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163. 風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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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地去走自己的夜路。——史鐵生《病隙碎筆》】

從電視臺開回酒店的路上,霍秋然開車,時與坐在副駕,“直男”夏酌自覺坐在後排,倒像是大佬出行,帶著他的司機和保鏢。

夏酌沒有避諱霍秋然,對時與說:“我昨天彩排完就直接走了,不知道何阿姨也會來。你們在美國聯系過嗎?”

“沒。”關於何藝姿,時與一個字也不想多談。

“她知道我和夏遴是同一個人。”夏酌說,“或許剛才我們應該聽聽她到底要跟我說什麽。你不介意回頭我再去找她問問吧?萬一她真有什麽……”

“夏酌。”時與打斷道,“何藝姿不是我媽,她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她說的任何話都沒有可信度,你沒有必要跟她浪費時間。她如果真有什麽重要的事,十幾年了,怎麽聯系你我不行?非要大費周章地去化妝間裏堵你幹嘛?還有,我很介意你跟她說話,可以嗎?”

“好,我不會聯系她。”夏酌鄭重答應了下來。

霍秋然略顯尷尬地插話道:“那個,時醫生家裏的事兒我也不方便八卦是吧,那咱們說說正事兒?老夏,聽你剛跟李局通話的意思,怎麽把時醫生也捎上了?你確定要帶他去那種地方?”

不等夏酌回答,時與的厭世態度突然逆轉:“哪種地方?”

“Gay bar.”夏酌直言不諱。

“哈?”時與自從早晨坐山地越野車吐了一地到現在都一直很懵,覺得今天真是尤為不同尋常的一天。

“查案。”夏酌解釋道,“你玩兒一會兒差不多找個機會離開就行,不要吃喝任何東西,不要跟任何人起沖突,也別跟任何人走。我和霍隊得在裏面多待一待。”

“這麽多規矩啊,要不我不去了?”時與轉身,用一副“我其實很想去”的期待表情眨巴著眼睛看著後座的夏酌。

“你得去。”夏酌說,“有人盯著我們。咱們既然能一起出來度假,就不能端著架子。”

“我還是不讚成你把時醫生也卷進來。”霍秋然皺起眉頭,話卻俏皮,“工作場合,我帶著意中人的話,會分心的。”

“咱們這個工種,生活和工作分得開嗎?”夏酌在後視鏡裏盯著霍秋然,“要想道法自然,就得真假參半。時與是局外人,頂多是錦上添花的陪襯,他們不會對他怎麽著。倒是霍隊你,一會兒放開一點兒,別讓人家把你當成秉公執法的警察給轟出去。”

“你們到底要去幹嘛?”時與問,“危險嗎?我這個‘局外人’是不是沒有配槍的資格?”

“不危險,就是去玩兒。”夏酌輕描淡寫道,“你要察覺到危險,駕駛座底下有槍,但我建議你直接開車跑得越遠越好,不要戀戰。”

“老夏,要不咱還是別帶時醫生去了。”霍秋然不禁替時與瑟瑟發抖起來。

“霍隊,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會把訂好的活動故意提前一天?剛才李局特意告訴我,過時不候。”夏酌仍看著後視鏡。

“因為明天時醫生就回去了?”霍秋然仍然不解,“可是他們為什麽非要把時醫生也捎上?”

“他們還是太老派了點兒,不能理解我們演出來的‘開放式關系’。”夏酌說,“不理解,所以要觀察、研究,而且還是對我有所戒備,不想讓我一下玩兒的太嗨,嗨到把他們的老底都給揭出來。否則李局前些天為什麽半開玩笑地把我要一個人去南邊兒度假的消息透露給你?他們要我捎上你,本意應該是給我添亂。牽制我,也順便測試你。那咱們就不妨讓他們眼花繚亂。”

聽著夏酌和霍秋然避重就輕、閃爍其詞的工作對話,時與其實早就已經對這兩個人的辦案手法略有了解。他也大概知道,使用這類手法偵破的案子,不是涉黃就是涉毒,都是情節嚴重、影響極其惡劣的團夥重案,辦案手法也就必須極端,甚至偶爾還會引起輿論爭議。

但他相信夏酌有譜兒,最近也愈發相信夏酌選出來的搭檔不是一棵大白菜,所以決定不再追問。案情已經夠亂的,時與不想再給他的寶貝兒添亂。

……

途中夏酌收到了“活動”約定的地址和時間段。酒吧的活動一般都很晚,所以三個人有的是時間先回酒店吃東西、換行頭,再出發去海灘。

既然美其名曰“出去浪”,三個人便要各領風騷。

霍秋然上身穿著緊身的軍綠色短袖T恤,恨不得能把八塊腹肌和二頭肌、三角肌的形狀全都勒得棱角分明,下半身的塗鴉破洞牛仔褲也是緊身的,更顯得臀型飽滿,活像只昂首挺胸、撅著屁股的走地雞。

時與正指著霍秋然樂得直不起腰,就聽霍秋然黑著臉說:“小與你別‘五十步笑百步’行嗎?你的屁股也快翹到天上去了,而且前凸後撅。”

“我這身西裝起碼優雅含蓄一點兒,沒你的那麽炸裂。”時與笑道,“你那拉鏈兒,確定不需要再加固一下嗎?”

霍秋然黑著的臉忽然一紅:“你把你的襯衫扣子系好了再來關心我的拉鏈兒。”

“你倆互相欣賞完了嗎?”夏酌拉開廁所門走出來的時候,時與和霍秋然同時楞在了原地。

“靠。”

“我去。”

夏酌在廁所裏給自己鼓搗了一個誇張卻精致的煙熏妝,眼妝尤其濃郁。

藍色美瞳,炭黑眼線,藍灰色的深色眼影,唇彩淺淡,妖艷卻毫無攻擊性,媚態百生的異域風情使得時與都幾乎快要認不出來他的年級第一乖寶寶大寶貝兒了。

時與的心臟正突突狂跳,就聽霍秋然點評了一句:“老夏你個直男非要去gay bar裏當花魁的話,我可替你擋不掉那幫‘零零後’。”

“沒事兒,秋然。”夏酌嘴角一勾,從西服褲兜裏捏出個方塊狀包裝的東西塞到了霍秋然的牛仔褲屁股口袋裏,“你自己註意衛生就行,萬一玩兒到控制不住,別傳上病。”

“我去。”霍秋然趕緊把那東西掏出來扔到了茶幾上,“不帶你這麽邪惡的!別說我們家時醫生還在這兒呢,就算只有咱倆去,咱倆也是去辦案的,我他媽能跟誰玩兒?我還沒提醒你呢,真玩兒嗨了,證據就不作數了!釣魚執法也得合規。”

“這種玩笑開不得,霍隊。”夏酌嚴肅道,“我們不是在釣魚執法。”

“我錯了老夏。”

“我們是要掀了一整片泥潭。”

……

晚上八點半,海灘酒吧一條街燈火通明,每家酒吧裏都傳出繞梁不絕的live music,有的朋克,有的搖滾,也有的抒情浪漫小清新。

大晚上戴著有色眼鏡的三個人從浮誇的橘紅色跑車裏下來的時候,酒吧街上的路人向他們投去詫異的目光。倒不是詫異於那三個神經病怎麽大晚上還戴著墨鏡,而是疑惑於一輛空間有限的小跑車到底怎麽能裝下那三個男人的大長腿。

身形高挑、身材魔鬼、衣著緊身到近乎露骨的三個男人立刻包攬了整條酒吧街的回頭率。

他們走進了一家低調奢華、進門需要出示會員卡的酒吧,店名只有一個通俗又有內涵的字——淦。門上“we are open”的標志旁邊貼著一張小而閃亮貼紙,是一面彩虹旗。

酒吧門廊處燈光昏暗,三人同時摘下了墨鏡。

裏面傳來的音樂既不抒情也不帶感,曲調很是迷幻,屬於暗黑系頹廢風,聽起來略顯小眾。時與自幼被嚴肅的古典樂熏陶,而這種混入了嘻哈感的厭世、頹喪、暗黑、致郁曲風竟然是他近年唯一欣賞得來的流行樂流派。

“歡迎光臨,蕭先生。祝您今夜消費愉快。”

前臺接待把“蕭遙”的身份證和會員卡遞還給煙熏妝濃郁的客人,又快速掃描了其他兩張身份證。

“歡迎光臨,霍先生。祝您今夜酣暢淋漓。”

“歡迎光臨,時先生。祝您今夜盡興而歸。”

三人穿過蜿蜒的走廊和樓梯,尋著迷幻的音樂聲來到了舞池。

和音樂相比,眼前的場景才更為迷幻。

時與登時覺得這裏恐怕不是酒吧,而是一個擁擠著許多妖艷賤貨的盤絲洞。他不禁湊到霍秋然耳邊吹風:“法海,你怎麽把教授給你的‘最後一道防線’扔在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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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風騷攻就要被一群美艷受給。。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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