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139. 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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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麽樣,一個人借故墮落總是不值得原諒的,越是沒有人愛,越是要愛自己。——亦舒】

“沒什麽意思。”夏酌仔細看了看男人身上穿的炸彈背心,嗤之以鼻地說,“假的,你可以脫了,然後扔了。連這玩意兒都是假的,那些所謂的‘藏匿’好的無數顆炸彈,應該也都是你那位病友為你虛構的。”

與此同時,夏酌節奏明確地在微型對講機上敲了三下,意思是:行動。

“我憑什麽信你?”男人不敢貿然去脫背心。

“你可以不信我。”夏酌站了起來,徑自往來時的方向大步走去,“但你可以相信警察。”

持槍武警和防爆隊一起迎著夏酌而來,十幾個人將穿著假炸彈背心的男人原地擒拿。

夏酌頭也未回地囑咐道:“手術進行中,行動請保持安靜。”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夏酌已經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墨鏡,並把微型對講機交還給了守在門口的一名武警。他掏出手機,發現靜音的手機上有幾通時與的未接來電,於是邊走邊給時與打電話,那邊卻一直沒人接聽。

打電話的人絲毫沒有在意周圍被警察攔著的好奇群眾。走慣紅毯的他,對大白天連閃光燈都沒開的手機相機根本無感。

夏酌很快走到了墨綠色的大吉普前面,見霍秋然嘴角微腫,不禁驚奇:“這麽會兒工夫,你被誰打了嗎?”

“一個瘋子醫生打的。”霍秋然坐進了駕駛座,看著後視鏡,揉著半邊臉說,“兩拳,足足特麽兩拳!那醫生被拉回市局嚴肅教育了。”

夏酌剛系好副駕的安全帶,霍秋然就十分不悅地一腳油門踩到底再加上一個急轉彎,迅速沖出了布滿武警和刑警的醫院停車場。“早知道是特麽一場烏龍,新年一月一號也犯不著莫名其妙挨頓打,煩。”

“這年頭的‘醫鬧’怎麽反著來了?”夏酌輕笑,“醫院裏頭那位是個被人忽悠的冤大頭,醫生反倒出手挺狠,還敢當眾襲警?”

“黑白顛倒,不就是這個世界特別擅長幹的事兒嗎?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那‘老哥’!”霍秋然依然很不爽,“警力是隨便浪費著玩兒的嗎?我最討厭被耍!”

“你們刑偵大隊是搞教育的嗎?怎麽一會兒教育醫生,一會兒教育嫌疑人?”夏酌說,“直接查他手機裏的通訊記錄,找到那個‘病友’應該很簡單。然後你們不會又要教育那個病友吧?霍老師,被耍不是很好嗎?我倒是希望每次出警都只是被耍而已。”

“你心大,誰都沒你心大。一會兒那瘋子醫生,還是交給你這位大名鼎鼎的犯罪心理學教授去教育吧!”霍秋然繼續煩躁。

“我能問問麽?那麽多警察,他為什麽單單打你?”夏酌笑看著霍秋然紅腫的半邊臉。

“你不是心理學家嗎?你不是連炸彈是真是假都能猜出來嗎?那你猜他為什麽打我?”

“誰跟你說炸彈的真偽是我猜出來的?好吧,一開始確實是猜的成分比較大,但那也是基於對現場的觀察才傾向於那是假的。我對‘猜’的定義是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所以我才需要他給我看一看那個背心,我看了之後,就不是猜的了,我是百分之百確定了那是假的才讓B組行動的。”夏酌耐心地給煩躁的霍秋然解釋道。

“那你觀察一下我,給個無法百分之百確定的理由也行。我不會原地氣炸。”霍秋然邊看路邊翻了個白眼。

“我猜那瘋子是時與吧?”夏酌說,“你們把他拘留了,那他下午要是還有手術怎麽辦?”

“我們那小廟可‘拘留’不了他那尊大佛。”霍秋然無奈道,“本來讓小張給他拉到市局一路上批評教育一頓就行了,到門口嚇唬他一下就給人放了,結果呢?結果他非要進市局喝茶!現在還特麽賴在我辦公室裏不走呢!什麽海歸專家?渾身烏煙瘴氣的臭毛病!我算是明白當年南中為什麽把他給開除了。不分青紅皂白打人算怎麽回事兒?賴在我辦公室不走又是要幹嘛?我們隊裏去他們醫院鬧的話,他分分鐘會被單位開除!”

“霍隊,您大人有大量,還是再放他一馬吧。”夏酌說,“他打你應該是看見我坐你的車去的醫院。他賴在你辦公室不走,應該是在大吃飛醋。”

“啊?”

“嗯。”

“什麽情況?”

“時與,我高中同桌,這個你知道,但是他追我好多年,這個你不知道。他可能從哪兒聽說咱倆明面上在一塊兒了,所以信以為真,氣的。”

“你們談戀愛能別影響我們處理公務嗎?”

“那霍隊為什麽用跟我談戀愛的借口處理公務呢?”

“所以你們倆真在談戀愛啊?”

“霍隊,你要搞清楚,不論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在市局的人眼裏,我們三個現在必須是三角關系,頂點是我。你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外面養的小三兒。現在小三兒發現我有男朋友,鬧上門了,你也得強勢回應。市局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什麽狗血?讓我演?”

“這樣才能顯得我渣。”

“現在你們文藝圈兒流行扮渣男是怎麽著?還是彎渣?”

“霍隊,你覺得‘變色龍’會想找個身世清白、循規蹈矩、情有獨鐘、正式八經的在職武警加入他們嗎?他們找死嗎?”

“他們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在找死。”

……

夏酌搭著霍秋然的肩膀高調走進市刑偵大隊的隊長辦公室,正看到時與修長的手指碰在紮眼的紅色玫瑰花上。花束旁邊還有個禮品袋,袋子裏面的名貴禮物肯定也被立在書桌前的正在大吃飛醋的人一覽無餘。

“咳咳。”霍秋然咳嗽了兩聲。

時與轉身,夏酌放下了搭在霍秋然肩膀上的手臂,與此同時,刑偵隊裏一直留在辦公室的幾名技術人員全都默不作聲、無比警惕又特別雀躍地向這邊張望。

“嘖嘖嘖,紅玫瑰,領帶,香水。”時與戳了戳夏酌的右胸口,說,“我怎麽沒有這麽有品位的新年禮物啊,夏老師?”

霍秋然尷尬地擋到夏酌面前,推開時與,說:“因為我和夏老師的關系不一樣。”

“你是正的,我是副的?”時與挑眉看向霍秋然。

“時醫生,你們醫院沒事了,你不回去上班麽?我們一會兒還要審訊,沒工夫陪你喝茶。”霍秋然實在拿捏不好狗血三角戲,只能趕緊下逐客令。

夏酌也說:“回頭咱再細聊行嗎?你今天已經嚴重妨礙公務了,仗著是熟人就敢襲警,這麽惹事兒惹下去的話沒人能給你擔著。”

“我特麽妨礙公務是因為誰?”時與怒視夏酌,“我說之前大半夜給你打電話怎麽霍隊在你旁邊兒呢?你跟我說那是執行公務?你們倆到底什麽關系你早點兒跟我說一聲不行嗎?幹嘛又騙我?還有,你今天單槍匹馬地進去找死是跟誰耍酷呢?你要是再這麽糟踐自己,咱倆就沒什麽好聊的了!”

時與將玫瑰花扔到地上,散落一地花瓣,隨即大力推開夏酌,氣沖沖地往外走,卻迎面撞上了李雲海副局長。

時與不認識這人,懶得搭理,並未道歉,徑自離開了市局。

李雲海笑望了一眼時與的背影,對夏酌說:“小夏教授,你的感情戲怎麽都擺譜擺到我們市局來了?”

夏酌笑道:“我業務能力強,就憑這一點,其他方面的事兒,請李局多擔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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