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109.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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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認識到這個世界是無限廣闊的,希望與絕望,機遇與挑戰並存,而這個世界屬於有膽識、勇氣去追求和探索的人。——夏洛蒂·勃朗特《簡愛》】

“你還是心疼一下自己吧。”夏酌站起來俯視著盤坐在床邊的時與,眸色清冷,語氣也近乎平淡。

時與眉眼一彎,說:“寶貝兒,分開這麽多年,這是我從你的狗嘴裏聽過的最像人話的一句話。”

“還有更像人話的版本,你想聽麽?”夏酌問。

“哦?”時與的胃口登時被吊了起來,“說來聽聽。”

夏酌忽然俯身,一手搭在時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護住他的後腦勺,將他推了個人仰馬翻。

“與哥。”夏酌單膝跪在床上,薄唇貼著時與的左耳,聲音低沈,語速也放緩了些,“你還是得心疼一下你自己。”

“你喊我什麽?”時與剛才還渾身是勁,突然被襲,直接軟綿綿到只有擡手勾住夏酌脖子的力氣。

“與哥。”

夏酌說的鄭重,手上卻已經摘下時與的眼鏡丟到一旁。不待時與再說一個字,久別的唇齒又陷入了糾纏。

時與一手勾著夏酌的脖子,一手捧著夏酌的臉。夏酌則一手仍護著時與的後腦勺,另一手捏上了時與左耳垂的耳釘。

“夏酌……”吻過許久,時與終於呢喃著開口。

夏酌撐著胳膊,和面前的人分開了片刻。

“十一年,沒有遺憾。”時與的眼角沁著淚,眸子格外明亮,“當初你的選擇太理智,我很生氣……現在看來,你才是對的。我不應該跟你生那麽大氣……”

“時醫生。”夏酌打斷道。

“在。”

“太久沒講中文麽?你怎麽這麽多廢話?”

“……”

對話終止於綿延不絕的喘息。

夏酌的掠奪和十一年前一樣,還是毫無章法,區別只是大大地加重了力道。

而時與也還是會立刻淪陷在這種毫無章法到近似粗暴的侵略中。只因這個人是夏酌。他就是欠夏酌的,大概上輩子就欠,這輩子也償還不清。

夏酌親的他嘴唇疼、舌尖疼,最後連乳尖都被親吻、啃噬、摩挲到生疼,導致思維混沌,僅僅依稀記得,夏酌以前雖然也不溫柔,可也沒那麽生猛。不過那時候的夏酌還沒成年,現在的夏酌,二十八歲了,怎麽竟然野蠻生長成了一個猛男?

時與沒料到也受不住,驚訝和驚喜參半,就想親自體驗一番竹馬變猛男後能給他帶來的不一樣的快感。

夏酌咬著他的耳朵,尖牙利齒和柔軟唇舌並用,更夾雜著溫熱的氣息,早已卸去了時與的理智和力氣。時與用“玩家體驗”的姿態和心境任由夏酌擺弄,夏酌不是玩家,他才是。他就想驗驗夏酌這貨到底能猛到什麽程度。

時與正“以身試法”般試得挺舒爽,忽然就被夏酌翻了個面朝枕頭。

毫無征兆地,剛剛還在猛烈調情的夏酌居然直接扒下了他的運動褲和內褲,沒征求他同意也沒跟他商量就把手指送進了他的後穴秘境。

“嘶……靠,疼啊!”時與抗議地扭動,試圖掙脫。

他早晨出門前洗過澡了,但是幹這個事情,難道不需要點兒別的準備嗎?!怎麽能說進就進?不對,是連說都沒說!

是他天真大意了,他以為夏酌還是高中的夏酌,還是點燃他就只負責給他打個飛機的乖寶寶夏酌!

可是二十八歲的夏酌顯然不是只想打飛機那麽簡單。

“我操,寶貝兒,你丫別……”時與被夏酌壓著,姿勢本就不占上風,欲火還焚掉了他的一部分力氣,根本掙脫不得。

最重要的是,他心疼夏酌。心疼這個被他拋在原地十一年還一直等著他的男人。

“你至少得潤個滑吧!”時與抗議道。

“看來你挺門兒清的啊。”夏酌的手指還是不停地進犯著,像嚴刑逼供,“還是你給誰潤過?或者被誰潤過?”

“操,老子沒有!”

“你自己數數,多少年沒聯系我了?咱倆分開十一年!你他媽的在美國沒操過別人?你有病還是怎麽回事兒?”

“沒有!我發誓沒有啊!男的女的都沒有啊!我靠,疼!對,我有病!我神經病!”

“那別人操你,你疼不疼?”夏酌手上加快了速度。

“夏酌!你他媽的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沒跟別人上過床!”

“再說一遍我就給你拿潤滑。”

“操!”時與悶在枕頭裏毫無顏面地招認道,“老子除了你以外,沒碰過任何人。沒操過別人,也沒被別人操過,行了嗎?!”

夏酌終於把不被歡迎的手指拿了出來,微不可查地在時與背後笑了一下,說:“可我沒帶任何人來過這兒,這屋裏沒有潤滑。”

“我操你丫的王八蛋……”

時與嘴上罵得兇,心裏可甜了。就夏酌這破技術,百分之兩百也是他媽的禁欲了十一年。

那一陽臺扡插出的長壽花足以證明,夏酌這王八蛋原地等待了他十一年。

就算這十一年裏夏酌像個正常男人一樣操過別人又能怎麽樣?夏酌畢竟正常,時與不怪他,也懶得過問。反正他們倆高中的時候拍的海報都還原封不動地貼在學區房那兩間臥室的墻上,夏酌心裏就不可能有別人。操了也白操。

時與要是介意這個,那就是在操夏酌的心。換過兩次主動脈瓣膜的心。媽的,經不起操。

“護手霜、潤膚乳什麽的也行吧。”時與徹底放棄了。

他一回頭,對上夏酌那雙夾雜著情欲和怒意的泛紅的雙眼,就直接自暴自棄了。

這些年,他斷斷續續地聯系著夏文盛,卻的確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夏酌。換誰被冷落那麽多年,終於逮到人能不發火兒呢?

發吧,都朝我發吧。我的錯。

夏酌下床洗了手,拿回來了一管沒拆包裝的護手霜,毫不吝嗇地盡數捅進了時與未經開發的後穴。

一指、兩指都沒能全部進去,第三指更是艱難。

時與從悶哼到嚎叫,夏酌充耳不聞,已經將硬挺的性器生生塞了一段進去。

“啊!別別別……”時與已經開始用手肘往前爬,又被夏酌按著肩膀拽了回來。

“靠,太疼了寶貝兒……”時與只能在夏酌的摧殘下繼續咆哮。

“疼就哭。”夏酌的聲音近乎冷漠,一下下的頂撞半分不停,但也並沒有冒進。來來回回,也就是進去了一部分而已。

他只想適當威懾甚至懲戒一下,沒打算真把身下的人給弄傷。

所以身下的人只是喊疼喊得歡,多半也是被淫威給威懾的,因為每一下頂撞其實都有冒進的風險。一旦冒進,那真的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知道時與膽小,嚇唬的就是膽小的人。

而且時與後面沒有好好擴張,確實太緊,又是第一次被操,夏酌還是知道屌下留情的。於是只用頂端抽插,一手揉著時與的乳尖,一手捧著時與的性器,盡量分散著時與身後的疼痛感。

就像不知道身後的人其實很有分寸一樣,時與也不知道自己的悶哼、叫喊、試圖反抗又不太抗拒的糾結到底有多撩人。

有分寸的人從沒經受過這樣的誘惑,一個不慎便沒忍住,趕緊拿出來,射了時與一後背。

時與這才不喊不叫了,得意洋洋地以為身後的人就繳械了、消停了,沒想到夏酌才消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又俯下身子,用手給時與迅速打出了一發。

……

時與疼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夏酌還躺在旁邊呼呼大睡。

“寶貝兒,九點多了,晚飯還吃嗎?”時與忍痛挪動身子,湊到夏酌面前親了他一口。

“累。”夏酌尋聲靠在時與肩頭。

時與低笑著將夏酌攬入懷中。“哥是看在你孝敬我一套別墅的份兒上讓著你,知道麽?某些教授的體力和技術雙雙不及格還非要硬拼,應該讓外科醫生先來的。”

“餓。”夏酌冷不丁又蹦出一個字。

“你想吃啥?我點個外賣。”時與說。

“困。”夏酌依然閉著眼睛。

“你一個字一個字說起來沒完了是吧?我還‘疼’呢我!”時與捏了夏酌的耳朵一下,說,“起來把你隱形眼鏡摘了。”

“不。”

“那你睜眼,我幫你摘。”

夏酌不情不願地睜開了一雙惺忪睡眼,正對上時與審視他的目光。

時與並未去摘夏酌的隱形眼鏡,而是擡手撫上夏酌的眉毛,順著眉形一下一下地輕輕撫著,邊撫邊問:“夏酌,如果你面對的死神是我,死亡於你,會不會不再那麽可怕?”

“嗯?”

“其實我也是去醫院工作之後才真的理解了你當年的選擇。”時與說,“醫護工作是最無國界的工作,因為生老病死、生離死別,對任何地域、任何種族的人都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有些醫護工作者看多了生死會麻木,有些則會對生命理解的更加深入。我以為我會是前者,後來才發現,我是後者。”

“夏酌,你也是後者。”時與補充道,“你沒有麻木,你比我更加憐憫。你比我更早也更直接地接觸過死亡,所以你的憐憫,比我提前了很多年,以至於當年的我只知道跟你生氣,卻沒有理解你那麽奮力推開我的原因。”

“與哥。”夏酌嘆了口氣,“你不用浪費心思揣摩我。當年我奮力推開你,我一點兒都不後悔。現在也一樣,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你拿我當什麽都行,唯獨不要拿我當戀人、男朋友之類的,明白嗎?”

“明白啊。”時與不在意地笑著,“你現在是明星,緋聞可以有,戀愛不能有。”

“對。”

“對個屁。”時與胡嚕了幾把夏酌的頭發,說,“什麽叫‘拿你當什麽都行’?你以為我就是喜歡你這副明星皮囊是嗎?我要是這麽膚淺,這些年以我的資質,男朋友、小情人兒早都遍地跑了。堂堂一個心臟外科專家,用得著被你這混賬玩意兒弄的疼的都快變形了嗎?”

“世界上愛好小眾的男的不少,我國就有上千萬,你幹嘛非得跟我這種體力和技術都不及格的過不去?”夏酌疲憊地起身下床,隨手抄起地上一件T恤穿上後才發現是時與的。

“上輩子欠你的唄。”時與“嘶”的一聲,還是忍痛坐了起來,拿手機隨便搜了一家附近的粥鋪,打電話訂了兩碗八寶粥和兩份涼菜。

等時與訂完外賣,夏酌已經摘掉隱形眼鏡,還沖了個澡,換上銀框近視鏡走了過來。

“你能這麽纏著我不放,一定還有除了愛慕之外的理由。”夏酌說,“你不願意讓我知道的理由,足以讓你放下面子和尊嚴也要回來找我的理由。”

“沒有。”時與和夏酌擦肩而過,“我也去沖個澡。”

“你不用試圖當面欺瞞一個心理學家。”夏酌抓住了時與的手腕,“你在說謊,這一點我都看不出來的話,跟犯罪分子談判的時候我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

“寶貝兒,你就這麽低估我對你的愛慕嗎?”時與反問,“你不也是為了我好,連你自己的面子和尊嚴還有品德都不要了嗎?”

“不一樣。”夏酌言簡意賅,“你值得,我不值得。”

“你個死鴨子嘴,終於承認你愛慕我了。”時與得意地捏住夏酌的下巴輕輕輕輕搖了搖。

“時醫生,我只是客觀地評價你比我更值得任何人愛慕,並沒有主觀地說我愛慕你。”夏酌拿開了時與的手,“請你不要老是臆斷別人的想法。”

“隨便你怎麽擇清自己。”時與笑了笑,“我不再是當年那個楞頭青,也不會任憑你說什麽鬼話我都信以為真。你現在不想跟我談感情,完全可以,我不逼你。你想忙什麽你就忙你的,不用刻意躲著我。”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因為什麽非我不可?”夏酌認真地註視著時與。

“因為全世界我最喜歡你,所以非你不可。”時與眨了眨眼睛,圓滑地換了話題,“別墅我很喜歡,就是離工作單位太遠,等咱倆把家具置辦齊全之後,我可能輪休的時候才過來住一下,你需要開監控的話就開。平時如果很忙,我就住南醫的員工宿舍,如果不忙,我就住咱們家。你把我當前男友、現男友、泡友或者室友都行,當貓也可以,當空氣、當影子我都不介意。”

“你……”面對這樣一頭胡攪蠻纏的倔驢,夏酌竟然難得語塞。

“以前瘋狂跟你談感情,花言巧語像隨時隨地在畫大餅,讓你覺得困擾、有壓力,是我的錯。”時與平靜地說,“我現在不會那麽幼稚。唯一所求,就是可以得到你的允許,讓我能夠經常出沒在你的視線裏。”

夏酌沒有回答,時與笑道:“你不答應,我就當你默許了。”

“剛才……為什麽說十一年都沒有遺憾?”夏酌問。

“我們當年如果繼續下去,很可能就會步趙澤寧和謝欣然的後塵,在異地戀裏蹉跎到感情殆盡。”時與說,“因為當年的我們,遠遠配不上這份感情。”

夏酌沈默地聆聽著時與為他做出的妥協和改變。

“其實我也早就意識到了,空有一腔荷爾蒙有什麽用?我治不好你的病,你也還不清我的債,希望只會熬成失望。這幾年我開過上千顆心臟,今天才敢站到你面前來,重新跟你說一遍‘我喜歡你’,並且還要加上一句——我有能力留住你。”

“夏酌,我們還年輕,我不會為你殉情,我要你和我一起活著,上班就跟惡魔和病魔戰鬥,下班就閑情逸致。不用承諾,不用名分,只要彼此喜歡的人都生活在同一個維度裏就足夠。哥就是這麽豁達。”

“與哥。”夏酌終於開口,“再給我點兒時間,好嗎?有些事,終究要一個人面對。我也不想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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