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課:如何打探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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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采花賊送到官府後,回到書院已是四更天了。累了一晚上,七人各自回房休息。

秦天和蘇時越前後腳推開房門進入,發現屋內的有個人趴在桌子上。

秦天一驚,慌忙上前查看譚芳離如何,幸好,他只是睡著了。

譚芳離被吵醒後,睡眼惺忪得打了個哈欠。“秦大哥,你回來啦。”

“你怎麽還不回房睡覺,一直在等我們?”

“你沒回來,我擔心得睡不著。”譚芳離自動忽略了剛趴在桌上睡著了的事兒。

“芳離,你有沒有擔心我呀?”蘇時越湊上來問道。

“順便擔心了下。”

“哈哈,順便也行。”

先前光線昏暗,不曾發現異樣,此時譚芳離發現他給蘇時越的畫像,正貼在床尾。“你把畫貼在那兒做什麽?”他指了指。

蘇時越:“那必須得天天見著才行,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

譚芳離:“自戀狂,哪有天天看著自己畫像的。”

蘇時越:“那你幫我再畫一幅其他畫吧,我換著掛!”

譚芳離:“重金難求,慢慢排隊吧。”

蘇時越:“梨子,哦不,芳離,好芳離,再送我一幅唄~”

在一旁沈默許久的秦天突然開口問道:“這畫像,是你給他畫的?”

譚芳離點頭,他以為秦天知道。但又覺得這壓根不是事兒,說或不說沒什麽差別。“是啊,是我畫的。”

“畫得真好……”秦天突然覺得胸口憋了股氣,吐不出又咽不下。明明以前譚芳離給郁子羨也畫過肖像畫,而且畫得更生動逼真。

但上次是純粹欣賞譚芳離的畫技,而這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煩。第一次!看到譚芳離的畫,居然會覺得心煩!

這是為什麽?秦天搞不明白,難道是因為譚芳離沒有告訴他這事兒,還是因為畫中的人是蘇時越?又或是,兩個原因都有?

把譚芳離送回寢間後,秦天仍不能安睡,他看向黑暗中蘇時越床尾的方向,心中突然冒出個想把畫燒掉的想法。他被自己這個可怕念頭嚇了一跳!

——第二天——

趁著還未上課,眾人聚在未名齋講述昨晚的遭遇。

在書院留守的人聽得津津有味,參與誘捕的七人反倒一臉沈重。面臨兇手可能真的不是采花賊,而是更加難查的人。

“其實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你們先隨便聽聽不要當真。”林元錄聽完整個過程後,開始分析道:“月藍家境貧寒,兇手自然不是謀財。那第二種可能就是月藍得罪了什麽人,或者說是礙著了什麽人的道兒,所以才會被滅口。”

趙娉婷反駁道:“月藍一弱女子,怎麽有能力礙著別人的道兒了?”

平卉:“話不能這麽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不要看不起小人物。”

趙娉婷:“不要亂用詞,誰是螻蟻了。”

白冉竹:“都安靜點,那麽大聲,你們是想把院長引來嗎?”

譚芳離:“那我們假設,月藍真的礙著別人的道兒,會是因為什麽?”

“會不會……是知道了兇手什麽秘密?”白微微弱弱得發聲。

林元錄:“有這種可能,再回憶一下,和她道別那天,她有提起什麽特別的事兒嗎?”

眾人受了啟發,瞬間開了竅,異口同聲道:“玲瓏!”

月藍在風雨亭前,曾經和他們說過認識北鳴書院的一個姐姐,名叫玲瓏。

找到突破口後,接下去的任務就是逮準時機去後院查探,後院曾經是學生的寢間。後來因為動亂,書院關了,舊的寢間也都荒廢了。

——後院——

上次來後院,起因還是趙娉婷和白冉竹的那場比賽。趙娉婷在那天中了死魂香,臉上留下了傷疤,至今記憶猶新。

“你還記得郁子羨那個故事嗎?”譚芳離啃著饅頭問道。他午飯沒吃飽,好不容易熬到放課就被蘇時越拉來了後院。

“記得啊,一名女子被殺害分屍,屍體散落在後院各處的那個故事?”蘇時越回憶道。

譚芳離啃完饅頭,拿袖子擦了擦嘴。秦天不在身邊,也沒人幫他遞帕子。“我總覺得,他不像是那麽無聊會講故事的人。”

“的確是很扯的故事。”

“不過它管用,趙娉婷在這裏出了事,再加上一個邪門的故事,這裏就更沒學生敢來了。”

“芳離你怎麽突然想起這個?難道,你懷疑郁子羨?”

譚芳離搖搖頭,一副無辜狀道:“沒啊,我可沒說他殺人什麽的,不過他肯定有事兒瞞著我們。”

他說完走向了寢間的門口,荒廢的舊房間布滿了蜘蛛網,窗戶紙已破敗不堪,能透過去直接看見房內的景象。

蘇時越看到譚芳離準備推開一扇房門,嚇得連忙上前阻止。“芳離,不要進去。萬一有陷阱!”可還是晚了一步,譚芳離已經推門進入。

幸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除了一只老鼠被嚇得從橫梁上掉落。

“是你拉著我來查看的,怎麽又畏首畏尾的。不進房間怎麽查?”譚芳離說完又轉過身去,低頭仔細查看著地板。“你看,好多腳印!”

蘇時越也進了屋,往地上一看,果真各種腳印。看鞋印大小的不同,肯定不是出自一人。“是有其學生早我們一步來查看過線索了吧。”

“有可能,不過也有另外的一種,就是有人早我們一步來破壞線索的。”譚芳離指著地板上某個腳印說道:“你看這個,唯獨這個腳印有泥濘,這幾天連日太陽絲毫沒雨,所以肯定不是近期的,沒準是月藍遇害當晚,就來了這裏。”

“那我們可以通過鞋印來找出那個躲在暗處的人!”蘇時越眼神一亮。

“這事兒交個你了。我再看看別的。”譚芳離擺擺手,打開了房間裏的舊櫥櫃,不出意外,裏面空無一物。

蘇時越看了那個泥腳印許久,突然發現自己被譚芳離耍了。“鞋子都一樣……”是啊,鞋印除了大小尺寸不同,其他都一樣,想憑這點去找兇手,真是太難了。

蘇時越放棄了鞋印,繼續找尋可疑之處。在翻看床底時,又看到了老鼠!之前從橫梁上掉落的老鼠,冤家路窄得再次相遇。蘇時越把老鼠嚇了一跳,老鼠也把蘇時越嚇了一跳。

譚芳離在一旁哈哈笑。“蘇時越你居然怕老鼠。”

忽然,虛掩的門再次被人打開。

秦天拿著劍踏進屋內,神情嚴肅。見到譚芳離後明顯一怔。“芳離,我以為你回春景間了”

譚芳離蹦跳著來到秦天身邊,拉著他袖子道:“秦大哥你終於來啦,我看到只老鼠,太可怕了。”

秦天摸摸他腦袋“別怕,有我在呢。”

蘇時越“……”

天色漸晚,三人隨後沒有找到其他線索憾然離去。

趙娉婷那邊到有進展,她軟磨硬泡了一整天,終於從徐娘那邊打探到了關於玲瓏的些許事情。仿佛這個名字比較忌諱,徐娘和牙叔都是支支吾吾,不願多說。

徐娘只告訴趙娉婷,六年前書院裏的確有個叫玲瓏的,不過已經病逝。生了什麽病,徐娘不肯多說,此時又多了個新的疑團。

玲瓏這條線索,暫時斷在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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