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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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多久,他們遇到個年輕人便急忙跑去打聽。

“你好,請問您知道這裏18年前曾發生過一次火災是在哪裏嗎?”被兩個陌生人攔住就問起這事,讓這個路人感到一絲鎮驚。

“我是有聽說過這事,只是當時還小,要不然我帶你去問問我父母吧,他們可能知道得詳細點。”年輕人說著將他們帶回自己家。

這裏很少看到房子,古老氣息的農家房屋也只有兩兩三三座錯落在有些遠的山坡上。

大概這裏許久不見人煙,又來了兩個他鄉客人,這裏的人很是健談,將這裏許多事情如故事般一並講給兩個人。

湘圓和伍恒在這裏呆到天黑被熱情的鄉民留在家裏邊吃邊聊,只到睡去。

這大半天裏他們大概了解了當年事情,原來杜驁家有血滴葡萄是這附近人,人盡皆知的事情。也難怪一位姓鐘的釀酒匠從老遠的另一個村趕到杜家要釀出血滴酒,這的人也只當是傳說,說說笑笑也就罷了,畢竟沒人親眼見過,只當鐘姓癡漢的一片癡心,死馬當活馬醫,起碼還有個念想。

只是沒想到鐘姓癡漢帶著幼女,風雨無阻經常往杜家趕,荒廢的自家酒窖,下了決心要釀出血滴酒。

18年前的那場大火,帶走了兩條人命,和一個未出兒的胎兒,還將釀出來誰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成功的血滴一並抹殺的沒有蹤跡。

鐘姓癡漢所有的希望也被大火燒沒了,自己的女兒也因為自己的疏忽就再也沒被找到了。到底是被水給沖走了,還是被水裏的魚蝦給分解了誰也說不準,這裏覆雜蹤錯的河道,任誰掉進去沒被及時發現,能打撈回來也都只是奇跡。

鐘姓癡漢恩人家毀人亡,女兒沒有,酒窖也丟下了,唯一希望的血滴也沒了,妻子疏於照顧也活活咽了氣,一時把他逼成了瘋漢殉了情。

杜家唯一的兒子最後也被外面的孤兒院收留了,再後來的事誰也不知道了。若不是今天他們的到訪,怕是這件事也被就此被深埋。

但他們似乎都沒有提到湘圓父母的到訪,或許他們當天沒有見過她的父母,或許是年代太久沒人記得,又或許是他們根本沒有來過這裏。

明天湘圓想要接著走訪,她需要知道更多的細節,她想證明父母的清白。

第二天,他們通過好心的鄉民指路,找到杜驁曾經的家。這裏只剩下殘垣斷壁的殘骸被雜草藤蔓吞沒,可想而知那天大火的慘烈是如何毀滅杜驁幸福的家,湘圓不免替杜驁傷感。

伍恒這些天陪著湘圓不時緩解湘圓壓抑的情緒,替她四處開路解圍打聽消息,將這一帶住著的村民都走訪了一遍。

除了獲得了一些被誇大的神乎奇神的傳言和星星點點的蛛絲馬跡,他們也有些沮喪被指引尋到鐘姓癡漢經常的家。

湘圓來到這座看似危房,時刻都有可能坍塌房子前,推開院門,院裏堆著些破碎的壇子,一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氣息從心中生出。

她想開口跟伍恒說些什麽,又發覺自己不大想說出話來,喉頭有些發梗,讓她很不舒服。她失神往裏走,伍恒拉住她的手。

“湘圓怎麽了。”伍恒發現她從站在院門外就有些不大對勁,一把拉住她。

“我也不知道。”說出這句話時,湘圓連聲音也是異常幹澀。

“要是不舒服,我們先別看了,這裏太危險了,都成這樣了也找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我們回去把打聽的重新整理整理說不定得得能什麽啟發。”伍恒決定還是帶湘圓離開這裏。

在這裏呆了有些時日,該知道的大概也都知道了,進展也只是一般即使帶呆下去也得不到什麽線索而浪費時間。只是剛看湘圓的表現讓他有些吃驚,或許這有什麽聯系呢。

伍恒將自己的地址定位,規劃好了回去的路線,還好當時把車鑰匙給了那位老鄉。他找助理給老鄉帶去很多物品還有一筆酬金,老鄉說什麽也不肯收,電話裏在伍恒的勸說下,老鄉才收下禮物,助理將車開了回去。

他現在所在的村子離外面的市鎮高速比來之前的路要更近,更好走些。而這邊沒有車能走的路,他們需要到鎮上跟助理會合,等助理過來和自己在鎮上會合,大概得等上些時間。

伍恒先將湘圓安頓好,再去村子裏找人帶路,這裏的山鄉野路想隨便走出去還不是那麽容易。

伍恒再找人之前跟村民又打聽了一下釀酒鐘姓癡漢的事,只要再找到另一個證據,大概心裏也就了然了。只是他現在還不能告訴湘圓,因為他還沒確認這件事是不是真有這樣的聯系。

伍恒找到帶路的村民,三人並一齊向鎮上出發了。

來到鎮上,這麽多天來是湘圓和伍恒見到的人最多的時候了,雖然只是個小鎮,但商店飯館旅館一應齊全。兩個人找了間幹凈的旅店,清洗連日來一身的疲憊,看著還早,湘圓跟隔壁房間的伍恒說想一個人先出去轉轉。

剛來的時候就看到這裏別致的小鋪和街市,她想去逛逛,感受一下這裏人們生活的氣氛。

天黑還早,湘圓隨著路人的潮流走著,不時被精致或是有趣的路邊商鋪小攤吸引駐足觀看或是買上一個。不時被小攤上美味的小吃吸引,邊走邊吃,沒有目地的行走著直到燈光漸漸亮了起來。

在炒粟攤那裏包上滿滿一包粟子,等會兒還可以給伍恒帶給去,轉身時不小心撞到了人。粟子被打翻在地撒了小半,湘圓險些坐倒在地,順手撿起還剩下的還未撒到地上的大半包。

被撞的人連聲說著抱歉扶起湘圓,“對不起啊,要不然我再幫你買半包吧,真的對不起。”

“沒事,沒關系,也怕我沒註意轉身太急了,還有很多呢。”湘圓捧著粟子對婦人說。

“田嫂,天都快黑了,你還打不打算回不回去。”湘圓看過去,不遠處,一輛三輪摩托車車座的男人沖這個剛和自己相撞的婦人喊道,男人的三輪後面車箱上坐著一個女人,身形那樣熟悉。

“那對不住了啊小姑娘,我要趕著回去了。”說著田嫂向三輪車快步走過去。

就在她走過去時,車上的女人正好轉過頭來拉她,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湘圓驚呆了,那個女人不就是自己的媽媽嗎?難道她還活著,老天保佑,是媽媽還活著嗎?湘圓眼淚瞬間模糊的眼睛,向那輛車追過去,只可惜湘圓追起來時三輪車早己發動開走了。或許是他們真的趕著回家,湘圓怎麽追也追不上。

湘圓累得筋疲力盡回到旅店,伍恒洗過澡換上了幹爽一身衣服,看起來頗有幾分光彩照人的站在湘圓面前。

“你打劫去了,搞得這麽狼狽,還出了不少汗!”伍恒打趣著。

“伍恒,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媽媽了,唔唔唔……”說完湘圓一把抱住伍恒無助的哭了起來。

“見到鬼了,還是……”伍恒本來還想開開她玩笑,看她哭得滿臉淚水,不忍用這個梗把玩笑再開下去,伸出手,順著她的頭撫摸著她的頭發。

“怎麽回事,別哭,慢慢跟我說,有我在,別哭,別哭……”看著她哭伍恒心裏不是一番滋味,上次看她哭還是在她父母的葬禮上,不覺為她心疼。

“我真的看到媽媽了,那明明就是我媽媽啊,為什麽我就是追不到她。”伍恒被湘圓帶著哭腔的哭訴攪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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