍛煉……”

芬裏爾提到封印被沖破的時候,我就確定我這一次要出行。大部分的黑巫師和惡魔的立場是敵對的,黑巫師會利用它們的力量,但我們和大陸上大部分人一樣,並不願意它們從封印中出來在人類的土地上肆虐。我心中主意已定,可芬裏爾越是賣力地推銷,我就越覺得事情不對頭。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直接應承:“既然有好處,我們當然要去了。”我說完這句話,屋子裏突然安靜了,除了懵懂的安娜,就連身旁的多裏安都直接看向了我,仿佛他們在共同保守一個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芬裏爾笑了笑,如果他手裏有酒杯,他一定會來一套“舉杯對視抿紅酒”的固定動作。我盯著他,眼睛眨都不眨,他從容地對上了我,又開始東拉西扯:“為了保持秩序,應召者分成了好幾隊,我如果我們接領任務,需要和黑塔以及其他……”

芬裏爾的話被多裏安打斷了。多裏安神情嚴肅地開口:“黑塔由芙蕾雅·羅蘭導師親自帶隊。”

芙蕾雅·羅蘭。我的母親。

番外

不學無術變態貴族公子埃裏克*虎落平陽瘋狗海盜頭子亞瑟

奈特格的首都銀月府·地下奴隸市場

埃裏克看著赤鐵籠子裏伏著的人,對方散發著奴隸市場最典型的味道,汙泥、血腥和死亡的混合。籠子很大,從他站的角度,埃裏克什麽都看不清,只覺得籠子裏放了一團臟乎乎的垃圾,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埃裏克有些猶豫地往前走了兩步,很不舍地用新買的白靴子踹了踹欄桿,裏面的人沒有動,埃裏克甚至看不清他是否有呼吸起伏,只能看到自己的鞋尖染上了兩道褐色的印記。

“餵,”埃裏克叫了一聲,沒有得到回覆之後,不滿地看向了領他看貨的人,“這真的是昨天徒手擰斷四個看守脖子的奴隸?”

“是啊,奎格梅爾少爺。今天換了專門加固過的籠子,你仔細看,他身上穿了四根用魔法加固過的鏈子……”

埃裏克有些不耐煩的朝解釋的人擺了擺手:“確定能活的話,就送到我家裏。”埃裏克揚手扔了個錢袋,想了想,多叮囑了一句,“我買過的奴隸少,你可別騙我,我就要昨天殺人的那一個。”說完,他朝身邊的護衛招了招手,“走了。”

查爾斯看了看赤鐵欄桿,又看了看自己的雇主。埃裏克·奎格梅爾是銀月府出名的紈絝小廢物,成天招貓逗狗不學無術,好在是公爵的獨子,有大把的家業可以揮霍。這對查爾斯來說是好事,查爾斯已經給埃裏克當了兩個月的護衛,埃裏克愛玩,但是惜命,這次買奴隸算是查爾斯見他做過的最危險的事。因為他們相處還算融洽,查爾斯開口:“埃裏克,為什麽突然想要買奴隸了?”

“我沒想買奴隸啊,我就只是想買下這個人。”

“你認識他?”

“不認識啊。”

“那為什麽想買啊?”

“昨天不是看到他決鬥了嘛,雖然場上的表現很一般,但是下場的時候多可愛啊,對吧?”說完,埃裏克還眨了眨眼睛,滿臉希冀。

查爾斯回憶了一下昨天奴隸幹脆利落的動作,他在教會任了兩年戰職,身手不落下乘,他確定自己完全不是那個奴隸的對手,而對方也絕對和“可愛”沾不上邊。查爾斯曾經懷疑過埃裏克的不學無術只是藏拙,可現在他覺得這位小公子不僅懶散不上進,還有點瞎。好歹是雇主,查爾斯準備給對方留些顏面的,他笑了笑:“可愛。”這樣說著,他已經算好了在把人扔給埃裏克之前,需要怎麽好好“處理”那尊兇神。

當晚,送到埃裏克房間的就是查爾斯的成果。

埃裏克看到了房間正中的金籠,它看上去很適合乘放珍奇的鳥類,不過籠中困物卻沒有翅膀。埃裏克看著籠子裏的人,他已經被收拾幹凈,雙臂被金鏈吊起捆在籠頂兩側,男人低垂著頭跪在沒有出口的籠子裏,看不到臉,只能看到一頭漂亮的金色短發。籠頂下垂著幾根金鏈,金鏈上面有閃光的加固魔法,在燈火映襯下顯出了煌煌的顏色。男人身上有著沐浴過的香氣,可埃裏克還是聞出了一絲血腥氣。

“疼嗎?”

男人沒有回答。現在埃裏克離得足夠近,可以看到他呼吸時胸口的起伏。對方活著,只是不願意搭理他。男人現在幹凈得過分,吊起的雙手彎曲貼合籠頂的弧度,和小臂幾乎彎成直角。男人身上很白,這和埃裏克想的不一樣,奴隸市場介紹過這個人的背景,埃裏克沒有細聽,但他知道男人經常在海上游蕩,日光熱烈,難得他皮膚還這麽白皙。赤裸、靜止,如同雕像。

埃裏克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一根金欄,金條在他手裏融化,赤金的液體順著金鏈攀緣上屋頂,把男人整個暴露在埃裏克面前。

埃裏克沒有換鞋子,他還穿著那雙染上了褐紅色汙漬的靴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頭輕輕往左邊歪了一下,腳尖碾上了男人垂軟的性器。

他沒有用力。

跪著的男人沒有對這種羞辱性的動作做出劇烈的反應,不過埃裏克還是能感受到身下的人比剛剛更加緊繃了。埃裏克的靴底緩慢地向上,磨蹭著男人的陰莖,然後踏上他的小腹,一路壓到他胸前,埃裏克俯下身子,把一般的重量壓到了男人身上,用手勾起了他的下巴。

“你的眼睛很漂亮。”埃裏克說。淺藍色,帶著血絲,壓抑著怒火,靜默的、沸騰的。“真可愛,”埃裏克由衷地誇讚道,“像蘸上了天空顏色的淺海。”

埃裏克腳下更用力,這個姿勢讓本如磐石一般的男人身形晃蕩了起來,吊著他的金鏈也跟著搖曳了起來。埃裏克滿意地笑了笑,放開了男人,右手朝上一拜,窸窣的鏈子拽著男人立起,埃裏克控制著它們讓他雙手並攏,升到了一個足尖微微觸著地卻無法借力的位置。

在這個姿勢下,為了看清男人的表情,埃裏克不得不微微擡頭,他沖男人微笑,臉上帶著一點禮貌的不解:“閣下不喜歡我這麽調情嗎?”男人平靜地像一張掛毯,當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的時候,又變成了一只塊在深水裏溺死的狼。

他不舒服,埃裏克知道,奴隸市場和查爾斯只需要保證他活著,但不會好心地幫他恢覆體力。埃裏克有些惡意地在心裏揣度著男人的感受,疲憊、疼痛,也許還有許久未歇息所帶來耳邊的轟鳴。

“其實你現在要做的很簡單,服從,就會舒服。”

男人第一次開口了,他的嗓子很啞,像是音節撫摸上了粗糙皮革。“滾。”他說。

埃裏克沒有滾。屋子裏的燈光暗了幾度,埃裏克在燈火變換的時節扶上了男人的腰腹。他隔著手套細細地品味著男人肌肉的線條。埃裏克欺身上去用另一只手覆住了男人的雙眼,又一次把體重壓到了男人的身上,上方的金鏈隨著男人的接近掙紮的顫抖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叫亞瑟,對吧?”埃裏克咬上了男人的耳垂,吐出模糊的音節。

亞瑟沒有說話,但是他突然動了,像是快要折斷的雙腕猛地發力,一瞬間掙開了金鏈。埃裏克隨著他的動作摔倒在地,神情卻不見一絲慌張。這讓亞瑟心中一懸,他動作更快,不做一秒停歇地想要撲上去扼住埃裏克的咽喉。

他沒有成功。釘穿他肩胛的金鏈在把他向後拉著,亞瑟回頭看,一只獨角的惡魔帶著獰笑撕扯著連接他身體的鏈條,他看向埃裏克,對方的手指翻飛,織出一張火網。下一秒,亞瑟被狠狠地推到了地上,胸腹摩擦上厚重的地毯,埃裏克手中的火網已經懸上了他的頭頂。

“你輸了哦。”看上去彬彬有禮的小少爺雙手交叉,隨意放在胸前,黑色火焰織成的網跟著他的手勢懸在半空,隨時會壓下。亞瑟第一次認真看他的“主人”,青年人穿著一套月白色的禮服,貴、重、華麗,讓他看上去像只舶來的瓷娃娃。

埃裏克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匍匐著的男人:“你不喜歡調情,也不喜歡舒服。”他說話的時候,亞瑟仍然看著他,腰伏得很低,四肢都在蓄力。亞瑟看到他慢慢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很好,”埃裏克說,“棒極了。”

亞瑟再沒有攻擊的機會,惡魔走了過來,腳爪壓上了他的肩。他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會在杜絕一切黑暗勢力的銀月府遇到一個變態黑巫師,那個人已經走了過來,雙手從後擡起了他的腰腿,狠狠地朝兩旁扯去……也許他的身體的確被劈開了,亞瑟發誓自己聽到了骨骼錯位的聲音,不過他不太確定碎掉的到底是被惡魔壓在地上的肩胛還是被身後人強行分開的髖骨。疼痛讓他不得不放松身體,迎接他的是新一輪的疼痛,堆疊的痛感讓他的身體不斷緊繃,他隨時都能變成一根斷裂的船桅。不過在他身上馳騁的人並不是暴風雨,埃裏克更像是一座聳動的冰山,一下一下地撞進他的身體裏,就好像……如果撞擊不停止,他們都會碎成殘骸。

這是亞瑟經歷過的最糟糕的船難,像所有受害者一樣,他不自覺地透出嗚咽,想在厚重的海水將他徹底填埋前再做一番掙紮。惡魔的利爪壓上了他另一側肩胛,和金鏈勾劃出刺耳的聲音。亞瑟從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裏,但死神的翼尖的確觸碰到了他的額發,即使不在這一秒,也將在下一秒,把他的靈魂抽離出這句殘破的身體。

疼痛突然綻開了,這是最難受的一種清醒,它代表新一輪的折磨即將開始。亞瑟發現壓制著他的惡魔不見了,埃裏克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如同拖起了一張熊頭軟毯。埃裏克抱起了男人,腰腹用力頂撞,雙手的動作卻很溫柔,他撫上了亞瑟垂軟的性器,一下,兩下,三下,配合著不斷調整角度的沖撞,亞瑟終於體會到了一絲快感,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粗暴的性交只是一次戰敗的標志,這種帶著羞辱目的的愛撫卻仿佛要把他的骨血都拆出來踩在泥裏。

在發現自己不自控地勃起了之後,亞瑟混著血沫吐了一句臟話,懷抱著他的黑巫師更加溫柔,雙手緩慢而堅定地就著抽插的動作把他換成了面對面的姿勢。亞瑟無力的雙腿不自覺地攀上了埃裏克的身體,柔弱地像一只拔掉了爪牙的大貓。他的頭垂在埃裏克的頸側,無聲示弱。

埃裏克卡著亞瑟腰的手下滑到了他臀上,他很滿意手中豐盈的肌肉,像是獎勵懷中人的乖順,抽插的節奏中他輕輕地拍了拍亞瑟的臀肉,然後勒緊了亞瑟的腰。

亞瑟狀似虛弱地忍耐著埃裏克的“溫柔”,對方是個兼容並蓄的變態,抗爭也好順從也好都不能讓他的欲火降低半分。亞瑟的手虛虛地環在了埃裏克腰部上方的位置,他沒有把握像之前那樣把雙手變成兇器,不過沒關系,亞瑟的唇埋向了埃裏克的頸窩,他能感受到對方興奮搏動的血管。

亞瑟輕輕地舔了過去,像是情人溫柔的逗弄。埃裏克的動作越來越快,亞瑟看他情動到不再顧及斯文假象,終於露出了尖利的牙。

亞瑟感覺到抱著他的人抖了一下。

“寶貝,”埃裏克的聲音裏帶著被點燃的興奮,他甚至空出一只手把亞瑟的頭往傷口處埋,他問他,“我甜不甜?”

亞瑟沒有嘗到甜味,在黑暗徹底襲來之前,他感受最清晰的是新鮮血液帶來的腥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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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番外應該會開(你們心心念念的)人魚解♂剖♂學的支線……就,收藏過兩千的時候發吧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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