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課:如何和室友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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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芳離推開房門前,再次確認了下寫著‘春景’兩字的門牌。只見房裏已有同寢的室友,先他一步進來了。

“我叫譚芳離,敢問師兄尊姓。”一進屋就開始套近乎。

對方冷哼了下,聲音極輕,但還是被譚芳離聽見了。

“郁子羨。”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譚芳離面前。“我應該和你同年吧?不用對我尊稱。”

此時譚芳離更加清晰得看清對方的容貌,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很好得詮釋了什麽叫媚眼如絲。秀挺的鼻子,香腮嫣紅,吐氣如蘭的朱唇配上吹彈可破的皮膚,膚色奇美,西施貂蟬也不過如此。

譚芳離看得有些出神,郁子羨臉色卻越來越差。

“你鞋子上的都是什麽?怎麽這麽多泥!”郁子羨一臉嫌棄的表情“臟死了臟死了。你快把鞋子換掉,否則我之前的地都白擦了。”

“可是我現在就一雙鞋,另一個包裹在秦大哥那兒。”

“那你先穿我的,拿去。”說完就拿起床踏上,排放得整整齊齊的其中一雙鞋,丟給了譚芳離。“還有,既然我們是同寢,那有些規矩得先說清楚,否則以後相處糟糕的話,誰也不希望。”

譚芳離接過鞋子和厚厚二十頁的‘春景入住守則’,感動的快要哭了。

找了個借口直奔秦天的房間。

一進‘綺懷’間,譚芳離就哭訴:“我未來幾年連襪子都不能亂脫了,生活怎會如此辛苦!”他把郁子羨這個超級大潔癖的事都說了一遍。

正在理衣服的蘇時越忍不住笑道:“哈哈哈,秦天你該不會也有啥癖好吧,只要晚上不打呼嚕,我什麽都能忍的。”說完還朝他倆拋了個媚眼。

譚芳離瞪了下他,繼續享受秦天的揉肩。

“今天你可累壞了吧,都說讓我背你走一段,你就是不肯。”

“秦大哥,我都十三歲了,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

“比我小,我就得照顧你。”

“哼,你可別忘了,論輩分,我可是你表兄呢!”譚芳離嘟嘟小嘴,仿佛占到了便宜一般。

秦天輕笑,親昵得捏了捏他的臉蛋。

不甘寂寞得蘇時越也湊了上來,一臉好奇得問道:“你們倆真是兄弟?長得不像啊。”

“因為是表親的關系,我的母親和芳離的父親是兄妹。”

“哦?這樣啊。那你們誰大?”

“年齡上我比芳離大兩歲,但輩分上,他確是兄長。”秦天無奈得笑了笑,一旁的譚芳離示意他別說這麽多。

當然,蘇大少爺一向不懂得看三四,即使譚芳離已經快把好看得眼眸都瞪酸了,他還是有的沒的問了一大堆問題。

那天晚上,是這群孩子在北鳴書院的第一晚,成長軌跡也從這裏開始微妙得變化起來。

……

北鳴書院的辦學理念和其他書院不同。

分三個階段:第一年的前半年所有的孩子們都要同時學文和習武。下半年,開始術業有專攻。選擇詩書禮樂的就不必再舞槍弄劍了,反之亦然。第二年,會有年試,會從三十個孩子裏淘汰十個資質不佳的。待第三年結束後,可以自行決定是否繼續留在書院裏修行。上京趕考或是闖蕩江湖都由學生決定。

一個月時間過得飛快,該認識的都認識了。自然會出現拉幫結派,小團隊模式。

譚芳離和秦天就不用說了,血緣關系的表兄弟,形影不離。楚寒煙和他倆也走的比較近,平日裏常來切磋比試。楚寒煙因為一個月前,迷路整個晚上找不到房間而小有名氣,確切的說,不是沒猜出房間名,而是猜出了也找不到方向。“路癡”的外號遠遠蓋過了“武林盟主之子”的美名。

蘇時越身邊有兩條小尾巴,初一和十五。不知道多少次把蘇時越喊成“少爺”,即使整個書院的人都看出了,初一和十五是蘇家暗中派來服/侍蘇時越的,他倆卻渾然不覺,還很認真得裝作只是初識。

平卉和龐如意一瘦一胖居然出奇得合得來,兩人平時都喜歡跟著白冉竹。白家在蜀中是很有聲望的家族,白冉竹自然看誰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而他的胞妹白微微,則是天壤之別,每句話都那麽輕聲細語。一顰一笑都仿佛從畫中走出的仙童。

她漂亮,是眾所周知的。她喜歡譚芳離,卻只有趙娉婷一個人知道。

這群孩子裏就倆個女孩,趙娉婷和白微微自然是同住一間。少女情懷總是詩,趙娉婷卻只會舞槍弄劍,不止一次問過白微微。“你到底喜歡譚芳離哪點?”

“因為他好看。”白微微也是每次紅著臉頰這麽回答的。

“要論好看,他可比不上郁子羨!”

“也因為他有才學。”

“會作點詩,畫點畫而已,要論才學,還不一定比的過那書呆子林元錄。”

“更因為他……他……”

“哎喲姑奶奶,你是想急死我嗎?不準吞吞吐吐的”趙娉婷這一生最怕這種性格的人了。

“好吧好吧,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白微微在看到她猛點後,才嬌羞得說:“更因為他從來不正眼看我。”

現在輪到趙娉婷結巴了:“什…什麽?就因為這個?”

白微微點了點頭道:“起初我也好奇,從小別人就誇我漂亮。但在他眼裏,我和徐娘和牙叔和這裏所有的同窗都一樣,每日只知道筆墨丹青。我求教他問題也都是愛理不理。”

富家的千金都有受虐傾向嗎?趙娉婷腦中只有這句話在盤旋著。

“後來我發現自己錯了。他對丹青的那種執著,一拿起畫筆就變了個人似的,看到名畫珍品時那種發自內心的狂喜神情,真的是個很純粹的人呢。”白微微盈盈一笑,繼續說道:“其實,這好比握著長劍時的你呀,一個女孩子對武學這麽癡迷可真少見。所以,我也很喜歡聘婷你呀。”

趙娉婷臉頰微紅,支支吾吾轉移了話題。

……

書院生活多半比較枯燥的,每天吃飯睡覺修行。慕容辭至少還能在閑暇時間遇上,裴月則是神出鬼沒,只有在武學課上才能見著人影。

今日,慕容辭一進未名齋就神秘的一笑。

“快到霜降時節了,你們過冬的衣服要開始準備了,這些天你們都去徐娘那裏量下尺碼。還有,老夫特地選了塊上等布料,親手縫制了一件棉襖。”慕容辭略顯得意地捋著胡子,等著學生們接話,可惜在座的都非常不給面子,鴉雀無聲——

還是年紀最大的林元錄懂事,給了他臺階下。“先生親手縫制的衣服,意義非同一般。還不知誰有幸能穿到呢?”

慕容辭顯然很高興,指了指書臺上的筆墨紙硯,“我正想說到這事呢。今日不授課了,讓你們自由發揮。”

“畫出你們覺得最美的景象,或最美的人。然後傍晚時分我會一一把畫掛起來由你們評審。得票最多的人自然可以贏得我做的棉襖一件。”丟下這句後,慕容辭就拂袖而去。

未名齋瞬時沸騰起來,變相的抽查考使得學生們精神一振。

“秦大哥,要我幫忙畫嗎?”譚芳離神色憂慮得看向秦天。秦天不擅長丹青,更或者說是害怕拿起畫筆。

“瞧你怎麽又這副愁容了,又想起以前的事了?”秦天寵溺得刮了下譚芳離的鼻子。“都說不是你的錯了。自從來了北鳴書院後,我握筆沒以前那麽抖了,這還是你的功勞呢。”

一旁的楚寒煙並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但這次他也非常好奇。疑問道:“秦兄握劍那就如行雲流水,人劍合一。卻偏偏拿個畫筆都拿不穩,這究竟是為何呢?”

譚芳離道:“秦大哥可不止武功好,他小時候丹青功底可厲害了,天賦之高可能在場所有人都不及他。”

“那後來呢?”楚寒煙等著下文。

“後來?呵呵。”譚芳離苦笑著“後來因為我妒忌他的才華,害怕他比我出色。逼著他不準再碰畫筆,否則就趕他出譚府。”

秦天沒有理會楚寒煙不解的神情,摸著譚芳離的頭發。“你那時才8歲,我又怎會怪你。更何況只要是你的話,我自然什麽都會聽。”

“那我希望你能……”譚芳離猶豫了許久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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