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關燈
我在疼痛中完成了指認,具體操作就是搖頭,搖頭,再搖頭。

在我快把頸椎骨也搖出問題之後,安娜終於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了。指認黑巫師同黨的事情告一段落,怎麽解決我變得更殘這個問題變成了頭等大事,亞瑟小心翼翼地把淌著淚的我抱回了住宿區,並保證馬上把隨軍的治療牧師找過來。

亞瑟的屋子和之前比也沒有什麽變化,這是教會騎士團的固定駐地,和我同期的夥伴多數會選擇把宿舍布置得更有個人特色一點,我自己也忍不住讓桌子櫃子裏留些喜歡但是沒用的東西,可亞瑟的屋子卻和剛分配到時沒什麽區別,空蕩蕩的屋子,孤零零的家具。我忍著疼跳下了床,想看看能不能碰運氣看到處決我一案的報告。

人固有一死,我想死清楚一點。

屋子裏能放東西的只有兩個地方,衣櫃和書桌抽屜。因為離得近,我先打開了衣櫃門,亞瑟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憐,兩套制服,兩套常服,兩套禮服,櫃子的角落裏放了兩雙軍靴和一雙布鞋,整個櫃子裏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挪到書桌旁邊,我花了三十秒喘勻了氣,抖著手從下到上把抽屜拉開。下層的抽屜裏裝著一些信函,我匆匆翻弄了幾下,決定先看看上層有沒有更有趣的東西。上一層的抽屜比下層滿一些,抽屜裏有好幾個四四方方的小鐵盒子,第一個裏面裝滿了上次吃到的粉色糖塊,第二個裏面是一些碎晶石,第三個盒子只打開了一條小縫,裏面的東西見亮反光,我眼睛被刺得一瞇,沒看清裏面又什麽,門口就傳來了哢嗒一聲。

糟糕,亞瑟回來了,以我現在的速度,我絕對做不到粉飾一切然後躺回床上淌淚珠。

“湯米,”亞瑟朝我走來,神情嚴肅。他看清了我手裏的東西,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等治療結束,它們全是你的。”

聞言我把手裏的糖塊放下,只留了一顆在手裏握著,乖乖被攙到了床上。隨軍牧師的手攏在我左肩處,他頌詠經文,白色的聖輝從他手中湧出,然後在空氣中溢散開了。

屋子裏本來就很靜,這下子連三個人的心跳聲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牧師誦經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白光亮眼,消失時也依舊迅猛無情。牧師的經文念完第三次,那些頑皮的光點還是一點兒都不肯往我身體裏鉆。牧師尷尬地開口:“抱歉,大人,我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牧師放低了聲音,開始和亞瑟解釋: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可以被聖輝治愈,另一種不能。這兩種人分起類來算事涇渭分明,前者是一切和黑魔法無關的活人,後者要麽是偽裝人類的惡魔,要麽就是被黑巫師操控的死人。可不管是假人還是死人,本身對聖輝還是有反應的,即使是溫和的治療法術,也會在黑暗生物身上留下灼痕。

傷不到還治不好的,我是他見到的第一例。

我隱約覺得這個情況的出現可能和黑暗之神的契約有關系,如果他們抓著這個點不放,對我絕對不利。反正已經立起來了裝瘋賣傻的人設,我索性一邊努力嗚咽一邊掉眼淚,要不是說不出話來,我一定要到地上打幾個滾兒順便亂嚎,讓他們明白,此時探究原因不重要,讓我安靜才最重要。

“別哭了,”亞瑟送走了砸了招牌的牧師,返回身來哄我,“我們馬上就去看醫生,好嗎?”

他面容溫定寧和,我忍不住想讓他再頭大一點,於是扯著鼻涕眼淚往他前襟上抹。他不著惱,橫抱起我,嘴裏還唱起了助戰時凝神功效的聖歌。亞瑟做事從來沈穩,他沒把人害得這麽慘過,此時彌補起來不遺餘力,哪怕我現在要求把他當大馬騎,他估計都會欣然應允。

騎士團的駐地離診所不算太遠,在我維持不住假哭之前,好歹被送進了治療師的手裏。

從診所出來之後我收獲了一套新夾板,在一系列誤會之下,那兩塊兒繪著小熊的粉色木板成了我身上最亮眼的地方,即使我自己看不到,我也能明白它們將如何與我的面孔相映成趣,讓粉色小熊成為路過小孩子們新的噩夢幻影。

我在診所吃到了鎮痛的藥物,再不好意思裝眼淚汪汪,準備和亞瑟分道揚鑣。我還沒擠出一個傻笑,手又被他牽起來了。亞瑟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我點點頭,心裏一慌。他果然還記得我接受不了聖輝的事情。

亞瑟又把我領回了駐地,一路上我都在提心吊膽,思索著該怎麽在變成教會實驗品之前殺出一條生路,現在能用出來的咒語在我腦子裏轉了幾圈之後,我又來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亞瑟沒叫來一群人把我往地牢裏拖,他打開抽屜,把糖盒子整個給我。

他沖我微笑:“我們說好了,一整盒都是你的。”

不用被當成實驗小豬進地牢了,我眼前炸起了煙花,今天也超開心!

請假條

工作很忙,幹完活兒眼睛都睜不開了。

為了往後能細水長流地更新,請兩天假存存稿,兒童節之前肯定回來,用早早更新的方式催促大家早起。

因為是話嘮而且忍不住刷小黃燈,評論還是會回的(瘋狂明示w)

愛你們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