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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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最後一天,晴,被霧霾籠罩了一整個冬天的天空也在這日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江珩和朗月的訂婚典禮就選在今天。

兩人本都不是高調的人,在征詢了雙方長輩的意見過後,就決定在江氏旗下的酒店裏舉辦。也不用多大場面,請來親朋好友彼此簡單的吃一個飯就好。

話雖如此,但是真正到了那日,兩家的親朋好友還是坐滿了整整十桌。

朗月今日穿了一件紅色絲絨的旗袍,邊上用黑色做了包邊。旗袍上的暗紋是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衣襟上的盤扣中間嵌著紅色的瑪瑙,看起來精致又華美。

這件衣服是江珩母親給準備的,特地找了老裁縫純手工縫制的。當年江璟和唐雨舒訂婚時,江母也送給了大兒媳婦這麽一件相似的。

像朗月這種小年輕,平日裏是斷然不會穿旗袍的,今天穿上這一身站在那裏,剪裁精巧的衣裳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包裹著,從上到下是一條曼妙撩人的曲線,將東方女子的美展示的淋漓盡致。

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江珩看的怔楞了一瞬。

他老覺得朗月年紀小,老喜歡稱呼她是自己的小女朋友。但此時,小女朋友成了奪他心魄的女人。

江珩心動,面上笑意又深了三分。

朗月從未穿過這種衣服,本來有些害羞,但江珩一笑,她就變成了忐忑:“笑什麽?很醜嗎?”

“不,很漂亮。”江珩誇讚:“紅色很襯你。只是第一次見你穿成這樣,有種……成熟的美感。”

“那你喜歡那一種?”朗月湊近他,小聲問。

江珩輕笑,低聲道:“每一種。”

朗月心裏喜悅,臉上卻害羞的飛上了一抹紅霞,和她這一身更相配了。

明明是她先主動撩人的,最後害羞的卻也是她。

這可真是,作繭自縛。

一旁,朗澈坐在最近的一桌上,看著他姐這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心下頓時覆雜極了。

這個女魔頭,平日裏對他又打又罵,什麽時候這樣過?!憑什麽在這個姓江的面前就這樣了……

他一肚子酸水,心下卻是高興的。雖然江珩年紀大了點,年紀大了點,年紀大了點,其它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朗澈咬牙切齒的看著未來姐夫牽著他姐的手,最後長嘆一口氣——算了算了,他姐喜歡就好。

他心裏這一番小九九沒人知道,倒是旁邊坐著的李婉青聽他突然嘆了口氣,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警告他,大喜日子不要喪了吧唧的。

朗澈頓時收回所有思緒,悻悻的坐直了身子。

訂婚儀式流程比較簡單。主持人是某臺的知名臺柱子,江璟請來的。因為說過一切從簡,主持人簡單的cue了一下流程,雙方父母簡單的送了祝福,朗月這邊,朗英傑和李婉青起身說了幾句套話,兩人笑的見牙不見眼,顯然對這樁婚事很滿意。

他倆在臺上說著什麽,朗月站在一旁,全然沒往耳裏去。不過是一些空話罷了。

眼看著朗月臉上的笑就快要維持不下去了,江珩悄悄拽了拽朗月的手,他目光看著臺上,面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朗月看著他,莫名的就鎮定了下來。

她視線從臺上移到一旁的爺爺身上。

朗國平從上次出院後腿腳明顯不行了,出門稍微走一點遠路都得坐上輪椅。老人家坐在一旁含笑看著面前的這一對璧人,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只是眨了眨混濁的眼睛,似是再說:一定要幸福。

朗月含著眼淚勾起了嘴角。

酒宴之後,送走賓客,在場的就只有兩家人了。知道和這個女兒不怎麽親近,朗英傑和李婉青只是象征性的過來說了幾句話,就和江珩父母在一旁聊了起來。

兩位老爺子年紀大了,也沒久留,先後回了山上。

陸陸續續大家都離開了,到最後,只有小橘子抱著朗月不撒手。

大嫂在一旁哄她回家,小橘子癟著嘴,好不樂意:“要跟二嬸玩。”

朗月還沒說話,送完客人回來的江珩俯身一把抱起了小侄女:“今天二嬸不能陪你玩。”

“為什麽?”小橘子歪著頭問。

“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二嬸要和二叔在一起。”

小橘子不屈不饒:“加小橘子!”意思是帶上她一起。

大嫂從江珩手裏接過自己的女兒,道:“不可以哦,今天二叔和二嬸都很忙,小橘子不可以搗亂哦。”

“忙森麽啊?”小橘子今天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江珩頭疼,偏偏小橘子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死命盯著他看,他又不想騙小孩子,一只手牽著朗月,一只手在小橘子鼻子上刮了刮,寵溺道:“二人世界。”

“哦,辣好吧。”小橘子得到答案,終於放棄了。攬著大嫂的脖子埋頭不說話了,看起來還是有些不開心。

大嫂歉意的看著倆人,抱著小橘子先離開了。

被江珩攥在手心的柔荑動了動。朗月看著他,問:“所以,我們要怎麽過二人世界?”雖然她竭力板著臉,用一副揶揄的口吻問,但是面上那似有若無的緋紅還是出賣了她。

江珩難得想逗逗她,側過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想怎麽過,我們就怎麽過。”

他說話呼出的氣流打在朗月耳廓上,癢的她往一旁躲了下。

偏偏江珩玩上癮了,追著她又加了一句:“我聽夫人的。”

夫人……

這兩個字眼讓朗月心跳砰砰的。

她瞧了一眼江珩,沒說話,眼波流轉間卻無聲訴說著她的害羞。

江珩看的心裏一動,牽著她的手頓時更緊了些。

陸續送走賓客後,江珩和朗月回了自己的小家。朗月之前租住的房子前不久已經退租了,求婚成功之後,她和江珩名正言順的住在了一起。

今天是公歷的跨年夜,各大電視臺爭相放送著元旦晚會,明星一個接一個的上臺表演,臺上每換一個面孔,臺下就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尖叫聲。

電視機前,江珩靠在沙發上,朗月躺著枕在他的腿上,丟丟更是愜意,窩在朗月懷裏,小尾巴晃來晃去的。

盯著電視看了一會,江教授敗下陣來,甚至有些懷疑自我,他問朗月:“是不是我跟時代脫軌了?”

朗月奇怪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電視裏的那些明星我一個都不認識,有一兩個看著面熟,但是都叫不上名字。”

“那你熟悉的明星都有誰?”

江珩想了想,說了一個眾所周知的天王巨星:“劉德華。”

朗月:“……沒有了?”

江珩:“周潤發,張國榮,成龍……我小的時候,港片特別流行。”

朗月沒吭聲。

她偏著頭,將臉埋在江珩肚子裏,咯咯咯的笑個不停,笑的肩膀都一顫一顫的。

江珩無奈,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問:“很好笑嗎?”

“也沒有啦,就是你說的那些人,他們一般都不參加這種跨年晚會,參加這些的,都是比較……嗯,年輕的。”

江珩聽出了她的話外音:“所以,是我老了的意思嗎?”

“哪有!”朗月猛地坐起身子,動作幅度有些大,正在打盹的丟丟被她嚇得一激靈,也站了起來。

“生氣了?”朗月張大眼睛,仔細的盯著江珩的臉,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哪有這麽容易生氣。”江珩捧著她的臉,笑著道:“就是怕你覺得我老,嫌棄我。”

朗月沒說話,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不嫌棄。

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的熟稔,呼吸交纏間,江珩很快反客為主……

間隙,朗月迷迷糊糊的想著,原來男人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年齡的。

三九時節,外面寒風刺骨,房內卻溫度正好。

丟丟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盯著主臥的門。它想不明白,為什麽剛才還跟它在一起的兩個主人突然之間就一個抱著一個進了房間,留下它一個孤零零的單身狗子。

臥室裏,一片好風光。

朗月緊張極了,躺在床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放,混亂的摸索間,恰好抓住了江珩的衣角,便死死地拽住,上好的羊毛衫被她抓得起了痕跡,變得皺皺巴巴。

只是,江珩此刻才無暇顧及一件衣服。

他看著朗月近在咫尺的臉,白皙的皮膚此刻粉粉的,從額頭一直紅到了脖子,她臉上未施粉黛,毛孔幾乎都看不見,肌膚好的仿佛吹彈可破。

朗月呼出的氣息噴灑在江珩的脖子上,酥酥癢癢的。她瞪大眼睛,盯著江珩看了半晌,水潤的眸子裏全是他的影子。

然後,她慢慢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似是默許,又像是無言的邀請。

江珩喉結動了動,拉低身子,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片刻後,咬咬牙,支起身翻向一旁。

朗月感覺到了,身子明顯一僵,一身熱意瞬間褪去。

他,什麽意思?

朗月咬著唇想道。

還沒等她想明白,身旁的人橫起手臂將她緊緊的扣在懷裏,他咬著她的耳朵,輕聲呢喃:“再等等……月月,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朗月:“……”

原來是這個原因。朗月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肚子裏。

她也不胡思亂想了,睜開眼睛,輕聲道:“好。”

某種時候來說,江珩這個人還真是……傳統的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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