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的場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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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私設兩方因為合作關系暫時還算不錯
算是【蜜月期】
一、
||我好像不對勁。
自我十五歲進入黑手黨並和太宰搭檔以來，這種如臨大敵一般的感覺每次都會出現在我異能失控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身體的機能在迅速衰竭，那種血管爆裂的微小聲音我似乎都能夠聽得見，一點點在大腦中迸裂開來，預示著我的生命力隨著血液的流出也在緩慢，不，應該說飛快，畢竟我每一次過度使用能力被太宰背回來的時候，我都得在醫院躺個一兩天，這期間在昏迷中接受血液的輸入與身體的恢覆。
太宰這家夥老早就說，我這種戰鬥方式就是在透支生命力。
我當時怎麽反駁的來著？好像是狠狠踹了他一腳，而他則在那瞬間用「人間失格」卸掉我重力的加成，末了仍裝作躲避不開、非常慘地被我飛踢出去，然後誇張地大喊：“小矮人的短腿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有力呢，可是我並不覺得這種死亡有美感吶！”
......我為什麽要把那個傻逼的話記得這麽清楚？
又來了，那種心悸煩躁的感覺。
我壓低帽檐，將手套拉好，使用異能處理完最後一個敵人，便打算收工回去餵貓。
黑手黨也是有假期的好嗎，況且我這次......好像真的需要去醫院看看。
也許我回去之後應該向首領報告一下身體情況，然後再請個長假吧。我自認也還算敬業，並不打算因為身體的事情耽誤工作，休息好了才能效率高麽。
廣津先生在前面幫我開車，我翻出車上的平板，點開app開始給首領寫報告。我簡要描述了一下過程，並報告了結果與傷亡人數，盡量讓那位整天沈迷於和愛麗絲玩耍的首領只要抽出一點時間就可以看完。
“......最後，首領，我的異能似乎有些暴動。”我在報告最後的段落寫下我的申請，“我這幾年的年假還沒用，因此申請長假暫時休養，望批準。”
我看著屏幕上提醒的【報告發送成功，首領正在查看】，暫時放空了腦子來思考梶井開發的這個軟件可行性。
檸檬精帶著一幫科學狂人制作的app......其實施行的時候我就真的很想吐槽這個app外觀的檸檬，它看起來......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腹誹歸腹誹，不出十分鐘我便收到了首領的準假，在回信裏滿屏幕的“請一定要給愛麗絲帶吉野家的蛋糕，小愛麗絲最近很喜歡吃”裏，我只能無奈地請老爺子先停個車，進了西餅屋給小姑娘帶蛋糕。
我壓低帽檐，打開散發著富有夢幻少女氣息的西餅屋大門，避開頭頂叮鈴作響的鐵風鈴，一眼就看到了在櫃臺後忙碌的中島敦和泉鏡花。
......為什麽偵探社的成員會在這裏？
“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誒誒誒誒誒！！！”
看著白發少年驚嚇地後仰繃緊了身體，手中的裱花袋噗嘰一下擠毀了一個蛋糕漂亮的花叢。
“......中原先生，”換上了蛋糕店店員制服的小姑娘顯然也有些緊張，緊緊揪著女仆圍裙，頭頂的呆毛都豎得精神無比，“您需要些什麽嗎？”
我有這麽嚇人嗎？又不是在工作，這麽嚴肅做什麽？
我無奈地點開森先生的回信，將這上面的甜點清單遞給這兩位臨時店員（姑且認為他們是來打工的）：“加大份糖。”
兩個小店員對視一眼，立馬異口同聲地回應：“好的，請您稍等，中原先生！”
啊，都說了不用這麽嚴肅吧。我發現我待在櫃臺前面只能讓這兩個家夥抖抖索索，泉鏡花背後人偶的身影都若隱若現。若真的在這裏大打出手，我想紅葉大姐金色夜叉的刀估計就在背後涼颼颼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是敵對立場，除卻工作上的沖突，平日裏我們也是兩不相幹。何況自從與組合一戰，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黑手黨便進入了近段時間粘膩的「蜜月期」，連芥川這個往常見了中島敦就瘋狂驅動羅生門攻擊的小夥子，在不會發生武裝沖突的休息時間裏，也都會咳嗽兩聲互道問候——雖然我覺得這樣一個白眼，對於這位□□發達、一根直線思維的人虎而言，並不能體會到其中暗含的那一丁點的善意。
我在那兩個臨時店員緊繃的視線裏道了聲感謝，扶了扶我的帽子，微微低頭避過風鈴，叮咚作響地出門去。
“久等了，廣津先生。”我禮貌地向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者表示感謝。
“客氣了，中原先生。”
廣津先生是一位堪稱優雅的英倫紳士，資歷極老。他微微欠身，接過我手中大包小包的蛋糕和甜點，為我拉開車門，極其自然而優雅地放平手行禮請我上去。
所以說，一想起那條青花魚以前還在工作時間把游戲扔給這位可敬的老人家......嘖。
青花魚就是青花魚，沒得變的骨子裏的黑暗與惡劣。
......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
我的終端突然震動了起來。
不會吧，難道首領又反悔不給我批了？
一邊腹誹著我偉大的上司，一邊快速點開那封郵件，映入眼簾的郵件logo並非是熟悉的Port Marfia，卻是一個色調肅穆莊重的頁面並一個鳥居的logo。首先是一段用古英文寫的提要，晦澀難懂。我皺著眉理解了一下，大意是要挖墻腳.....往下一拉就全是日文了，我略覽了全篇郵件內容，竟然是聘請我去當神社的神官。
什麽亂七八糟的......獵頭公司現在都接這麽無聊的工作了嗎？新年去祭拜的時候也沒見神社缺人手啊？
我挑了挑眉，職業病發作般地挑剔：如果這是一封我下屬遞來的公文樣本，我保證他的頭已經高高掛在橫濱港口。
我皺著眉問道：“廣津先生，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廣津先生目不斜視，認真地回答我這個有些沒頭沒腦的問題：“並非。今日是10月30號。”
他問：“您是碰到什麽騷擾信息了嗎？”
我將終端鎖屏，往一旁的座椅上一丟：“看來是的。而且是非常差勁的玩笑。”
黑手黨幹部這種幾乎是終生制的職業，一旦脫離，便只有下地獄了。||
||“啊～好煩啊。又是沒能自殺成功的一天。”
太宰治軟趴趴地癱在辦公桌上一動不動。他右手在附近的辦公桌上摸摸索索，好不容易才觸碰到一個座機。他伸出小拇指勾住電話線，哢噠哢噠拖到手邊，懶洋洋地拿起聽筒，按下了蛋糕店的號碼。
“moshimoshi......敦君嗎？”
“啊！是的！太宰先生，是社裏有什麽事情嗎？”少年很快接了電話，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滿滿。
“不是啦......是真的很無聊啊，待在社裏整理文件。”青年換了個方向趴著，抓了抓黑色的頭發，桃花眼愜意地瞇了起來。
少年額頭飄下三道黑線，聲音裏有掩蓋不住的無奈：“當初可是您說，在蛋糕店打工太無聊了——要留在社裏處理「組合」的事項的。”
“哎呀，我有這麽說嗎？”太宰治笑瞇瞇道。他往後一躺，整個人窩進了舒舒服服的靠椅裏，長手長腳則搭在外面，一副好脾氣慵懶的模樣，語氣卻是異常的興奮：“敦君呀，蛋糕店裏打工，是可以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我這是在培養你學會和人打交道呀。”
——呵呵。好脾氣的白發少年抽了抽嘴角。
“而且你看哦，”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太宰先生隱藏不住的黑水，“你和鏡花醬一定也能碰到許多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沒有，嚇人的事情倒是有。一想到太宰先生和那位中原先生之間「勢同水火」的關系，白發少年默默開了免提，去後面把師傅們剛做好的蛋糕端出來，一一擺放在櫃臺裏。
“所以！”青年的聲音突然亢奮，“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快說出來讓前輩我開心一下吧！”
“很抱歉，太宰先生。”已經習慣了青年突然神經質一般的插科打諢，中島敦默默提起了聽筒，睜著眼說瞎話，“蛋糕店馬上就要關門了，您就別在忙亂的時候瞎幫忙了。”
“？？？敦君......”
把不靠譜前輩的電話掛掉，中島敦嘆了一口氣。
啊，在小鏡花面前說謊，真的特別良心不安啊。
白發的少年摸了摸胸膛裏活蹦亂跳的良心，決定下班後去給女孩買可麗餅。
被掛掉了電話的黑發青年努努嘴，消沈了一會兒，抱怨著“後輩大了就不可愛了”，隨即眼光一亮，額前出現了一個小燈泡。他哼著自殺的小曲在身上堪稱移動百寶箱的口袋裏四處翻找，最後扒拉出一個老式的電話機，長按了好幾回開機的按鈕，手機卻沒面子地不給一點反應。
太宰治笑了笑，嘟囔著“還真是一樣的臭脾氣”，繼續戳戳戳。被摧殘的這個舊盒子慢騰騰地開機，屏幕光有些暗，磨砂的背面還被人用稚嫩的字跡刻了「給最討厭的臭魚」，力道之大、刻痕之深，透過流逝的歲月都能看出下手之人的毫不情願與咬牙切齒。
太宰治一邊耐心地等這個古董機子給出反應，一邊則用修長的手指近乎溫柔而又病態地摩挲著那行凹凸不平的字跡。
半晌，這個還未徹底壞掉的機器終於施舍般地給出了一點回應。太宰治不熟練地操縱著界面進入了通訊錄，整個通訊錄空白一片，僅有一個被標註為「小矮人」的號碼。青年回頭看了看鬧鐘，確定指針停留在四點半，於是嘴角掛起了惡劣的微笑，點了通話。
嘟——嘟——
一聲，兩聲。
“今天謝謝你了，廣津先生。”從總部回來的中原中也掏出房卡開了公寓的門，“有什麽需要我緊急處理的事，還要麻煩你告知了。”
“您客氣了，這是老朽應該做的。”廣津柳浪優雅地行禮。
三聲，四聲。
太宰治默默數著，心裏有一種隱秘的情緒在迸發，就好像是橘子汁一樣的熱烈與期待。
——馬上要到六聲了，你會不會接呢？黑發的青年興奮地舔了舔下唇，眼底裏閃耀著那深深隱藏的、屬於黑暗世界的光芒。
五聲。
“恩？你怎麽了？阿姨走之前忘了給你做貓飯麽......嘖，下次換一個家政吧。”青年將圓禮帽掛在架子上，左手摸過小貓的毛絨絨的耳朵，輕柔地將小毛團撈在懷裏，右手熟練地從左側暗袋暗袋裏掏出一個同樣老舊的手機，無需看屏幕，便在響起第六聲之前按下了接聽鍵，嗓音微微嘶啞：“幹嘛？”
“切。”太宰治失望道，“又失敗了。”
中原中也的脾氣向來火爆，太宰治永遠都能夠在「激怒老搭檔」一事上起到最大化事半功倍的效果。果不其然，欠打的青花魚發出了失望的聲音，順利地將漆黑小矮人的脾氣點得熱火朝天，一躥老高。
“你他媽——”罵人的話戛然而止，不過在聽到對面的竊笑聲後，青年低聲用英文咒罵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平覆胸中翻滾的海浪，無力地把自己砸進沙發裏，然後咬牙切齒地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和傻逼講道理。他伸出手，松了松領結，語氣已經平靜了下來：“那麽太宰，你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小矮人了嗎？”太宰治的語氣依然輕佻得欠揍。
“你說呢？”中原解了領帶，把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果不其然又聽見對面惡劣的青年說了些什麽，氣哼哼地低聲咒罵了句“混蛋太宰”。
——真是隔著屏幕都仿佛能感受到對面人的沖天火氣，小矮人今天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罪魁禍首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溫柔慵懶得仿佛是最甜蜜的毒藥：“那麽，中也～”
“幹嘛用那種聲音叫我的名字，惡心。”
“哎呀，打斷別人的話可不禮貌哦，中也。”
“在這種時候還給我打電話的你才是最不禮貌的吧！”
“哦呀蛞蝓這是還沒吃晚飯嗎～幹部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辛苦呢，帽子君。”
“你這個混蛋給我適可而止吧，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不就是掐準了的麽？”
“切，”在短短幾句你來我往中達成了不帶重樣的綽號後，太宰治的聲音裏終於帶了遺憾，“被識破了。”
——那是在他們還很「稚嫩」的時候，兩人曾有過一個秘密的達成一致。只要其中一個給另一個打電話，如果響的聲音超過六聲而對方仍沒有接，便要無條件達成對方一個要求。
“所以說，我到底——為什麽要答應你啊當初！”中原中也向沙發後一靠，扒拉了幾下鮮艷的長發，藍眼睛裏全是懊喪與煩躁。
“哎呀，”太宰治充滿笑意的聲音從老古董裏傳來，有些微微失真，“還不是當時某個小矮人在比槍法的時候輸給了我、願賭服輸要給我送生日禮物——”
——然後裹著繃帶的少年笑瞇瞇地提出了他的禮物要求：
「中也，我們來玩一個電話游戲吧。」||
“中也。”
“電話響六聲了哦。你再不接，就要讓你把禮帽換成蛞蝓毛絨帽去上班了哦。”
電話那頭仍然是嘟嘟的忙音。太宰治笑了笑，按掉了那個界面，將它往床頭櫃一扔。
“咪唔～？”小黑貓漂亮的眼睛一動，飛快地追逐著黑色的手機而去，四只小爪子對著手機殼又撓又咬。然而老古董的質量一直有保證，當初的兩個少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刻痕留在手機殼背面，黑團子那種程度的尖牙利爪也就是給它刨刨灰塵的程度。
“小黑呀。”聽到那個不正經的稱呼，小毛團齜起乳牙向他哈氣，貓尾巴尖瘋狂拍打著床來抗議這個土裏土氣的名字。
太宰見狀舉起手來：“好好好，我錯了阿嵐。”
似乎是特別滿意這個名字，阿嵐揣起小貓爪窩在青年身旁，嗲裏嗲氣地叫喚了一聲，以示認同。
本喵就原諒你這個愚蠢的鏟屎官好了。小貓咪咪叫著，伸出小爪墊拍了拍太宰的大腿。
“嘿唷～！”太宰治伸出手，輕柔地將小貓撈進了懷裏，小黑貓仰天平躺在他大腿上，喵喵叫著抗議了這個對小貓而言不太舒服的姿勢，小肚皮一扭一扭，在青年笑瞇瞇的鎮壓下生無可戀地一動不動。它擡起毛絨絨的小圓臉，漂亮剔透的翡琉璃貓兒眼滴溜溜地望著青年，咋吧咋吧粉嫩的毛毛嘴，似乎是想要再發嗲地叫喚一聲。
“——噓。”太宰治桃花眼彎彎，修長的手指按到那粉色的小嘴上，盯著那雙翡翠色的眼睛，“你打擾我了，安靜。”
||不知道為什麽被太宰那個混蛋帶著話題，於是我寶貴的年假修整，就變成了這個家夥來我的公寓半月游。
啊啊啊啊啊啊！！！
阿嵐叫得極為歡實，嗲著小嗓音拼命蹭那家夥的腿。誰讓阿嵐是這個傻逼撿回來的？養都養不熟的白眼貓。
那天下著大雨，太宰這個家夥帶著一身的泥水從我家後窗臺爬上來，非常高興地毀了我一張剛買回來的地毯，手裏還抱著一個全身是泥水的小毛球。於是我就把這兩個一模一樣狼狽的家夥團起來，撲通撲通全都給扔進了浴缸裏，在這兩個渾身上下全是泥水、啊啊啊咪咪喵的慘叫聲中，我十分快意地決定不計較我剛買回來的地毯了。
呵。下次誰再說我脾氣差，我賞他一個重力彈。
“中～也～”像個大型的人形抱枕，這家夥一進門，一扔行李，一甩風衣，便從背後整個人壓到了我的身上，跟個大泰迪熊一樣，熱得令人發慌。
“我靠靠靠你他媽給我下來——熱死我了！！”
太宰治這個傻逼不僅長著綿羊一樣的頭發，還有著綿羊暖烘烘的體溫。這在冬天是好事，而在夏天，我只想把他連著行李箱一起扔出去，再好好地把他從頭到腳揍一頓。
“啊中也好絕情啊。”太宰治嘟囔著放開了手，“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好好地抱一下～嘛。”
我能感覺到我額頭的青筋在突突跳動，只想送給這個人一個飛踢：“我覺得我一點都不想！到底是誰私自登上我的賬號退掉我的機票的！”
“誒～誰讓中也不給我訂票啊。”
這個家夥一來就和慣犯阿嵐一起霸占了沙發。一人一貓，阿嵐負責蹲守每天下午四點的無聊電視劇，而太宰這個家夥就負責哢擦哢擦地解決零食，並對電視裏的女性角色進行評頭論足。
我心疼我的沙發，所以我忍住了給他的肚子狠狠一拳的想法。
“——說起來，中也。”這個有著好皮相的家夥非常擅於利用自己外表的優點，他就仗著那副嘴臉肆無忌憚地弄癡賣乖惡作劇，“你現在還好麽？暫時停掉了工作，應該身體會有緩和吧。”
謝天謝地，這個家夥終於能想起來我還是個病號了。
“尚可。”我靠在寬大的沙發椅裏，把那封騷擾了我好幾次的神社招工刪掉。
“尚可是什麽啦？小矮人已經連自己的身體情況都不清楚了嗎？”
我沒好氣道：“要你管？死青鯖！”
沙發那邊突然沈默了，只有電視裏女主角嘶聲力竭的“我不聽我不聽”，我有些詫異地對於他沒反駁挑釁這一事感到驚訝，於是好奇地擡起頭看他。
平日裏總是帶著漂亮精致微笑的太宰突然卸下了他那張完美的面具，青年黝黑的眼底深沈無光，這模樣像極了我們尚被稱為「雙黑」的年代裏、那個負責搭檔決策的青年，面對敵人時，總是這樣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我忍不住問道：“餵，太宰，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也你果然被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青年一秒破功，把阿嵐擼成一個炸毛團，“中也真的好天真啊哈哈哈......嗷別突然出手啊餵！這不是你最喜歡的沙發嗎！”
“是的。”我冷靜地脫了手套、解了襯衣最上方的幾顆扣子，飛踢一腳，向他扔了一個微型重力彈，“但是我發現，還是揍你比較快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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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蜜月期】
一、
||我好像不對勁。
自我十五歲進入黑手黨並和太宰搭檔以來，這種如臨大敵一般的感覺每次都會出現在我異能失控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身體的機能在迅速衰竭，那種血管爆裂的微小聲音我似乎都能夠聽得見，一點點在大腦中迸裂開來，預示著我的生命力隨著血液的流出也在緩慢，不，應該說飛快，畢竟我每一次過度使用能力被太宰背回來的時候，我都得在醫院躺個一兩天，這期間在昏迷中接受血液的輸入與身體的恢覆。
太宰這家夥老早就說，我這種戰鬥方式就是在透支生命力。
我當時怎麽反駁的來著？好像是狠狠踹了他一腳，而他則在那瞬間用「人間失格」卸掉我重力的加成，末了仍裝作躲避不開、非常慘地被我飛踢出去，然後誇張地大喊：“小矮人的短腿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有力呢，可是我並不覺得這種死亡有美感吶！”
......我為什麽要把那個傻逼的話記得這麽清楚？
又來了，那種心悸煩躁的感覺。
我壓低帽檐，將手套拉好，使用異能處理完最後一個敵人，便打算收工回去餵貓。
黑手黨也是有假期的好嗎，況且我這次......好像真的需要去醫院看看。
也許我回去之後應該向首領報告一下身體情況，然後再請個長假吧。我自認也還算敬業，並不打算因為身體的事情耽誤工作，休息好了才能效率高麽。
廣津先生在前面幫我開車，我翻出車上的平板，點開app開始給首領寫報告。我簡要描述了一下過程，並報告了結果與傷亡人數，盡量讓那位整天沈迷於和愛麗絲玩耍的首領只要抽出一點時間就可以看完。
“......最後，首領，我的異能似乎有些暴動。”我在報告最後的段落寫下我的申請，“我這幾年的年假還沒用，因此申請長假暫時休養，望批準。”
我看著屏幕上提醒的【報告發送成功，首領正在查看】，暫時放空了腦子來思考梶井開發的這個軟件可行性。
檸檬精帶著一幫科學狂人制作的app......其實施行的時候我就真的很想吐槽這個app外觀的檸檬，它看起來......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腹誹歸腹誹，不出十分鐘我便收到了首領的準假，在回信裏滿屏幕的“請一定要給愛麗絲帶吉野家的蛋糕，小愛麗絲最近很喜歡吃”裏，我只能無奈地請老爺子先停個車，進了西餅屋給小姑娘帶蛋糕。
我壓低帽檐，打開散發著富有夢幻少女氣息的西餅屋大門，避開頭頂叮鈴作響的鐵風鈴，一眼就看到了在櫃臺後忙碌的中島敦和泉鏡花。
......為什麽偵探社的成員會在這裏？
“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誒誒誒誒誒！！！”
看著白發少年驚嚇地後仰繃緊了身體，手中的裱花袋噗嘰一下擠毀了一個蛋糕漂亮的花叢。
“......中原先生，”換上了蛋糕店店員制服的小姑娘顯然也有些緊張，緊緊揪著女仆圍裙，頭頂的呆毛都豎得精神無比，“您需要些什麽嗎？”
我有這麽嚇人嗎？又不是在工作，這麽嚴肅做什麽？
我無奈地點開森先生的回信，將這上面的甜點清單遞給這兩位臨時店員（姑且認為他們是來打工的）：“加大份糖。”
兩個小店員對視一眼，立馬異口同聲地回應：“好的，請您稍等，中原先生！”
啊，都說了不用這麽嚴肅吧。我發現我待在櫃臺前面只能讓這兩個家夥抖抖索索，泉鏡花背後人偶的身影都若隱若現。若真的在這裏大打出手，我想紅葉大姐金色夜叉的刀估計就在背後涼颼颼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是敵對立場，除卻工作上的沖突，平日裏我們也是兩不相幹。何況自從與組合一戰，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黑手黨便進入了近段時間粘膩的「蜜月期」，連芥川這個往常見了中島敦就瘋狂驅動羅生門攻擊的小夥子，在不會發生武裝沖突的休息時間裏，也都會咳嗽兩聲互道問候——雖然我覺得這樣一個白眼，對於這位□□發達、一根直線思維的人虎而言，並不能體會到其中暗含的那一丁點的善意。
我在那兩個臨時店員緊繃的視線裏道了聲感謝，扶了扶我的帽子，微微低頭避過風鈴，叮咚作響地出門去。
“久等了，廣津先生。”我禮貌地向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者表示感謝。
“客氣了，中原先生。”
廣津先生是一位堪稱優雅的英倫紳士，資歷極老。他微微欠身，接過我手中大包小包的蛋糕和甜點，為我拉開車門，極其自然而優雅地放平手行禮請我上去。
所以說，一想起那條青花魚以前還在工作時間把游戲扔給這位可敬的老人家......嘖。
青花魚就是青花魚，沒得變的骨子裏的黑暗與惡劣。
......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
我的終端突然震動了起來。
不會吧，難道首領又反悔不給我批了？
一邊腹誹著我偉大的上司，一邊快速點開那封郵件，映入眼簾的郵件logo並非是熟悉的Port Marfia，卻是一個色調肅穆莊重的頁面並一個鳥居的logo。首先是一段用古英文寫的提要，晦澀難懂。我皺著眉理解了一下，大意是要挖墻腳.....往下一拉就全是日文了，我略覽了全篇郵件內容，竟然是聘請我去當神社的神官。
什麽亂七八糟的......獵頭公司現在都接這麽無聊的工作了嗎？新年去祭拜的時候也沒見神社缺人手啊？
我挑了挑眉，職業病發作般地挑剔：如果這是一封我下屬遞來的公文樣本，我保證他的頭已經高高掛在橫濱港口。
我皺著眉問道：“廣津先生，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廣津先生目不斜視，認真地回答我這個有些沒頭沒腦的問題：“並非。今日是10月30號。”
他問：“您是碰到什麽騷擾信息了嗎？”
我將終端鎖屏，往一旁的座椅上一丟：“看來是的。而且是非常差勁的玩笑。”
黑手黨幹部這種幾乎是終生制的職業，一旦脫離，便只有下地獄了。||
||“啊～好煩啊。又是沒能自殺成功的一天。”
太宰治軟趴趴地癱在辦公桌上一動不動。他右手在附近的辦公桌上摸摸索索，好不容易才觸碰到一個座機。他伸出小拇指勾住電話線，哢噠哢噠拖到手邊，懶洋洋地拿起聽筒，按下了蛋糕店的號碼。
“moshimoshi......敦君嗎？”
“啊！是的！太宰先生，是社裏有什麽事情嗎？”少年很快接了電話，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滿滿。
“不是啦......是真的很無聊啊，待在社裏整理文件。”青年換了個方向趴著，抓了抓黑色的頭發，桃花眼愜意地瞇了起來。
少年額頭飄下三道黑線，聲音裏有掩蓋不住的無奈：“當初可是您說，在蛋糕店打工太無聊了——要留在社裏處理「組合」的事項的。”
“哎呀，我有這麽說嗎？”太宰治笑瞇瞇道。他往後一躺，整個人窩進了舒舒服服的靠椅裏，長手長腳則搭在外面，一副好脾氣慵懶的模樣，語氣卻是異常的興奮：“敦君呀，蛋糕店裏打工，是可以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我這是在培養你學會和人打交道呀。”
——呵呵。好脾氣的白發少年抽了抽嘴角。
“而且你看哦，”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太宰先生隱藏不住的黑水，“你和鏡花醬一定也能碰到許多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沒有，嚇人的事情倒是有。一想到太宰先生和那位中原先生之間「勢同水火」的關系，白發少年默默開了免提，去後面把師傅們剛做好的蛋糕端出來，一一擺放在櫃臺裏。
“所以！”青年的聲音突然亢奮，“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快說出來讓前輩我開心一下吧！”
“很抱歉，太宰先生。”已經習慣了青年突然神經質一般的插科打諢，中島敦默默提起了聽筒，睜著眼說瞎話，“蛋糕店馬上就要關門了，您就別在忙亂的時候瞎幫忙了。”
“？？？敦君......”
把不靠譜前輩的電話掛掉，中島敦嘆了一口氣。
啊，在小鏡花面前說謊，真的特別良心不安啊。
白發的少年摸了摸胸膛裏活蹦亂跳的良心，決定下班後去給女孩買可麗餅。
被掛掉了電話的黑發青年努努嘴，消沈了一會兒，抱怨著“後輩大了就不可愛了”，隨即眼光一亮，額前出現了一個小燈泡。他哼著自殺的小曲在身上堪稱移動百寶箱的口袋裏四處翻找，最後扒拉出一個老式的電話機，長按了好幾回開機的按鈕，手機卻沒面子地不給一點反應。
太宰治笑了笑，嘟囔著“還真是一樣的臭脾氣”，繼續戳戳戳。被摧殘的這個舊盒子慢騰騰地開機，屏幕光有些暗，磨砂的背面還被人用稚嫩的字跡刻了「給最討厭的臭魚」，力道之大、刻痕之深，透過流逝的歲月都能看出下手之人的毫不情願與咬牙切齒。
太宰治一邊耐心地等這個古董機子給出反應，一邊則用修長的手指近乎溫柔而又病態地摩挲著那行凹凸不平的字跡。
半晌，這個還未徹底壞掉的機器終於施舍般地給出了一點回應。太宰治不熟練地操縱著界面進入了通訊錄，整個通訊錄空白一片，僅有一個被標註為「小矮人」的號碼。青年回頭看了看鬧鐘，確定指針停留在四點半，於是嘴角掛起了惡劣的微笑，點了通話。
嘟——嘟——
一聲，兩聲。
“今天謝謝你了，廣津先生。”從總部回來的中原中也掏出房卡開了公寓的門，“有什麽需要我緊急處理的事，還要麻煩你告知了。”
“您客氣了，這是老朽應該做的。”廣津柳浪優雅地行禮。
三聲，四聲。
太宰治默默數著，心裏有一種隱秘的情緒在迸發，就好像是橘子汁一樣的熱烈與期待。
——馬上要到六聲了，你會不會接呢？黑發的青年興奮地舔了舔下唇，眼底裏閃耀著那深深隱藏的、屬於黑暗世界的光芒。
五聲。
“恩？你怎麽了？阿姨走之前忘了給你做貓飯麽......嘖，下次換一個家政吧。”青年將圓禮帽掛在架子上，左手摸過小貓的毛絨絨的耳朵，輕柔地將小毛團撈在懷裏，右手熟練地從左側暗袋暗袋裏掏出一個同樣老舊的手機，無需看屏幕，便在響起第六聲之前按下了接聽鍵，嗓音微微嘶啞：“幹嘛？”
“切。”太宰治失望道，“又失敗了。”
中原中也的脾氣向來火爆，太宰治永遠都能夠在「激怒老搭檔」一事上起到最大化事半功倍的效果。果不其然，欠打的青花魚發出了失望的聲音，順利地將漆黑小矮人的脾氣點得熱火朝天，一躥老高。
“你他媽——”罵人的話戛然而止，不過在聽到對面的竊笑聲後，青年低聲用英文咒罵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平覆胸中翻滾的海浪，無力地把自己砸進沙發裏，然後咬牙切齒地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和傻逼講道理。他伸出手，松了松領結，語氣已經平靜了下來：“那麽太宰，你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小矮人了嗎？”太宰治的語氣依然輕佻得欠揍。
“你說呢？”中原解了領帶，把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果不其然又聽見對面惡劣的青年說了些什麽，氣哼哼地低聲咒罵了句“混蛋太宰”。
——真是隔著屏幕都仿佛能感受到對面人的沖天火氣，小矮人今天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罪魁禍首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溫柔慵懶得仿佛是最甜蜜的毒藥：“那麽，中也～”
“幹嘛用那種聲音叫我的名字，惡心。”
“哎呀，打斷別人的話可不禮貌哦，中也。”
“在這種時候還給我打電話的你才是最不禮貌的吧！”
“哦呀蛞蝓這是還沒吃晚飯嗎～幹部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辛苦呢，帽子君。”
“你這個混蛋給我適可而止吧，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不就是掐準了的麽？”
“切，”在短短幾句你來我往中達成了不帶重樣的綽號後，太宰治的聲音裏終於帶了遺憾，“被識破了。”
——那是在他們還很「稚嫩」的時候，兩人曾有過一個秘密的達成一致。只要其中一個給另一個打電話，如果響的聲音超過六聲而對方仍沒有接，便要無條件達成對方一個要求。
“所以說，我到底——為什麽要答應你啊當初！”中原中也向沙發後一靠，扒拉了幾下鮮艷的長發，藍眼睛裏全是懊喪與煩躁。
“哎呀，”太宰治充滿笑意的聲音從老古董裏傳來，有些微微失真，“還不是當時某個小矮人在比槍法的時候輸給了我、願賭服輸要給我送生日禮物——”
——然後裹著繃帶的少年笑瞇瞇地提出了他的禮物要求：
「中也，我們來玩一個電話游戲吧。」||
“中也。”
“電話響六聲了哦。你再不接，就要讓你把禮帽換成蛞蝓毛絨帽去上班了哦。”
電話那頭仍然是嘟嘟的忙音。太宰治笑了笑，按掉了那個界面，將它往床頭櫃一扔。
“咪唔～？”小黑貓漂亮的眼睛一動，飛快地追逐著黑色的手機而去，四只小爪子對著手機殼又撓又咬。然而老古董的質量一直有保證，當初的兩個少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刻痕留在手機殼背面，黑團子那種程度的尖牙利爪也就是給它刨刨灰塵的程度。
“小黑呀。”聽到那個不正經的稱呼，小毛團齜起乳牙向他哈氣，貓尾巴尖瘋狂拍打著床來抗議這個土裏土氣的名字。
太宰見狀舉起手來：“好好好，我錯了阿嵐。”
似乎是特別滿意這個名字，阿嵐揣起小貓爪窩在青年身旁，嗲裏嗲氣地叫喚了一聲，以示認同。
本喵就原諒你這個愚蠢的鏟屎官好了。小貓咪咪叫著，伸出小爪墊拍了拍太宰的大腿。
“嘿唷～！”太宰治伸出手，輕柔地將小貓撈進了懷裏，小黑貓仰天平躺在他大腿上，喵喵叫著抗議了這個對小貓而言不太舒服的姿勢，小肚皮一扭一扭，在青年笑瞇瞇的鎮壓下生無可戀地一動不動。它擡起毛絨絨的小圓臉，漂亮剔透的翡琉璃貓兒眼滴溜溜地望著青年，咋吧咋吧粉嫩的毛毛嘴，似乎是想要再發嗲地叫喚一聲。
“——噓。”太宰治桃花眼彎彎，修長的手指按到那粉色的小嘴上，盯著那雙翡翠色的眼睛，“你打擾我了，安靜。”
||不知道為什麽被太宰那個混蛋帶著話題，於是我寶貴的年假修整，就變成了這個家夥來我的公寓半月游。
啊啊啊啊啊啊！！！
阿嵐叫得極為歡實，嗲著小嗓音拼命蹭那家夥的腿。誰讓阿嵐是這個傻逼撿回來的？養都養不熟的白眼貓。
那天下著大雨，太宰這個家夥帶著一身的泥水從我家後窗臺爬上來，非常高興地毀了我一張剛買回來的地毯，手裏還抱著一個全身是泥水的小毛球。於是我就把這兩個一模一樣狼狽的家夥團起來，撲通撲通全都給扔進了浴缸裏，在這兩個渾身上下全是泥水、啊啊啊咪咪喵的慘叫聲中，我十分快意地決定不計較我剛買回來的地毯了。
呵。下次誰再說我脾氣差，我賞他一個重力彈。
“中～也～”像個大型的人形抱枕，這家夥一進門，一扔行李，一甩風衣，便從背後整個人壓到了我的身上，跟個大泰迪熊一樣，熱得令人發慌。
“我靠靠靠你他媽給我下來——熱死我了！！”
太宰治這個傻逼不僅長著綿羊一樣的頭發，還有著綿羊暖烘烘的體溫。這在冬天是好事，而在夏天，我只想把他連著行李箱一起扔出去，再好好地把他從頭到腳揍一頓。
“啊中也好絕情啊。”太宰治嘟囔著放開了手，“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好好地抱一下～嘛。”
我能感覺到我額頭的青筋在突突跳動，只想送給這個人一個飛踢：“我覺得我一點都不想！到底是誰私自登上我的賬號退掉我的機票的！”
“誒～誰讓中也不給我訂票啊。”
這個家夥一來就和慣犯阿嵐一起霸占了沙發。一人一貓，阿嵐負責蹲守每天下午四點的無聊電視劇，而太宰這個家夥就負責哢擦哢擦地解決零食，並對電視裏的女性角色進行評頭論足。
我心疼我的沙發，所以我忍住了給他的肚子狠狠一拳的想法。
“——說起來，中也。”這個有著好皮相的家夥非常擅於利用自己外表的優點，他就仗著那副嘴臉肆無忌憚地弄癡賣乖惡作劇，“你現在還好麽？暫時停掉了工作，應該身體會有緩和吧。”
謝天謝地，這個家夥終於能想起來我還是個病號了。
“尚可。”我靠在寬大的沙發椅裏，把那封騷擾了我好幾次的神社招工刪掉。
“尚可是什麽啦？小矮人已經連自己的身體情況都不清楚了嗎？”
我沒好氣道：“要你管？死青鯖！”
沙發那邊突然沈默了，只有電視裏女主角嘶聲力竭的“我不聽我不聽”，我有些詫異地對於他沒反駁挑釁這一事感到驚訝，於是好奇地擡起頭看他。
平日裏總是帶著漂亮精致微笑的太宰突然卸下了他那張完美的面具，青年黝黑的眼底深沈無光，這模樣像極了我們尚被稱為「雙黑」的年代裏、那個負責搭檔決策的青年，面對敵人時，總是這樣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我忍不住問道：“餵，太宰，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也你果然被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青年一秒破功，把阿嵐擼成一個炸毛團，“中也真的好天真啊哈哈哈......嗷別突然出手啊餵！這不是你最喜歡的沙發嗎！”
“是的。”我冷靜地脫了手套、解了襯衣最上方的幾顆扣子，飛踢一腳，向他扔了一個微型重力彈，“但是我發現，還是揍你比較快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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