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141. 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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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可以編造,浪漫可以偽裝,唯有心疼是來自內心的情感。它欺騙不了別人,也欺騙不了自己。當有人擔心你會餓著,擔心你會凍著,擔心你會生病,擔心你錢夠不夠花,你就住進了他的心裏。——楊絳】

“膩友”和他的“艷妻”剛走進袁庭雪訂的火鍋店包廂,就同時察覺由於吵架鬥嘴、關心則亂,竟然各自忘記了一件事。

可惜已經沒有時間串供。

鴛鴦火鍋冒著熱氣。騰騰熱氣和一桌子牛羊蔬菜後面,袁媽正襟危坐,等著審她這兩個兒子等很久了。

兩個兒子互覷了個眼神,只覺袁媽為刀俎,兩人為魚肉。

“新年快樂呀,袁阿姨!”時與訕笑著入座。

“沒你們倆快樂!”袁庭雪瞪了一眼夏酌,又瞪了一眼時與,夾了幾片肥牛扔到麻辣鍋裏,又夾了幾片肥牛丟到菌湯鍋裏。麻辣鍋朝著時與和她自己,菌湯鍋對著夏酌。

“媽,誰又惹你了?”夏酌故作淡定地調著蘸料。

“你的雙胞胎兄弟。”袁庭雪說,“跟你穿同一身衣服褲子的雙胞胎兄弟!”

“哦,是麽。”夏酌笑道,“這麽巧?”

“解釋一下吧,公安大學的夏遴教授。”袁庭雪冷冷地看著他,“醫院、醫院群、網上,到處都傳遍了,說夏酌和夏遴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可我怎麽不知道我一胎生了倆兒子?!你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連親媽都瞞著?”

“那你們在醫院怎麽回答的?”夏酌狀似事不關己地看了看時與,又看了看袁庭雪,然後撈上幾片菌湯鍋裏剛涮熟的牛肉,放到了調好的蘸料碗裏。

“別看我,我今天回醫院接了幾個門診就請假走了,沒工夫幫你舉辦記者會。”時與聳了聳肩。

“我說我養了一個捐了一個!”袁庭雪把手裏的筷子拍到了盤子上,響聲清脆。

“……”夏酌猛咳。

“霸氣!”時與豎起拇指手動點讚。

“不然我該怎麽說?看著他們給我遞過來的各種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抓拍,然後像指認罪犯一樣指認這位好幾次差點兒成為烈士的夏警官、夏教授就是我那不著調的明星兒子嗎?”袁庭雪看夏酌吃的挺香,更加生氣,“給你打那麽多電話都不接!不這麽說我還能怎麽說?”

夏酌給袁庭雪加了點涮肉,笑說:“媽,你辦事,我向來放心。說的好,特棒!多吃肉,別生氣。”

見夏酌剛在車上哄完男朋友又要到餐廳哄家長,時與忽然心軟又心疼,想趕緊把霸氣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來,好讓“餓人”先吃飯,於是明知故問道:“袁阿姨,我沒惹您吧?”

想著夏酌這些年的工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完的,袁庭雪只好順勢將怒火一股腦撒到了時與身上——

“你還好意思問?現在整個醫院都知道心臟外科的時醫生高調傍了個大富婆兒!虧我還給你操了份兒心,差點兒把我們急診新來的實習醫生介紹給你處對象!人家小姑娘聽說你被什麽‘藍色妖姬’包養了,特傷心!尤其傷的是自尊心!多優秀的小姑娘!就因為沒有追你那富婆兒有錢,你就看不上人家是吧?”

“你們現在年輕人的三觀到底從哪兒開始歪的呢?你說你一個大好青年、青年才俊,怎麽能為了輛車就隨便跟外面兒一個女的談戀愛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明年這個時候就三十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雖然阿姨我沒那麽封建,但是也不能眼看著你們這麽隨隨便便玩兒下去!你是準備不買房不買車,直接入贅到那女的家嗎?你一個好好的心臟外科醫生,就打算入贅過去看一個富二代‘大小姐’還是富一代‘大姐’的臉色是嗎?”

“夏酌在娛樂圈整天跟那些女明星傳緋聞我就已經夠了!你們倆從小到大成天鬼混在一起,到現在還穿一條褲子,怎麽就不能互相學點兒好呢?!你們倆到底要不靠譜兒到什麽程度才滿意?小時候跟人打架惹了不好惹的,現在呢?外面兒沾花惹草就不怕招惹上黑設匯的嗎?!”

“……”

兩個成天鬼混在一起的人邊吃肉邊聽訓。

“所以那‘藍色妖姬’到底是誰!?”袁庭雪終於安耐不住,代表全醫院逼問她、追問她、繞著圈子套她話的八卦同事們問出了這個問題。

時與心虛地看了夏酌一眼。

袁庭雪很不耐煩:“看他有什麽用?他只有雙胞胎兄弟,沒有龍鳳胎姐妹,我們變不出富婆兒給你!那幫八卦同事說那‘妖姬’和你是青梅竹馬!阿姨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個青梅?你上次不是跟我說是相親節目上認識的嗎?小與你以前挺實誠一孩子,怎麽現在學會編瞎話了呢?”

“呃……”時與還是不禁去瞄夏酌。

“你不回答我總瞟他幹嘛?”袁庭雪隨即頓悟道,“是不是小酌給你介紹的娛樂圈裏的女的?阿姨跟你說,你找誰都行,唯有黑設匯裏的大小姐和娛樂圈裏的女明星不行!”

“絕對不會,絕對不會。”時與連連擺手,心想“大小姐”和“女明星”都是女的,確實是絕對不會的。

夏酌卻樂了:“媽,能一出手就送自己心儀的男人一輛豪車的,除了黑設匯裏的大小姐和娛樂圈裏的女明星,您覺得還會是哪種富婆兒?別跟我說女企業家,女企業家才沒那麽傻。”

“所以你知道是誰?”袁庭雪狐疑地看向夏酌。

夏酌說:“我。”

時與心頭狂跳。

“當然知道是誰。”夏酌大喘氣連眼睛都不眨,弄得某位心外專家自我感覺心律不齊。

“誰?”袁庭雪追問。

夏酌替時與解圍道:“媽,您知道有些女明星其實就是黑設匯大小姐嗎?她們不讓說的事兒,我們真的不能說。而且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呢,多說無益。”

於是兩人秉承著“多說無益”的原則,將二十九歲的生日聚餐變成了袁媽一個人的“吐槽大會”。

吃完涮肉,袁庭雪教育完了時與,吃完蔬菜和煮面,袁庭雪又訓斥完了夏酌,最後吃水果的時候,她連自己都吐槽了一遍,懊悔當媽的居然誤會了兒子那麽多年。

……

吃完火鍋,時與開著“傻富婆兒”送他的車,先把袁庭雪放到了隔壁宿舍樓的樓門口,又把夏酌虜回了自己的宿舍。

“男——色——妖姬,你到底準備什麽時候跟我談婚論嫁?”

“這不合……”

一盞燈都未開,時與把夏酌吻了個天昏地暗。“法”之一字,早被時與吃幹抹凈。

“與哥。”夏酌終於推開了一進門就纏綿在他身上的八爪魚,擡手打開燈說,“你辣到我了。”

“我味覺失靈,‘辣’這個詞兒在我這兒的意思只能是sexy。”時與輕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極做作地朝夏酌拋了個拙劣的媚眼。

“剛才那麻辣鍋的鍋底特別辣,你還在蘸料裏加了那麽多辣油……”夏酌手欠地捏了時與的屁股一下,“你味覺失靈可是痛覺沒失靈吧?你不怕拉肚子長痔瘡嗎?”

“你的醫生男朋友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吃辣和長痔瘡沒有任何因果關系。”時與攬過夏酌的腰,補上一句,“不潔的姓生活才是誘因之一。”

“為了不讓你長痔瘡,所以我先去洗澡。”夏酌又捏了時與一下。

“應該是所以你不能跟別人搞!”時與拉住了正要去衛生間的夏酌,警告道,“尤其是那個怪學長!”

“你的良心被你自己蘸著辣醬吃了嗎?”夏酌無奈道,“你看我像跟別人上過‘臨床課’的嗎?”

“靠,沒臨床也不行!我只要想到那怪學長萬一親過你……我特麽就想讓他幹了那一鍋麻辣湯底!”

看著時與氣的炸毛抓狂的樣子,夏酌摸了摸炸毛的腦袋,冷酷無情地嘲笑道:“沒想到你這無厘頭的醋吃的還挺有畫面感。”

“怎麽無厘頭?他有新年禮物,我為什麽沒有?”時與逮住了夏酌的後頸,不依不饒道,“我的新年禮物、生日禮物呢?”

“別墅和豪車不算是吧?”當天忙的沒空親自去取禮物的人絲毫不露愧疚之色。

“都不是逢年過節給我的,當然不算!”八爪魚開始胡攪蠻纏。

“唉……與哥,要不這樣兒……”夏酌將八爪魚攬入懷中,一邊胡嚕著八爪魚的背,一邊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然後悄聲在時與耳邊說,“我告訴你個秘密,就當我送你的新年禮物和生日禮物,怎麽樣?”

“說來聽聽。”時與的耳朵已經被低語和呼吸惹的很是酥癢,卻還故作鎮定,“如果不是天大的秘密,休想蒙混過關!”

夏酌聲音極低:“那你聽好。咳咳……痊愈了,就你上次給我上藥那上面兒。”

“上……什麽?”

“上——”

輕笑貼著耳朵,聲音淹沒在咚咚的心跳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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