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我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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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

秦錦從來不知道原來孟欽時這貨酒品這麽差,喝高了之後竟然會毫無形象的放聲唱歌,這也就算了,唱歌還毫無品味,也不知道唱的是哪個年代的老歌。他能一下子從網絡紅歌跳到鳳凰傳奇再跳到了筷子兄弟。

當秦錦把他扛上肩膀的時候,他就開始揪著秦錦唱這首歌了。這歌叫什麽名字秦錦不知道,孟欽時大概也不知道,因為他把這句歌詞反反覆覆的唱了十來遍,怎麽都找不到下一句。

江慎見他走路跌跌撞撞,頗有些擔憂的問他道:“你一個人能行嗎?這貨喝醉了可夠沈的。”

秦錦被孟欽時結結實實地壓著,一時間也說不出其他話,只是憋著勁點了點頭,皺緊眉頭把人拖著往電梯口去。江慎跟在後面一路護著,直到將人送到樓下放進車裏,才松了口氣。

汽車後座上的人已經呼呼大睡,秦錦折騰出一身的汗,擡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回頭看向江慎:“沒事了,上去吧。”

“你確定?”江慎仍然放不下心,他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和香煙,抽出一根來給自己點上,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視線停留在孟欽時靜謐的臉龐上。他將手裏的香煙盒子遞給秦錦,揚了揚下巴:“嗯,抽嗎?”

“不抽,謝謝。”秦錦擺了擺手,靠在汽車邊上。他猜中江慎大約是有話要說,因此也沒打算就此離開,從回來到現在他也一直想找個機會問問孟欽時身邊的朋友們,這些年他過得到底怎麽樣。

“你還是和過去一樣,沒什麽變化。”江慎收回了手,自顧自的抽著手裏的煙,夜裏的風吹拂過面頰,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後開口說道:“可他這幾年,變化挺大的。”

秦錦應了一聲:“看出來了,他和過去不同。”

“這些不同都是因為你,我這話可能不中聽,但是我覺得你應該聽一聽。”江慎的神情說不出的嚴肅,他靜靜的看著躺在車後座熟睡的孟欽時,皺緊了眉頭說道:“當年,你一聲不吭的離開,切斷了所有的聯系,有沒有想過他會怎麽想?”

秦錦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地面上投下的影,將自己的臉龐沈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們都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也在不停的勸他,讓他想開一點,讓他再找一個人,可是他喜歡了你十年,早就刻進了骨子裏,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不是只有他忘不了,我也一樣。”秦錦的聲音很輕,說這話時他將目光緊緊鎖定在江慎的身上,似乎要通過眼神將自己的情緒如數傳達。

江慎又抽了一口煙,在吐出煙圈之後問道:“秦錦,你是認真的嗎?我希望這一次你是認真的,你別再玩弄他了,孟欽時這貨看上去挺精明的,但是他在你面前永遠都是不用腦子的那一個,永遠都被你牽著鼻子走……”

“不是的。”秦錦聽不下去了,打斷了江慎的話。

他閉了閉眼,穩住自己的情緒,試圖組織語言好好跟江慎談談;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只聽見後座的玻璃窗被猛地敲響,秦錦回過頭就看見了醉眼朦朧的孟欽時,後者正拼命敲打著車窗。

這人,已經喝得不知道怎麽開窗戶了。

秦錦打開駕駛席,替他放下了車窗,孟欽時趴在車窗上朝著江慎不滿地嚷嚷:“你丫的怎麽回事啊?老是纏著我們家秦錦,不知道他很忙嗎?我也很忙!我們急著回家呢!”

“.........”江慎被他吼得一懵,隨後就開始在心裏吐槽這個狗娘養的豬隊友早不醒晚不醒這會兒突然來搗亂。

秦錦還沒說話,就被孟欽時拽住了衣袖,後者拼命扯了扯他的袖口然後說道:“走吧走吧,咱回家,不跟他廢話。”

四目相對時,秦錦從他目光裏回憶起了十年前的場景。夜空下少年清澈的眼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看上去熠熠生輝;心臟在一瞬間被融化,變得格外柔軟。

“臥槽,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江慎瞪圓了眼睛,挽起袖子就要跟人幹架。

他還沒靠近呢,就被秦錦一只手攔下來,後者拍了拍孟欽時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半哄半勸著將人重新塞回了車裏,然後坐上駕駛席沖著目瞪口呆的江慎道:“我知道他為我做過什麽,我也知道我現在應該做什麽,今天謝謝了,再見。”

氣喘籲籲地將孟欽時扛回家,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秦錦把人直接扔進了客房的床上,順手松開了襯衣最上面的紐扣。

倒在床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白皙的面龐被酒氣熏得通紅,無論被人怎麽折騰都沒有醒過來的架勢。秦錦耐著性子給他脫了鞋,解開外套紐扣脫掉毛衣,又給人松了幾顆襯衣紐扣。

他沒怎麽照顧過醉酒的人,但大概也知道是個什麽流程。轉身去浴室端了一盆溫水,用幹凈的毛巾給人擦幹凈臉,他坐在床頭默默的看著沈入睡夢中的孟欽時,眼眸溫柔而深邃。

整整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與孟欽時這樣近距離接觸;這是他朝思暮想了整整十年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臉,也是他黑暗人生唯一的光,哪怕身在異國他鄉每天都被孤獨與寒冷折磨,但只要一想到孟欽時他就會格外勇敢無畏。

哪怕他無法確定孟欽時會不會等他,也不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他再次出現時,對方是否已經牽起了別人的手。

秦錦伸出手,修長幹凈的手指滑過了孟欽時的臉頰,他的臉頰因為酒精作用而變得滾燙,一觸碰到對方冰冷的指尖,便像是食髓知味一般順著人的手指磨蹭了好幾下。

孟欽時的雙眸緊閉著,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磨蹭了好幾下之後似乎有了醒來的趨勢。

就像是被一只蓬松的毛茸茸的狗蹭過掌心,前所未有的愜意自秦錦的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頭,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形成一抹淡淡的弧度,隨後彎下腰對準了孟欽時薄薄的嘴唇蜻蜓點水一般碰一下。

隨後,他起身欲離。

還沒站起來就被一股強力拉扯了回去,秦錦重新跌坐進柔軟床榻裏;他與孟欽時面對面,眼底裏倒映出對方微微睜開的雙眸,使得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孟欽時的聲音裏夾雜著沈重的喘息聲,說話時放在秦錦腰肢處的手也多用了幾分力道:“你要去哪兒?”

“我......”秦錦的心跳聲在人強烈的壓迫感下飛速加快,聲音也在不自覺的發顫。孟欽時身上的強烈酒意撲面而來,幾乎就要將他熏醉了,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的酒力差到這種地步。

孟欽時一個翻身將人壓倒在床上,牢牢禁錮住他的雙手;雖然喝醉了酒,但孟欽時畢竟是年年拿搏擊冠軍的刑偵支隊王牌,稍微用點力道秦錦也掙脫不開。

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睜開。

“我跟你說,你哪兒都別想去。”孟欽時將頭埋進秦錦的頸窩裏,本就松松垮垮的襯衣被他拱得亂糟糟的,孟欽時熾熱滾燙的呼吸撲進他的脖頸之間,將人光潔的脖頸熏得紅彤彤的。

秦錦伸手環抱住他寬闊結實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緩緩說道:“嗯,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裏。”

“我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秦錦,我做了好長的一個夢,你聽我說......”孟欽時的擁抱越來越緊,生怕下一刻懷裏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一般。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情緒似乎有些激動:“我夢見你偷偷摸摸的離開我了,一去就是十年,你離開了我整整十年,然後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是你卻不肯見我。”

就像是有人在心頭灑了一把細細密密的小針,每一根都紮在秦錦心頭最柔軟的位置,每一處都滲出了鮮紅的溫熱的血。

秦錦伸手輕撫過孟欽時蓬松柔軟的發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你不會離開我的,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們都要一起扛,你不可以一個人去承受這一切。”孟欽時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隨後他溫熱的唇吻上了秦錦的雙唇,以最熟悉的姿勢撬開人唇齒間的縫隙深入探索。

許久不曾得以釋放的欲望在此時湧上心頭,迅速占據了秦錦所有的思緒,他微微揚起頭來與孟欽時接吻,整個人都被孟欽時身上的熾熱氣息與撲面而來的酒意占據。

就像是一團火,熊熊燃燒兩個人之間,迅速將兩個人的理智燒得一幹二凈。

再次睜開眼時,秦錦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道被扔到了什麽地方,他被孟欽時牢牢的禁錮在身下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著對方如同欲望得以釋放的野獸一樣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個印記。

秦錦的雙眸蒙上了薄薄的水霧,漆黑的發絲緊貼著臉頰,襯得皮膚格外白皙。他的身體迅速浮起了一層晶瑩的汗珠,看上去格外誘人。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可即便如此他也願意在今夜沈淪進這久違的纏綿悱惻之中,哪怕再次醒來時他們之間依舊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望向孟欽時被欲望占據的雙眸時,秦錦弓起身子輕吻住對方的唇,聲音稍有些低啞:“我不會離開你的,無論以後還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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