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165. 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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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正確的路,放無心之手,結有道之朋,斷無義之友,飲清靜之茶,戒色花之酒,開方便之門,閉是非之口。——豐子愷】

“你管我呢?”胡巍宇一把撣開夏酌捏住他下巴的手,卻又順勢摟住了夏酌的腰,笑說,“沒想到弟弟你是個這樣兒的弟弟,小時候我還真沒看出來!剛回國就看見你浪成這樣兒,簡直顛覆我的童年!剛才看了好半天才確定是你,但我現在怎麽居然又有點兒希望不是你?”

“原來大宇哥你是剛回國麽?”夏酌任由胡巍宇摟著,幾乎就要貼到他懷裏,“剛回國就能找到這麽妙的地方來玩兒?”

“當然。”胡巍宇聞到夏酌身上的男香,才分辨出尾調是迷疊香,便鬼使神差地說,“我爸和你媽離婚好多年了,咱倆早就不是兄弟。要不,今兒晚上我把我以前對你的差勁態度全都給你彌補回來?”

“胡巍宇。”時與大步走過來把他從夏酌身上扒拉開,故作鎮定地裝沒聽見他對夏酌說的最後那句話,“好久不見。”

“喲,是你?”胡巍宇笑道,“你叫什麽來著?”

不等時與回答,胡巍宇又是一笑:“想起來了,也叫什麽‘宇’是吧?你們倆不會高中就搞在一起了吧?早知道連你這麽個娘們兒唧唧的小眼鏡兒都能搞到我弟弟,我應該先下手為強。”

見時與就要發作,夏酌趕緊擋在了他和胡巍宇之間,提醒道:“這位好歹是我曾經的法定親戚。”

“畢竟我這個弟弟啊,是真夠可愛的。”胡巍宇沒再正眼看時與,而是已經在夏酌身後一把抓住了夏酌的皮帶,並在他的腰間來回摩挲。

夏酌轉身握住胡巍宇的手腕,嘴角一彎:“大宇哥,咱借一步說話吧。”

“行啊,樓上有包間。”胡巍宇反手拉住夏酌,將他拽離舞池邊緣。

“你去玩兒吧。”夏酌回頭看向跟在他們身後的時與,用暗語和手勢告訴他:我要工作了,與哥,你得盡快離開。

對於夏酌和霍秋然這次的工作,時與腦補過各種危險的、驚悚的、亂七八糟的情節,但是完全沒想過夏酌的“工作”環境裏為什麽會突然出現胡巍宇。但他轉念一想,覺得如果胡巍宇跟犯罪團夥有牽扯,夏酌把他逮捕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喜聞樂見的美事。於是時與默契地朝夏酌眨了下眼睛,決定去找仍在吧臺給各路貨色調酒調得甚為愉快的霍秋然。

……

包間裏的燈光色彩和裝潢比樓下的舞池還要令人浮想聯翩。

夏酌一進門就被胡巍宇推到了雙座沙發上。時與買完別墅裏的家具就告訴過夏酌,這種沙發的學名叫做love seat。

胡巍宇單膝撐著沙發,一手扶著夏酌的肩膀,正湊在夏酌頸間嗅著迷疊香的味道,就聽夏酌語氣淡然地問:“你什麽時候回國的?具體日期。”

“三天前啊,弟弟。時差都沒倒過來就又被你給迷暈了。”胡巍宇輕輕撩開夏酌的領口,笑道,“怎麽,是想讓我早點兒回來跟你玩兒嗎?”

“是啊。”夏酌的語氣已經冰冷到森然,“這些年你都在哪兒?”

“倫敦。”胡巍宇解了夏酌的一顆襯衫扣子,“讓哥哥看看你的傷口,看你究竟是不是夏酌。”

“急什麽?”夏酌重新扣上了被解開的扣子,耐心地說,“術後落了疤而已,早就不是‘傷口’,就跟咱倆的關系一樣,已經愈合幾百年了。”

“看來你還真是我弟弟,不是網上瘋傳的那個什麽警察學校的教授。”胡巍宇翻身坐到了夏酌身邊,一只胳膊攬著他,還在玩他的衣領,“我就說嘛,咱倆小學沒畢業就認識,我怎麽從來沒聽說你媽還生過雙胞胎?肯定是網友弄錯了。那人只是長得有點兒像你,還湊巧跟你一個姓,骨子裏不可能有你這麽皮。”

“網上的事兒,確實很多都不可信的,大宇哥。”

“但你是明星,這我是信的。原來你們明星私下裏還真會玩兒。內娛不簡單啊。”

“就我比較貪玩兒吧。可能小時候憋壞了。”

“你憋壞了,哥哥也憋壞了。哥哥陪你玩兒。”

“你在倫敦做什麽?中途回來過嗎?”

“最開始是上大學啊,畢業之後我爸非讓我回國幫他管生意,我那時候還沒浪夠,一直不願意回來。嗨,其實就是留在那兒給資本主義的銀團打了幾年長工,費勁吧啦地維持了幾場無疾而終的戀愛而已。”

“所以中途你沒回來過?也沒接管你家裏的生意?”

“回來過幾次,就是探親訪友,生意到現在都還沒開始接管。”

“那這次呢?”

“這次估計是真得回來了,畢竟人都這麽大,我爸身體也不怎麽好,我再在國外浪下去也不合適,所以打算在去自家公司當太子爺之前先找點兒樂子。沒想到樂子沒找兩天,竟然碰見了你!”胡巍宇笑著去捏夏酌的臉頰,“早知道你這麽會玩兒,我當初還去英國留什麽學?我要是一直在你身邊兒,你也不至於變得這麽騷吧?”

“大宇。”夏酌推開胡巍宇的手,站起來低頭看著他,很嚴肅地問,“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我朋友邀請我來的啊,讓我這幾天一定來玩兒,酒水之類的全包。結果還真是不虛此行。”胡巍宇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什麽朋友?”

“在英國認識的。人家比我早回來幾年,都是好幾家酒吧的老板了,也包括這家。”

“胡巍宇。”夏酌突然彎腰躬身,將一手搭在了沙發靠背上,語氣陰寒,“你的腦子到底是被中國民航還是英國航空的飛機門給夾了?想跟我玩兒?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幾斤幾兩。”

夏酌邊說邊拍著胡巍宇的臉頰,胡巍宇被拍得一楞接一楞。

“我玩兒的東西,你可玩兒不起。”夏酌將身子俯得更低,貼近胡巍宇的耳朵聲音極低地說,“胡叔叔的生意還算幹凈,別給他惹事兒。你小時候雖然混賬,但我沒必要眼看著你剛回國就把自己玩兒牢裏去還不提醒一下。”

“你……”

夏酌圈著胡巍宇,若即若離地趴在他身上,繼續在他耳邊低語:“胡叔叔給我出過的贖金我已經連本帶利地還給他了。看在他當年慷慨解囊的份兒上,我必須警告你,這兒不是歐洲,很多東西不合法。你如果交友不慎碰了什麽不幹凈的玩意兒,胡叔叔再有錢也保不了你,聽明白了嗎?”

“我……”

“你是別人送給我的禮物。”夏酌攥著胡巍宇的衣領,“可惜像你這種我早就搞膩了的二手舊貨土包子,抱歉大宇哥,我特麽實在不想要。趁我還沒給胡叔叔打電話,你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我爸特麽睡過你媽!你跟我睡一下怎麽了?”

“你最好搞清楚,是我媽把你爸睡了,以及用他的錢給我治病、交贖金,最後還甩了他。”

夏酌揪著胡巍宇的衣領把罵罵咧咧的人一把丟出了包間。

……

“咦,漂亮哥哥,你怎麽把那大個子給扔出去了?”

夏酌剛走出包間就在樓道裏遇見了酒吧樂隊的年輕吉他手。吉他手的手輕輕放到了夏酌的胸膛上,把他重新推回了包間。

“還挺給他面子的,沒從窗戶扔。”男孩兒笑指了指拉著紅色窗簾的窗戶。

“你怎麽沒在樓下彈吉他?”夏酌直視著十八九歲的男孩兒,幫他把披散的長發別到了耳後。

“因為我有點兒好奇,想來看看你是喜歡那種長相普通的大個子……”男孩兒用手指轉了轉自己的長發,軟語一笑,“……還是喜歡我這樣兒比較細皮嫩肉又有才華的。”

“你吉他彈得確實很不錯,什麽時候學的?”夏酌坐回了沙發上。

“初中輟學以後。”吉他手坐到了夏酌旁邊,“哥哥跳舞有節奏,唱歌也不跑調,學過樂器嗎?”

“嗯,小提琴。”夏酌平靜地看著長發的男孩兒。

看到他所說的“細皮嫩肉”實際上是蒼白病瘦。

“有人跟哥哥說過你長得很像一個明星嗎?”男孩兒湊近了去看夏酌的煙熏妝。

“很多人說過。”夏酌笑了笑,“我就是照著他整的,看來整的挺成功。”

“我是他的粉絲,可惜見不到他本人,能見到哥哥也很好。”男孩兒換成了跪坐的姿勢,低頭靠在了夏酌的肩上,樣子很是虔誠,“我很早就是他的粉絲,也夢想過,如果他有一天開演唱會的話,我能不能去他的演唱會彈吉他,所以拼命練來著。”

“你初中才學,看來很有天分。”夏酌輕輕撫了撫男孩兒的頭。

“在那之前,我其實學過六年的小提琴。”男孩兒握住了夏酌的手,眼神迷離,“以前我想為你彈吉他,現在,我只想當你手裏的樂器。”

夏酌輕笑了一聲,問道:“你這樣兒的樂器,彈一晚上多少錢?”

“別這麽問。我免費給哥哥彈。”男孩兒在夏酌頸間吹了一口氣,“哥哥要知道,天價買不到一句‘我樂意’。”

“你才多大?”夏酌刮了一下男孩兒的鼻梁,“不管是免費還是天價,我都不想違法。”

“十八。”

“確實細皮嫩肉。”夏酌又是一笑,“虛歲吧?”

“哥哥……”

“既然我能為你破一次例,你是不是也得把你的好東西拿出來孝敬孝敬哥哥?”

男孩兒立刻脫了T恤,露出潔白的皮膚。

然而潔白不等於無暇。

夏酌看到男孩兒的胸膛、兩肋和小腹上遍布著傷疤,有被抽打過的痕跡,也有被煙頭燙傷的痕跡,比時與身上的傷痕還要密集,還要觸目驚心。有的已經是疤痕,有的才剛剛結痂。

“你叫什麽?”夏酌不再去看那些傷痕,補充道,“介意告訴我真名嗎?”

“我不為難你,你也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讓我為難好嗎?哥哥叫我阿瞑就好。”

“光明的明?”

“是‘死不瞑目’的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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