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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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證你會告訴我。”湘圓看著杜驁,可是他跟本就沒有理睬她的意思。

“你一定知道的,我真的很想知道。”湘圓有些肯求的語氣說道。

“什麽事?”杜驁頭也沒擡的回道。

“我媽媽在哪裏,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好不容易看到杜驁心情好些,湘圓還是不忘記打聽自己最重要的事。

杜驁看了湘圓一眼,繼續保持沈默,空氣好像靜止一般,讓人不知所措。

“我媽媽現在到底怎麽樣了。”預料即使不會有什麽好事,湘圓還是急切的想要知道些蛛絲馬跡。

“你媽死了。”冷冷的聲音從眼前人的嘴裏發出,好像根本就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媽到底怎麽死的?”湘圓有些激動,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杜驁冷冷的笑了起來,“就如當年和我媽咪一樣被火活活燒死的。”眼睛裏充滿深深仇恨厭惡。

湘圓紅著眼睛眼睛便啪嗒的掉了下來,不可至信的看著眼前人嘴裏吐露出來的話。這些天來心裏最不安的事從杜驁的嘴裏驗證了,可自己怎麽也不能接受,也不想相信自己的媽媽沒有了。但是……

“為什麽?為什麽不放過我媽媽?是你害死我媽媽的?”湘圓悲傷地癱靠在椅背質問道。

“你一定是騙人的,是騙人的……”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跳起來跳到杜敖面前抓著他的衣領。

“哼,大小姐,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感受失去媽媽的感覺。”杜驁抓起湘圓的手,眼裏帶著一絲憂傷又狠心地將她甩在地上。

湘圓仰起頭,雙眼滿是淚水,看著眼前這個沒有人性的混蛋。眼神開始空洞起來,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杜驁將自己反鎖在書房裏回想起,18年前,自己也有一個幸福的家。那時媽媽己經是懷有5個月身孕的大肚子,牽著杜驁在後院的葡萄架下的秋千長椅上。講述著後院唯一一株血滴葡萄樹的來歷。

在很多年前,戰亂不斷,富賈一方的祖先們為了避免災難,舉家隱世在這片世外桃源中。他們的行李中就帶了這一株看似奇怪而稀有的血滴葡萄樹。

若能收集到這些成熟的血滴將它們在非常嚴苛的條件下釀制成一種特殊的酒,傳言它有著能將受重傷將要死去的人救活過來的奇效,更能讓沒有了呼吸心跳三個時辰內的人起死回生。

因為這神奇的功效,血滴在那些年代,列強們強取豪奪下,早己所剩無己,再加上血滴生長的條件也非常特殊,能活下來的就更加沒有多少。

傳聞這世上的血滴己經絕種了,而唯一一株不被世人所知的那株就種在這個後院裏。

而他的父親經過多年提釀血滴,卻一直失敗,找不到方法。

早些年一個釀酒為生的鐘叔無意從家裏翻出了一本古書,憑借著多年釀酒的感知和敏銳終於和父親將血滴釀成功了。

鐘叔之所以與父親盡心釀成血滴,也是為了救他那青梅竹馬受了重傷昏迷己有近兩年的妻子。妻子為鐘叔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女兒,愁丈夫忙裏忙外太過操勞。便出門采些野菜,蘑菇什麽的,不小心從崖邊摔了下去。鐘叔發現妻子時,妻子己經倒在血泊裏不醒人事了。鐘叔一直不舍得自己的妻子就那麽離開自己,醫生們盡最大搶救了。可最終還是落下個植物人的診斷,鐘叔就背回自己的妻子,照顧著女兒,一直沒讓妻子斷氣。

直到一次在家修整地面,發現了埋在地下的木箱,打開看到那本關於血滴的書。

血滴成酒,一角量飲,一日可愈肌理;二角可覆筯骨;三角年長者重煥駐容密術。欲起死回生法,需酌情,量覆遞之。欲長生,以年為周,五年覆飲方知其效。

那本書的說的那株植物正是他無意間看到的杜敖家後院的那株,急急跑來找杜驁的父母,將這本古書給杜敖父母,跪求他們救自己的妻子。並承諾只要救活自己的妻子,甘願在杜家做牛做馬直到老死。

杜家被這癡心老漢打動,反正血滴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釀成功,倒不如讓他也一起試試。必竟救人一命,也算一樁善事。

杜家應允了鐘叔,只是做牛做馬就不必了。

血滴釀成了,瓶裏鮮紅滾動的液體,好像是有了生命覆活了一般。那天,媽咪帶著杜驁在家等鐘叔來取。

爸爸出門給鐘叔傳信,順道買些好酒好菜,見證這重生的一刻。當年鐘叔知道消息後迫不及待地帶著女兒出門,順道去下的陷井裏取獵到的野味答謝恩人。沒想到遠遠看到恩人家的房子著火起來了,而且火勢已經很大了。急忙趕去恩人家的方向,慌亂中忘記將自己的女兒放在田梗邊了。而父親將血滴釀好的消息告訴鐘叔就去集市買了好些酒菜,坐車提前到的家裏,看到家中失火的一幕,不顧一切去救自己的妻兒,葬身火海。

鐘叔趕到杜家時,只看到杜驁跪在一片火光前,哭喊得快要昏死過去了。而前面的熾熱也完全阻擋鐘叔想要前去救人的去路了。

鐘叔將杜驁拉到一邊找來人救火,一片灰燼裏,除了燒得焦黑緊緊纏抱在一起的杜家夫婦,什麽也不剩下。那兩具死死的抱著的身體,像是在用最後一點點力氣保護裏腹中的胎兒,而這一切都於事無補了。

一場大火燒盡了杜家所有的歡樂,燒毀了僅有的血滴葡萄樹,燒走了鐘叔所有的希望。

鐘叔急著救火,料理杜家後事,快到家時想起女兒還被忘記在田梗上。找來所有能幫忙的人去找,卻怎麽也找不見女兒的身影。

那可是鐘叔唯一的心頭肉啊,鐘叔幾天沒合眼地找,女兒還是沒找到,回到家時,妻子也咽了氣。

一時間鐘叔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不但沒救活自己的妻子,血滴的風聲還害得恩人慘遭燒死,連妻子唯一給自己留下的女兒也不見了。便瘋瘋顛顛了起來,一直念叨著自己的罪過,再後來,鐘叔便在妻子出事的山崖前跳崖自殺了。

而杜驁永遠不會忘記18年前的那天下午突然造訪的那對夫婦,這一定跟那兩個人逃脫不了幹系。

那天下午,聽了媽媽講的故事,杜驁覺得有點困了,就跟媽媽說想睡覺。媽咪牽著杜驁安頓他在小床上睡覺,就關門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杜驁隱隱聽到敲門聲,揉了揉眼睛起床。打開門縫,看到是一對陌生的叔叔阿姨在跟媽媽說話。

媽咪將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們小聲一些,自己還有個孩子在睡覺。

“有什麽事去樓上談吧!”媽媽便帶著他們去到樓上的書房。

杜驁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隱約聽到他們在談論血滴。

“尊夫人,聽聞您這有一瓶釀制好的血滴,我們願意出高價購買,不知您意下如何?”中年男人開口說著將一個皮箱打開,裏面放滿了整齊一沓沓的鈔票。

“我不清楚任何關於血滴的事,請問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什麽事,我家不方便接待客人。”媽咪連看也沒看一眼,冷眼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尊夫人,既然血滴能被你們釀制出來,我相信您以後還會有很多的機會擁有。我們家族酒莊多年一直經營高端酒類,想收購一支血滴作為鎮莊之寶。”看著這些市儈的人,媽咪不動聲色的下著逐客令。

血滴現在可是維系著一條人命,更何況沒什麽金錢會比許下的承諾更重要。媽咪半點沒有為這些金錢所動,只盼著爸爸和鐘叔早點來。

兩人又繼續游說著媽咪,杜驁也懶得聽下去,繼續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睡覺去了。

那兩人的造訪,以及突如其來的大火,消失的血滴……種種情況都說明這一切跟這對夫婦有著不可告人的聯系。而他的父母的死一定是那兩人造成的,至少血滴的重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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