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五十一 午休

關燈
季雨的精神疏導越做越好了。

不出片刻,肖楠躺在床上,清新的空氣從輪船窗邊流入,被他吸入鼻腔,混合著鹹鹹的海腥味刺激著哨兵的大腦。

五感重新回到了最佳狀態,肖楠瞇了瞇眼,手指動了動,甚至可以感覺到不遠處綠植上陽光光斑的大小。

這感覺太美妙了。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反覆感受,如獲新生,不管是第幾次體驗都會覺得神奇。

“怎麽樣?”季雨就坐在床邊,微側著上半身,低頭,發絲隨海風吹拂而動。

見肖楠半天不答話,他心下一跳,該不會是剛才看回憶的事被發現了吧?

但也不應該啊。

季雨按耐不住,湊近了要打量肖楠。

距離剛剛拉進,指尖還沒落到臉上,剎那間一雙眼睛猛然睜開,黑白分明的視線直勾勾盯著他。

欲蓋彌彰的手腕被抓住,肖楠瞬間拉住他,用力一覽,兩秒之內二人調換位置,被抵在床上的人變成了季雨。

季雨見他沒事,松了口氣,但多少還是有點心虛:“怎麽了?”

肖楠不理他,順著手肘向上摸,單手把他兩只手交叉摁在床上。季雨艱難地擡臉,與那人對視。

他雙手向上受制,衣襟大開,嘴唇微紅,呼吸急促,心突突地跳著,頭發還有點淩亂。

但肖楠只是這麽抓著他的手,盯著看了一會,良久之後也湊近,就像動物交歡或是討好一般,把鼻尖與季雨親密摩挲,擦得身下之人臉直泛紅。

“肖楠……肖楠。”季雨被他搞得暈暈乎乎,“要做嗎?”

肖楠低低應了一聲,頓了頓,“不做,待會還有正事要幹。”

季雨哦了一聲,聽起來有點失望。

肖楠親了他一下,把脖子放在那人肩窩,就這麽攬著他說話:“以後精神疏導還是少做點吧。”

季雨聞言一怔,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對於哨兵而言,向導的疏導幫助他們調整五感,可以說是精神源泉了。

“嗯?”季雨由他貼著,蹙眉問道,“是我做的不好嗎,還是你不舒服?”

肖楠的頭發不如季雨柔軟,看起來很柔順,摸起來卻很紮手:“我怕有一天習慣了你的精神疏導,但是……”

失去得到的東西比沒有擁有更可怕,肖楠做過無數次防沈迷與抑制力訓練,無一例外,全部滿分結業,但此刻居然心中狠狠一跳。

倘若失去了,他怕會像毒一樣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耳邊的聲音少了點漠然和淩厲,聽起來居然泛著溫柔。這句話正正好打在心頭,季雨沈默了,因為他正有此意。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奢求過要和肖楠一起走完後半生,對季雨而言,能查明真相、清滅弒神者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是他太自私了,走一步算一步,從來沒想過哨兵的感受。

“季雨。”肖楠擡頭,目光直勾勾的,“如果你沒有足夠自信可以讓我不知道你的秘密……那什麽事情就別瞞著我。”

獵物被壓在身下,四肢受制,早已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肖楠深吸一口氣,氣氛變得囂張跋扈,剛才的溫柔瞬間蕩然無存。

他們大概是彼此保留最多的情侶了,季雨心虛,不敢看他,移開眼片刻後悶悶說道,“……不會。”

肖楠滿意地嗯了一聲,又似是不太滿意,低頭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看到季雨吃痛微張唇的樣子才放開手。

他在床上真是完全不一樣。

“吃飯去。”他爬起來,雙腿直跪在季雨兩側,手撐在他肩膀邊上,就以俯視的角度看人。季雨視線裝作無意掃過,但還是看到了肖楠身下蓄勢待發之物。

憋了半天,季雨與肖楠目光相交,妥協又委婉地問道:“要不要用手幫你弄出來?”

肖楠莞爾:“手就算了,其他地方可以考慮。”

季雨察覺不對,轉身要逃,卻被勾著脖子拉了回來。他雙膝屈起打開,以跪姿被摁到床頭,雙手束縛。

肖楠在他後脖處咬了一口,舔了舔牙尖,單手扯下皮帶:“別想逃。”

下身赤裸著觸到冰涼空氣,在肖楠的註視下,季雨前面慢慢硬了起來,他正欲回頭,陰莖卻被人握住了,還很惡意的在掌心捏了捏,轉頭撫向頂部冠狀溝。

“啊……”季雨從喉間發出短促的呻吟。

肖楠大掌包裹在他前段,摩挲兩下便讓馬眼吐出濕漉漉的水液來,季雨渾身顫抖,大腿夾著他的手,說:“剛才誰說要吃飯的?”

肖楠輕吻他的脊背:“吃你。”

帶著槍繭的手指狠狠擦過頂部,季雨痙攣著想射,卻被肖楠摁著小口,如何都不讓他釋放。

他臉頰泛起薄紅,難耐地用胯蹭著肖楠:“讓我……出來。”

肖楠假裝沒聽到:“什麽?”

他另一只手抵著底部摩擦,又捏著筋體搓揉,三兩下就將自己的向導逼出呻吟來。小季雨已經又直又硬,被拿捏在手上,不住的顫抖。

閉了閉眼,季雨面紅耳赤,說道:“讓我射。”

肖楠笑了,雙手瞬間擦過整根陰莖,引起身下的人發顫,低叫出聲,射出濃白精液。

剛剛說是用手,但還是被肖楠抵在床沿搞了半個多小時。

季雨甩甩手,手倒是不酸,大腿內側被磨紅了。肖楠一言九鼎,不做是真的不做,因為只要一開始,就會上花個把小時。

最後肖楠把他壓在枕頭上,借著大腿縫隙,摩擦了半小時結束了短暫的午休。

“疼嗎?”肖楠見季雨走路稍微有點搖晃,直接牽住了手,十指交扣,穩穩往前帶。

“就是破了層皮,沒這麽脆弱。”季雨解釋。

兩人在餐廳花了四個撲克點數吃了頓飯,一張方塊4付出去,季雨無比心疼。

午飯自然是相當不錯的,鵝肝牛排、龍蝦魚生,一道道菜做的極其漂亮,味道不輸給C區的知名餐廳,但見證了萊爾德輸了一個點數就要切一根手指,季雨只覺得不值。

肖楠倒是沒多說什麽,他身穿白襯衫,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刀叉禮儀用得很正規,眉目極其英俊,看上去就像哪家的貴公子。

擡手示意侍者再加點紅酒,外面海風吹拂,陽光明媚;餐廳中音樂流淌,安靜氛圍中偶爾可以聽到竊竊私語,此情此景更像是度假或者約會。

“真貴。”季雨叉了塊肉,鼓起腮幫子,“怪不得猴子最後連飯都吃不起。”

本以為衣食住行是游輪上最基礎的保障,但現在是他們小看了弒神者的算盤。經過萊爾德的介紹,這裏一切都可以以物易物,想要穿衣、吃飯,就必須去下註或者開局。

金錢成了真正的身外之物,有撲克點數的人才能在這艘船橫著走。

肖楠垂眼,倒是沒有很在意要價高昂的午餐。

“嗯,我養你。”他解決了餐盤裏最後一口,優雅地擦擦嘴,完全不見平時戰場上殺伐。季雨無奈地揮揮手,示意他少來。

“下午去游輪暗場看看,估計會有收獲。”肖楠伸手抹去季雨嘴角一抹醬漬,隨手在一旁餐巾上擦了把,“你賭,我上,到時候像上次那樣多賺點,晚上去頂樓泡溫泉。”

他說得輕巧。

季雨說道,“暗場項目有這麽多,打算去打什麽,還是格鬥嗎?”

肖楠搖搖頭:“去打黑拳吧,從來沒試過。”

“你還會打拳?”季雨驚訝,他從沒在肖楠家裏見過拳擊手套,哪怕是相關設施都沒有,還真想不出肖楠在擂臺上打拳的樣子。

“嗯。”肖楠說道,“去玩玩看。”

午餐走到盡頭,他們並沒有急著去打探暗場的比賽。肖楠隨手抓了個侍者問路,經過指示後,拉著季雨走向小甲板。

道路縮小,光明漸盛,海鷗掠過船頂,在甲板頭上稍作停歇。

“來這裏幹什麽?”季雨的手一路被肖楠緊緊攥在掌心,此時都有點微微發熱。

“休息一會。”言簡意賅的回答。

陽光穿梭過桅桿,在小甲板邊上留下陰影,肖楠本想和季雨一起吹吹海風,但被後者推到陽光底下,美其名曰放松身心。

靠著雪白的欄桿,季雨愜意地閉上雙眼,張開雙臂。一股霸道的精神力從一旁沖出,瞬間包裹住他,強行鉆進大腦,細細洗刷過每一絲神經。

剎那間強橫的百煉鋼軟了下來,精神力抽絲剝繭,像海浪滔滔不絕,大腦被溫柔所包圍,四周全部靜了下來。

肖楠在幫他做精神疏導。

“你……”季雨忍不住睜開眼,扭頭看向一旁全神貫註的肖楠。

肖楠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安靜。

首席哨兵精神力強大,所有的步驟覆刻、百轉曲折,就像季雨做的一樣,把五感殘留的書籍從書架取出,一絲不茍地擦幹凈,頁頁梳理完了才放回。一開始精神絲橫沖直撞,甚至稱得上笨拙,但沒過多久就順心因手了。

沒過多久,肖向導第一次精神疏導結束了。

“你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肖楠皺眉,捏捏他的臉頰。

心下揣揣不安,季雨第一次覺得精神疏導是個這麽不好的東西。他雙標,偷看肖楠的回憶就順理成章,肖楠看他回憶就緊張。

“番茄牛腩面有這麽好吃?到現在還念念不忘。”肖楠轉過頭,海風完全吹上發梢,打著圈露出男人整個額頭。他的山根高,鼻梁挺,頭發完全撩上去更加英俊。

“幫你系個安全帶還要記這麽久?季雨,你的大腦很珍貴,不能用來儲存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季雨下意識反駁他:“哪裏是亂七八糟的……”分明就是彌足珍貴,值得他珍藏一生的回憶。心虛地松了口氣,他接著問,“還看到什麽了?有不有什麽……”

肖楠意味深長地挑眉,雙眼變得狹長,深沈片刻,兩人呼吸交錯,等到季雨快要耐不住性子時,才開口回答:“沒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