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蛇

關燈
第二天,起身晨練的杜驁經過湘圓房間門口駐足盯著那扇門。想想還是推開門進去看她一眼,失親之痛對這種女人能不能有那麽點傷害。

打開門,那女人輕輕擡過頭轉過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將臉埋進臂彎。看見她紅腫的雙眼,憔悴的樣子,杜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那麽一絲快意。

用腳踢了踢蹲坐在地上落失的人,“一晚沒睡?看來還真是個孝女,演得還不錯,當演員怎麽也得給你頒個獎。”

湘圓實在不想搭理這種人,冷冷地從嘴裏吐出一個字“滾”。

杜驁一把抓住湘圓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拾起來。目光沒有一絲溫度地盯著湘圓,毫無生氣的湘圓哪裏還會有一絲絲懼怕,嘲弄的翹起了嘴角。

杜驁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些,湘圓感覺被他捏住手臂的皮肉都要被碾碎,那雙惡如豺狼的雙眼直視著她。

“啊,疼!”湘圓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杜驁依然冷漠地維持著那個姿態,“這也算疼,可見對於你爸媽的死也不過如此,你從今往後所受的折磨,將是我杜驁精心為你打造編排,讓你好好感受什麽叫噬骨銘心的疼。”

“呵呵呵……”湘圓笑了起來,但臉上的任何一塊皮肉和紋線並沒有因為笑聲而牽拌,只是幹幹的笑著。

“哼,瘋子。”杜驁賺惡地順勢推湘圓地松開了手。

湘圓更加放肆大聲的笑,那笑聲沒有一毫感情,那麽空落落的。

杜驁也不再理會,重重甩上門,走出這棟房子,那間房間裏詭異又變態的笑聲卻變成淒厲,是笑?不,更像是心在哭。

目地達到,杜驁該是高興才是,可此刻他竟會有種心被刺痛的感覺。這是一種連他自己也覺得非常厭惡的感覺,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將一切莫名拋之腦後,讓汗水盡情的揮撒在清晨的朝陽裏。

島上過於安靜祥和的生活,未免有所枯燥,對於湘圓來說,這裏更像一座無趣的監獄。

又是一天天明,明媚的陽光照樣升起了,從屋頂看向外面,鮮紅的朝霞似乎一點點蓄滿了能量。由暗到藍的天空一點點清澈起來。這兩天除了對天空發呆,偶爾睡著又被夢境擾醒的湘圓想了很多。

只要我好好活著,就算他們真……爸爸媽媽在天上看著我一定會很欣慰的吧。如果他們活著,看到我這樣會不會更傷心。

媽媽最心疼的寶貝只有我啊。以前爸爸每天工作很忙,和媽媽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如果現在在天上,他們可以每天都在一起,爸爸媽媽一定很幸福,要是我也讓他們擔心難過,那他們一定會不安吧。

盡管很虛弱,湘圓打開門洗漱完去到菜園,前幾天種下的種子都長出手指那麽高的菜芽了。湘圓很是驚奇,沒想到,那麽小小一顆種子才幾天時間竟然會長那麽大了。好想看見它們快快長大,它們會長出什麽菜呢?湘圓用手捧起泉水給菜苗們澆起水來,手輕輕松開,水珠迅速的落向小菜苗一下子就被泥土給吸收了。

湘圓便自己忙活開了,還不忘自言自語和菜苗們聊起天來。

澆完水,湘圓捶捶腰,看見前幾天自己還采過的蕃茄。蕃茄可以做沙拉,可以生吃,摘了幾個熟得通紅的洗了洗。咬一口,甜甜的,也許是好久沒有吃東西,吃到能吃的,肚子就不爭氣的更響了。幹脆吃個飽吧……沒想到這也能填飽肚子,湘圓很是滿足地躺在陽光下,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沒睡多久,就被什麽晃醒似的。

“別打擾我睡覺。”湘圓眼睛都懶得睜開,很不爽地叫著,打擾人家這麽安逸的睡眠那可是很沒人性的事,換個姿勢接著睡。

“起來!”又是那該死的家夥。

“幹嘛,想看我死了沒有。”睡意未消的湘圓,眼睛瞇都懶得瞇開看一眼。

那混蛋還在用腳踢著地上的湘圓,真是太沒教養了。

實在是有夠氣人的。湘圓一個鯽魚打挺地跳起來。

“有完沒完啊!”

擡頭一睜眼,看著杜驁手裏正抓著一條蛇,蛇的身體正扭曲著纏繞在他手上。

湘圓嚇得尖叫一聲,趕緊跳開,跟他保持距離。

“你幹嘛抓著蛇。”好恐怖啊,蛇身上一片片銀光閃閃的鱗,配著扭來扭去的身體,真叫人掉一地雞皮疙瘩。

“要不然,我現在放下。”杜驁若無其事地說著,手好像就要放開那條蛇。

“求求你,別別別。”湘圓嚇得聲音顫抖起來,一手指著蛇,一邊準備著逃跑。看著杜驁還沒有放開那條蛇,湘圓小心翼翼地從他身邊繞過去。就差一點點湘圓就從杜驁身邊走過去,杜驁將纏著蛇的手靠向湘圓的手臂。被這冰涼粗糙,突如其來的觸感觸到,湘圓被嚇得一邊驚叫一邊沖向別墅。

什麽大小姐嘛,這也能怕成這樣,杜驁嘀咕著。並沒有放走那條蛇的意思,抓著它就朝著別墅的方向回去了。

湘圓被嚇得不輕,跑回別墅,關上門,準備沖回房間接著睡大覺。看見餐桌上好像還有吃的,興奮地小跑過去。雖然只有簡單的兩碟,湘圓驚奇著這菜色,一看就有食欲。

望了一眼樓上,湘圓感激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是誰,離開的時候一定救你出去的。

正當湘圓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杜驁回來了。瞬間被打開的大門,光亮射向裏面把杜驁的身材印成一條黑影緩緩朝她走來。等到湘圓適應了光線,一點一點看清杜驁的臉和肢體,好像他的手上還有什麽不該有的。

“啊”是那條蛇,湘圓顧不得還吃什麽飯了,跳起來跑開離得杜驁遠遠的。

“我警告你哦,不要過來,你……你,你千萬不要松手。”湘圓緊張地盯著杜驁不懷好意賤笑地朝她走來。

湘圓一步一步後退,後背撞到酒櫥了,可是杜驁那混小子還是抓著那條讓人毛骨悚然的蛇朝她走來。

湘圓緊張得索性閉上眼睛,大氣不敢喘一個,感覺臉上有一種冰涼粗糙的觸感在磨蹭著,不用想那一定是那條蛇的身體。杜驁那混蛋有夠可惡的,既然這樣對我,殺千刀的,你該被淩遲處死。

突然那種感覺沒有了,嚇得臉色煞白的湘圓小心的瞇開眼睛。杜驁正註視著她,兩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杜驁眼裏那種異樣瞬間消失,像是突然卡殼了一下,又換上冰冷的眸色。一把拉開靠在酒櫥上的湘圓。打開鏤花櫃門,拿出一個大大的空酒瓶,那正是湘圓那幾天喝掉酒剩下的空酒瓶。撥出酒瓶塞,小心將蛇放了進去,快速蓋上了蓋子。

蛇就那樣被塞進瓶子裏,扭曲著身體像是想要逃亡,只可惜,唯一的出口也被堵死了。

“為什麽把它放在這裏。”看到現在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的蛇,湘圓好奇寶寶的問道。

“要不然放你房間去!”湘圓嚇得離他遠遠的,嘴巴惡毒的人不放棄任何一個能恐嚇她的機會。

“這是最劇毒的海蛇,人被咬一口就會死,但是把它放進這裏再給它加酒,就會變成對人有益人的藥酒。”說著杜驁還把那個瓶子在湘圓的眼前晃了一下,湘圓識趣向後又退一步。

“藥酒?那是用來做什麽的藥酒。”那條不算太大的蛇還在瓶子裏吐著紅紅的信子,那綠豆般的小眼睛裏放射著冰冷又危險的氣息像極了杜驁。

“這個,我還不是很清楚,你不是很喜歡喝酒嗎?這個由你親自試驗試驗好不好!”杜驁漫不經心的說著好像一切與他無關,這麽楚楚可憐的嬌俏美女難道就不會憐惜一下嗎,湘圓心裏直打冷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