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墳頭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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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馬上出發,去往戈德坎普所在的酒館。

酒館晚上才正式營業,平時店裏就一個絡腮胡子、喝得醉醺醺的大叔躺在櫃臺後面睡覺,安琿喊了他好久他才醒來。

“哎呦,大早上的,你們有什麽事?”

安琿扯著嗓子喊:“請問你是戈德坎普嗎?”

胡子大叔迷迷糊糊看到她們:“我不賣你們酒,你們快回家吧。”

安琿更大聲說:“我們找戈德坎普。”

胡子大叔依然沒聽清,還當她們是來買酒的小姑娘,要把她們趕走:“想喝酒,去旁邊的雜貨鋪買果酒去,我這裏沒有。”

“大叔,你認識戈德坎普嗎?”

安琿把五彩斑斕的黑石頭掏出來,砸在櫃臺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咚——

胡子大叔看到這顆石頭才清醒一些,瞇著的眼睛能睜開了:“你們要找什麽。”

安琿嘆氣,終於能正常對話了。

“七殿下有在你這裏留下什麽?”

“唉,你們也在調查科學院前領導人?”戈德坎普這才從躺椅上下來,蹲在櫃臺下面翻翻找找。

科學院?這不湊巧了。

安琿說:“對,你能把他的事告訴我們嗎?”

戈德坎普站起來,他非常健壯,安琿看到他胳膊上的肱二頭肌,有她的腦袋大小。

他手指捏著一張小卡片,舉到安琿面前,安琿將它接過。

之間發黃的舊卡片上畫滿了舞動的傀儡木偶,它們在聚光燈下表演,舞臺下寫了宣傳語:

這裏有最淒美的愛情、最動人的舞蹈,快來看吧!

畫面說不出來的詭異,安琿一點想去的方法都沒有。

“看起來像是木偶劇的宣傳卡片?”

戈德坎普否認:“萊恩市沒有木偶劇,這應該是給德裏瑟準備的表演,但他沒去。”

安琿翻到背面,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看著像座宮殿,上面又寫滿了字,更加看不清是哪兒了。

親愛的德,

我非常思念你,我的朋友

得知你歸來,我卻身處窘境,無法為你接風洗塵,我非常惋惜

聽說德在調查我的事,那些罪過我不願讓你觸及

如若您能來找我,我會將真相告知您——我將準備一場盛大的晚宴歡迎您

The Werliar

“最後這一串是字符嗎?什麽意思?”

“客人,石頭換取的東西只有這張卡片,別的問題需要用你其他的信息來換。”戈德坎普在櫃臺後坐下,大大咧咧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是規矩。”

安琿想說話,被濃烈的酒氣嗆到。柯子在一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琿回頭讀到了柯子的暗示,兩人決定離開酒館。

戈德坎普喝了半杯酒說:“客人們最好不要去那個地方。”

安琿腳步頓住,但沒回頭,兩人走後,戈德坎普又一口喝完剩下半杯,他再躺下,註意到櫃臺背後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小客人的手腳很不幹凈。”

——

兩人回到旅館,柯子掏出一碟紙:“這些是戈德坎普那箱資料中關於科學院前領導人的,都被我拿出來了。”

“……厲害了。”

雖然偷東西不太好,呀,這個白降塵有意思。

性格溫和有理、開朗樂觀,善於交際,年紀輕輕坐到了科學院副院長的位置,還把院長踢下臺自己上位。

等到整個科學院都被他掌控時,他才暴露出惡魔的觸手,帝國的聲譽被他坑得好慘。

安琿快速瀏覽下來,他身上臭名昭著的實驗有十幾個。有些實驗殘害的精靈太多,帝國才發派禁止令阻止。

讓他垮臺的是‘瓦格朊實體實驗’,白降塵徹底瘋了,不顧帝國的禁止令,私下進行,被科學院的內部人員舉報多次。

帝國派兵捉拿白降塵,卻被逃了。

還有一部分是手寫的資料,提供人猜測白降塵還在萊恩市,科學院舊址的所有權還在他手上,附近的居民經常聽到那裏有奇怪的聲音。

白降塵被帝國通緝後,不收斂反而越發猖狂,他給調查他的人都發了一封邀請函,拍攝的正面和德裏瑟的這張一樣。

去了那裏的人都離奇失蹤了。

邀請函明顯是鴻門宴,怎麽還有這麽多憨批上當,這有點不尋常。

安琿也沒看到小卡片裏有靈質或者藥物,就是材質不像是市面上的硬卡,也沒別的特殊的地方。

安琿只能將不尋常歸結為白降塵的個人魅力。

上面還列出了收到白降塵邀請函的名單,安琿突然看到熟悉的名字,左眼皮開始狂跳。

德瑞也去了那裏,但是資料上顯示他還擔任國師一位時收到的信件,或許是他已經去過了?

不管怎麽樣,安琿還是要去一趟。

——

萊恩市曾經和上面的王城一樣大,後來人數減少,地域集中到王城的四分之一。

而邀請函上的The Werliar指的的一座名為Werliar的歌劇院。它在舊城區的邊緣,旁邊是著名的‘阿斯邦斷崖’。

傳說中的巨人阿斯邦為了爬上神樹,破壞了很多樹枝,在快攀上頂端時,支撐他的樹枝被壓垮,他摔了下去,屍體在神樹的根基中腐化。

她們之前在科學院舊址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護衛隊,安琿在街上看到了帝國的士兵。

兩人只得低調地步行上路,不能再去借租飛馬了。

她們走了半天,才走舊城區的邊緣,接下來的路非常陡峭。

這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不過她們有別的方法認路。

一路上沒有突發事件,周圍一片死寂。

兩人的警惕心一直沒有放下,特別是在看到歌劇院門口的時候。

歌劇院的外觀更像是教堂,不過不是光明神殿的裝修風格。它的門口左右雕刻了兩個骷顱頭,走進了才發現那是用石頭雕刻的,是真的人骨。

鐵門是半掩的,上面布滿了鐵銹,有幾根鐵欄桿已經被腐蝕掉一半了,看起來破舊又脆弱。

安琿輕輕地把門推開,直到她們走到房子的門口,小鐵門還在嘎吱嘎吱地響。

這地方荒廢了很久了,周圍是陰暗又荒涼的荒芙。安琿發現幾只黑烏鴉站在房頂上,它們沒有叫喚,但是眼珠子透出血紅的光。

除了房頂,安琿也發現之前的路邊、圍墻上不知何時也站滿了烏鴉,它們轉動腦袋直盯著房門前的兩人。

有的烏鴉腦袋轉動了180°,它僵硬地維持這個角度,安琿懷疑這些烏鴉只是單純的監視器。

她和柯子對視一眼,將貼著發白海報的木門拉開。

灰塵與音樂聲一同揚起——

正中央亮起燈光,舞臺上的舊鋼琴獨自彈唱,好像有個透明人在那,琴鍵彈起的灰塵讓它灰蒙蒙的。

整個歌劇院空無虛座,寒風從身後吹進安琿的衣服裏,讓她從頭涼到腳,背後的門自發合上。

旁邊的舊唱片機發出悠緩的音樂,座位上衣衫襤褸的‘人’被兩根細線牽起手,然後排合在一起。關節咯吱作響,有的人腐化的時間太長了,手上的爛肉隨著牽引的動作開始往下掉。

鋼琴聲戛然而止,人們熱情的掌聲經久不絕。

聚光燈關閉,又突然照向柯子和安琿。兩人接是一驚,安琿還能聽到細微的咯吱聲,這些屍體都回過頭來“註視”她們。

接著,邀請函從安琿衣服的夾層裏飛出來,在聚光燈下燃起明火,灰燼落下來時,一層黑霧飄在兩人上方,將它們接下。

屍體們空洞的視線讓安琿感覺非常不妙,柯子抓住安琿的手心,希望她冷靜下來。

此時大廳內出現回聲:“今晚的客人來得好遲。”

那聲音是常見的廣播男音,洪亮又富有感情,只是廣播的器材不太好,帶有很多刺耳的雜音:“慶祝遠道而來的光神之子與黑暗之物。”

屍體們一同將頭轉正,手被提高,又要弄什麽幺蛾子?

它們的兩只手又開始拍在一塊,接著天花板上掉下來什麽東西,那是一根搖晃的骨頭。它旁邊也有骨頭掉下來,非常多的骨頭被垂釣著,密密麻麻地將天花板下壓,它們在下移的過程中相互碰撞,傳唱出獨特的樂曲。

“這是為你們準備的舞會!”

聚光燈關閉,又再次在舞臺中間亮起。

而安琿和柯子依然出現在光中——她們被瞬移到了舞臺中央。

隨著聲音的宣誓,人們就像得到了解放。魚線將他們從座位上拉起來,唱片機也換上歡快的音樂,它們被提到半空中,扭曲了身體跳起‘僵屍舞’。

新鮮的屍體只有動作僵硬的問題,而腐爛了一定程度的,表皮被其他皮囊代替。它們的內臟都堆積在腹部發酵膨脹,在抖動時下方會流出惡心黃色的膿漿。

更加嚴重的,魚線只能將他的手骨□□,其他部位和座椅黏在一快。

安琿冷漠地看著這些空中蹦迪的屍體們,內心毫無波瀾。她不打算輕舉妄動,但是耳邊又出現幻音——

‘安琿、快逃。’

德瑞?他在這裏!

安琿恍惚一瞬,柯子忙扶住她,安琿說:“德瑞在這裏。”

“他在這些屍體裏?”

安琿搖頭。

這時,從舞臺下升起一個魔術箱,兩人回頭,魔術箱向她們打開。

安琿驚愕地瞪大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我只能想出這種怪,我太難了,下一本設定一些可愛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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