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貓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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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嵐是只快樂的小黑貓。

它出生在神社附近的樹叢裏,無憂無慮,和兄弟姐妹們整日快樂打鬧。

它們的媽媽早就離開啦。

之所以還能這般快樂地玩耍,全因為——

“哎呀,”小少年拎著一堆貓糧蹲下來,“今天也有好好地努力活下去嗎?”

和兄弟姐妹們不同,小黑貓似乎一出生,就能聽懂人們的嘰嘰喳喳。

於是它喵喵地回道:【當然啦!】

“嗯,嗯~乖孩子。”少年過長的黑色風衣擺垂在地上,被繃帶纏了大半的臉露出一個笑容。

少年的貓糧吸引了一堆周圍的流浪貓。

他從來都不管貓咪們之間的打架。所以小黑貓要做的,就是趕緊在其他貓咪來之前,快速地填飽自己的小肚皮。

人類真是奇怪啊。

小黑貓一邊飛快地嘎嘣著好吃的貓糧,一邊對著其他的貓咪發出護食的嗚嗚聲。

“啊,今天仍然是只有活力的小貓咪呢。”太宰治笑瞇瞇道,“可惜我要走啦,今天不能圍觀了。”

仿佛是應和他的話,少年的便攜式電話傳來了一聲怒吼:

“混蛋太宰——你他媽去哪了啊啊啊啊啊!!!”

中原中也暴怒的聲音透過通訊。青春期少年的嗓音已經帶了點沙啞,合著電波的滋啦聲被無限放大。

“啊~啊~”太宰治打了個哈欠,“好嘛,漆黑的小矮人......不要這麽暴躁......嘛。”

“拜托青鯖先生,”中原中也在電話那頭按了按帽子,踢開一個不長眼的敵人,“請你看看你的手表,再來跟我討論這個問題好嗎?”

“啊可是中~也,”太宰治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我的手表壞了啊。”

“嗯?”小少年在通訊那頭扔了一個重力彈,“上次我不是給你修好了嗎?”

“可是它又壞了啊——”太宰治拖長了聲音,“中也——”

“......嘖。”少年皺皺眉,“姑且原諒你一回……你給我現在、馬上——”

蜂擁而來的敵人包圍了中原中也。

他露出一個笑容,是一種帶著興奮的熱烈。

“——滾過來挨打!太宰!!!”

“嘟。”通訊被掛斷。

“啊~啊~”太宰治晃了晃已經空掉的包裝袋,“瞞過去了吧,小矮人真好騙。”

“這次的敵人一點都不需要柔弱的我去呢。”太宰治毫不在意地戳穿自己的戰力,“所以,就去和織田作君喝一杯吧~”

小黑貓已經吃飽了。它舔舔小爪子,邁著貓步,走到太宰治的腳邊蹭了蹭。

【謝謝了,奇怪的繃帶先生。】

少年走後,小黑貓迅速向它平日裏的小基地奔去。

它的秘密基地是一個電玩廳旁的廢棄小公園。小黑貓輕盈地跳上秋千,蹲下來,搖搖晃晃。

它盤成一團,享受著閑適的陽光。

呼嚕呼嚕呼嚕。

小黑貓淺眠著,小尾巴尖一動一動。

“貓?”

它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小黑貓經常在奇怪的繃帶先生通訊裏聽到。

“嗯?少見的幹凈……。你看起來可不像是野貓。”中原中也伸出手,快速地摸了摸小貓毛絨絨的小腦袋。

唔。他的手和味道,本喵很喜歡。

小黑貓睜開眼,伸了個柔軟的懶腰。尾巴翹起,朝著橘發的少年微微彎曲。

【你好,熟悉的帽子先生。】小黑貓坐的端端正正,喵喵道。

中原中也驚訝於這麽親人的野貓。

對,是野貓。雖然幹凈,但那副尖利的爪子,可不是家貓應該有的。

“吃過飯了嗎?”中原中也撓撓小貓下巴,另一只手小心地摸著貓咪的後腦勺,緩緩向下。

“哦?有好心人投餵過了。”

輕輕感受了下小肚子的漲鼓,在貓咪感受到不適之前飛快離開。

被偷襲了貓肚皮的小貓咪一臉茫然,甚至歪了歪小腦袋,嗲嗲地喵了一聲。

【帽子先生,我很喜歡你呀。】小貓咪喵嗚喵嗚,【我可以跟你走嗎?】

中原中也雖然聽不懂小貓想要碰瓷的心,但腦回路奇異地接上了它:“可惜沒時間養你……”

少年瞇了瞇藍眼睛,伸出手撓了撓小貓圓鼓鼓的下巴:“走了。下次給你帶小魚幹。”

小黑貓失望地舔舔爪子,咪唔了一聲:【好吧,再見了,帽子先生。】

然而小貓並未想到,幸福來得太突然根本接都接不住。

和繃帶先生還有帽子先生再見的那天晚上,橫濱下了一場暴雨。

小黑貓蜷縮在滑梯的角落裏。

積水逐漸漫上它睡覺的高處。小貓厭惡地縮了縮爪子,往上挪了挪。

當太宰治從酒館出來,經過小公園時,聽到了憤怒的喵喵叫。

“嗯?”他也不管小公園積的泥水,毫不在意地淌了進去。

小貓已經變成了個濕漉漉的泥團子,勉強縮在滑梯最高的地方。

——不過,小毛團即使是被困住了,仍然在堅持不懈地伸著小爪子,瘋狂地拍打著逐漸逼近的水面。

“噗嗤。”太宰治被小貓氣鼓鼓的小模樣逗到發笑,“你的家沒了哦?”

小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直起小身子,大聲喵喵:

【繃帶先生!你幫我趕走這些討貓厭的水好嗎?】

太宰治當然聽不懂貓咪在大聲逼逼什麽。於是他脫下長外套,把小泥團子一裹:“走~咯!”

“把你扔給小矮人吧~。”

——然後被暴怒的中原中也狠狠地揍了一頓。

一大一小兩個團子,裹著厚厚的毛毯陷在柔軟的沙發裏,太宰治頭上還放著發燒降溫的冰袋,小黑貓則和毛毯鬥智鬥勇,被扯下來的毛毛嗆得打了個噴嚏。

“別動了。”少年端著感冒藥,毫無憐惜地扔給瘋狂打噴嚏的太宰治,手下溫柔地給小黑貓擦毛。

“會感冒。”中原中也皺了皺眉,起身去拿平時給衣物用的烘幹機。

“這樣應該就不會反應過度了吧。”中原中也揉了揉已經攤出毛肚子享受的貓咪,“我家的吹風機可不是無聲的。你就將就下。”

“啊——中也——”太宰治瞇了瞇露在外面的眼睛。

中原中也懶得理他。他起身,去廚房拿了羊奶端過來。

“中也——~我也想喝~”

中原中也直接略過他:“有手有腳,自己去熱。”

“啊啊啊可是那只貓也有手有腳你為什麽不讓它自己去熱!”

“你他媽跟一只貓擡什麽杠!”中原中也一邊怒吼,一邊叨叨,“毀了我的地毯、弄臟我的浴缸……下個月發工資記得賠我!”

“哎呀中也,咱們倆誰跟誰呀~”

“抱歉繃帶浪費裝置,我跟你沒什麽關、系,好嗎?”

小毛團在毛毯裏滾來滾去,抖了抖已經烘幹的毛毛,團在沙發上看著兩人毫無營養地吵架。

太宰治就是看準了中原中也嘴硬心軟這點,毫不猶豫地把小貓留在了搭檔的公寓裏。

“我靠——!”少年抓狂,“我哪有時間來照顧一只貓咪?!”

“啊。”太宰治摸著下巴,“那就只能把它丟回去了。”

“不——行!”中原中也跳到沙發上,俯視這個不負責任的家夥,“既然撿回來了就要好好對待它!”

“明天休息日。”少年冷笑,“混蛋太宰,給我帶它去醫院打疫苗!”

“夥食費,五五開!”

橘發的少年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和另一個少年談條件。

“好嘛好嘛。”太宰治撇撇嘴,“中也眼裏,我就是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嘛。”

“豈止是不負責任。”中原中也冷笑,“上一次渣了女孩子、卻把地址填了我家是怎麽回事?”

“合著人家女孩子大半夜來敲我門,我還得給她遞紙巾安慰???”少年冷漠道,“你知不知道人家女孩子一個人,大半夜出來找你有多危險?”

他揚了揚下巴,毫不留情,刻薄道:“渣男。”

太宰治雙手捧臉:“啊,中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愧是和我一點默契都沒有的搭檔啊。”

說著從容避開身,躲過了來自暴怒搭檔的一記連環踢。

困倦的小貓咂巴咂巴毛毛嘴,拱著毛巾到烘幹機前,在兩位先生幼稚的爭吵聲中睡去。

哎呀,兩位先生的感情真好呢。

小貓咕嚕咕嚕。

……

“既然是在暴風雨夜裏撿到的……那就叫[嵐]吧,阿嵐。”

帽子先生今天戴了一副很光滑的皮手套,小貓舒舒服服地窩在他的懷裏,聞言回應道:【好的,謝謝帽子先生,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阿嵐是一只很有禮貌的小貓。

它和其他寵物貓不一樣,準確而言,是和所有的貓咪都不一樣。

太宰治撿到它那年,它剛出生不久。

太宰治叛逃那年,它依然是那副小小的毛絨絨一團。

“只聽說過長不大的侏儒兔,原來還有貓咪也是長不大的嗎?”森鷗外訝異道。

“是的,它保持這副樣貌,已有好幾年了。”

“啊啊阿嵐好可愛呀呀呀呀~~”

小愛麗絲摟著小貓,互相蹭著臉,尖叫。

阿嵐抖抖被蹭得平了的飛機耳,好脾氣地喵喵回應:【謝謝您的誇獎,小小姐。您也是非常可愛的。】

“哈哈。”森鷗外伸手揉揉那對小耳朵,“簡直就像是可以聽懂我們說話一樣。”

拿著帽子的青年微微笑道:“阿嵐很聰明。”

【謝謝您的誇獎,帽子先生。】阿嵐很有禮貌地感謝,雖然好心的帽子先生聽不懂。

“說起來,中也君。”森鷗外點開青年前不久交上去的報告,“你最近是有異能力暴動的跡象?”

“是的,首領。”中原中也點頭。

“嗯……”港黑的首領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先休息一段時間吧……若再有問題,記得來找我哦,中也君。”

“是,非常感謝您,首領。”

中原中也領著阿嵐回了家。

黑色的小貓一進門,便在他腳旁繞來繞去,焦急道:【帽子先生,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舒服一定要看醫生啊。】阿嵐喵喵道,【剛剛那位先生身上帶著消毒水的味道,想必是醫生吧?】

【你可以找他幫忙的。】

看著貓咪著急地叫喚,青年蹲下身,眼神柔和:“剛剛沒吃飽麽?待會兒給你加餐。”

【非常感謝您,帽子先生。我覺得您做的貓飯很好吃。】阿嵐人性化地點點頭,【可是,您如果更註意一下自己身體的話,我會感到很高興。】

看著貓咪一臉冷艷高貴地發出嗲嗲的喵喵聲,中原中也忍不住笑了笑。

“這是在操什麽心呢……小貓。”他說,“還是操心一下明天吃什麽,嗯?”

說完,青年松了領結,解了兩顆扣子,頭發披散。

“好久沒剪了。”他開了一瓶紅酒,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晃著酒杯。

視線一陣模糊。

太累了麽。

他起身,準備去廚房把貓飯盛出來。

——然後,便倒了下去。

【帽子先生——!】

……

阿嵐再一次見到另一位主人,是在帽子先生離開很久之後了。

自從那天帽子先生離開公寓,就再也沒回來過。

它乖巧地蹲在門前,期盼著那個披著黑色大衣的先生開門進來,優雅地對它打一聲招呼。

鑰匙被轉動了。

只不過,進來的是好久不見的繃帶先生。

誰是繃帶先生也不準確了,因為繃帶先生已經不再是那個陰沈沈的模樣。他扔掉了臉上的繃帶,換下了黑色的大衣,披上了象征著光明與溫暖的淺色風衣。

【午安。好久不見了,繃帶先生。】

“哎呀,哎呀。阿嵐,好久不見喲。”太宰治笑瞇瞇,搖晃著一袋牌子熟悉的貓糧,“餓嗎?雖然沒有小矮人的貓飯味道好,不過貓糧也是很好吃的哦?”

阿嵐早有預感,自從帽子先生離開的那天起,他們就已經是永別啦。

——因為從那以後過來餵貓的,一直都是一位黑風衣的先生。

阿嵐禮貌地問道:【繃帶先生,什麽時候能帶我去帽子先生的墓碑那裏看看呢?】

【我想為帽子先生帶一束花。】

太宰治苦惱:“哎呀呀……一如既往的小話嘮呢,阿嵐。”

“說起來小矮人前幾天離開了。”他低下頭和小貓蹭蹭,“我們什麽時候去嘲笑一下他吧。”

【還是這麽口不對心啊,繃帶先生。】阿嵐抗拒地用小肉球抵著這家夥的臉。

“走咯。”把小黑球放進寬大的風衣口袋,“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玩。”

……

偵探社的時光無憂無慮。

但是小黑貓仍然會想起那位好心腸的帽子先生。

直到那一天,一位穿著華麗服飾的青年來到了這裏。

阿嵐警覺地盯著他,眼瞳逐漸拉成一條細線。

黑貓炸起毛毛,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啊……看來我不被歡迎呢。】那人以袖掩口,【說起來甚是驚訝,居然能在這裏見到……大地的傳話者……呀。】

【這位先生。】阿嵐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請你離開這裏。】

它只感覺這家夥很危險,於是一邊大聲叫著隔壁的繃帶先生,一邊狠狠地瞪著對方。

【哎呀,沒用的哦……活著的人們,看不到我的。】他笑道。

“怎麽了?阿嵐……?”

太宰治推門進來,驚訝地看到小毛團炸成一個球。

“阿嵐?”

【沒用的哦。】青年笑道,【他看不到我……】

“這位穿著傳統服飾的先生。”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太宰治面無表情:“大晚上的,私闖民宅,還帶著一把刀……”

“——是想做什麽呢?”

……

“原來如此麽。”太宰治似笑非笑,“那麽,我需要怎麽做?這位自稱無名的先生?”

“等待。”無名微笑,“在下只是想看看……讓中原神官……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恕我直言。這兩位先生的關系,不是您可以妄加揣度的。】阿嵐緊緊盯著他。

小貓全身緊繃,那雙琥珀般的貓兒眼凝視著這個奇怪的訪客。

“啊呀。您很不受我的貓咪歡迎呢。”太宰治輕輕撫摸著阿嵐柔軟的毛皮,臉上帶著完美無缺的笑容,“所以,您是不是應該考慮離開了?”

無名笑得毫無瑕疵:“好的,這位太宰先生……”

“不過需要提醒您的是——”他伸出手,虛虛地點在貓咪的額頭,被阿嵐厭惡地拿爪子揮開。

“您的貓咪,可是使者啊。”

……

“哦,你說阿嵐啊。”中原中也把【汙濁】放在刀架上,“我上任後,才知道阿嵐其實是使者。”

“所謂使者,就是在作為此世生靈後,被大地賦予責任的傳達者。負責協助我們工作。”

太宰治摸著阿嵐的毛肚皮:“嗯……所以阿嵐到底協助了我們什麽呢?”

中原中也端來點心,聞言冷笑道:“這不是在幫你暖手麽?”

“胡——說!阿嵐怎麽是在暖手呢!分明是溫暖了我被中也傷害的心靈!”

“哈——?你他媽說什麽呢?到底是誰昨天晚上把被子全都卷過去、害得我和阿嵐只能用烘幹機的???”

“明明是中也的錯——說好要去修被爐但是一直都沒有去!”

“哈???你腦子進水了嗎青鯖???打電話喊老師父來荒郊野嶺修被爐???”

“啊啊啊那就拜托巫女們嘛!!!她們不是還是要修繕鳥居的嘛!!!”

“你如果想要再創造一個橫濱讀書傳說,好的,請。”

阿嵐在繃帶先生的手下伸了個懶腰,毛絨絨的尾巴尖尖一點一點。

它的脖子上不知何時掛了一個透明的鈴鐺。隨著它的小呼嚕,鈴鐺流淌著流光溢彩的顏色。

鈴鐺緩緩輕響,阿嵐做了一個夢。

哎呀,是和帽子先生、還有繃帶先生初遇的時候哇。

是好懷念的記憶呀。它想道。不知先生們還記得麽?

作者有話要說: pps:所以阿嵐其實是替兩位保管記憶的重要的小貓咪

抱歉來遲遼…本來寫好了結果電腦一崩啥都莫得了嗚嗚嗚

猛然發現多了十瓶營養液捂臉

謝謝小天使們!!!

隔壁二兒子見!!!

以後打算開綜漫 不出意外是雙黑!!!

我可以單身 我的cp一定得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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