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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來點日常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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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暗淡的童年,由一抹鮮紅分出黑白和彩色。

溫熱的血滴落到男孩高昂的頭上,在他臉上的汙垢處蔓延、溶解、滑落。

男孩昏暗的異色瞳孔與上方的深色眼珠遙遙對視,也沒有對視上,那兩只充血的眼珠快要爆出眼眶左右偏移,臉部是駭人的青紫色,鮮紅的舌頭伸得老長。

德裏瑟快不認得他的母親了。

看來她是死於窒息而不是失血過多,德裏瑟想。

仰頭好長時間,脖頸太僵硬,德裏瑟低頭的時候脊椎發出清脆的“哢嚓”聲,他用袖子隨便抹了下滿是灰土和血的臉,有些血液流進了衣服裏,但他沒有感覺。

他唯一的親人自殺了,德裏瑟一點感覺都沒有。

在葬禮上,貴婦人們哭得像群淚人:“可憐的孩子,西索去世他悲傷到哭不出來了,太可憐了嗚嗚嗚嗚……”

“他還這麽小,西索公主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一個星期後,德裏瑟被士兵壓到國王面前,他盯著這個和母親有五分相似的男人,沈靜的內心漫起了怨恨的浪潮。

男孩被士兵按著肩壓跪下,他盯著地毯,將恨意都掩蓋下去。

在得到足夠的力量之前,他需要保全自己。

男人虛偽地可憐他幾句,提議將胞妹的獨子過繼到自己的名義下,幾位大臣抹著眼角的淚同意,紛紛感嘆國王是個重情義之人。

德裏瑟空有七皇子的名號,但他不是真正的皇子,他是一個沒有擔當的野男人和醉暈的了西索春風一度才有了的野種。他的居所在王都的郊外,只有一位老仆人在照顧七皇子。

到了七歲,科學院為皇子們檢測能力,他們各有各的長處,到了最後一位七皇子。

他的體內沒有檢測出靈力,他根本沒有變強的起點。

這個結果驚出了當時的院長,即使他身上有德裏瑟非常惡心的氣息,但他不得不忍受下來和這個男人合作。

科學院院長白降塵成功得到國王的批準,對七皇子做了一個前所未聞的實驗——靈力融合。

他的實驗根本沒有靠譜的數據支撐,實驗過程枉顧人權,被舉報數次無果。

為了做出[靈力融合],白降塵研發了一種特殊的機器,原理很像註射器,把各種靈質註射入德裏瑟的體內。

第一種是火,德裏瑟的身體反應劇烈,全身變為通紅滾燙,他就像被綁在火刑架上,焚燒了七七四十九天。

七皇子高燒了一個星期,再到科學院檢測,體內還是一片空洞。

當白降塵問他實驗還要進行下去時,德裏瑟點頭。

於是從各種元素裏萃取出的靈質都被塞入德裏瑟的體內,小小的七皇子則嘗遍了數種酷刑,多次在死亡線邊緣大鵬展翅又飛回來。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德裏瑟的體內被醞釀出兩種靈力:冰與火。

兩種相克的元素,德裏瑟的修煉進程中極容易發生兩靈力碰撞後的爆炸,他的身體無法承受。

白降塵問他是否願意再接受人體改裝實驗,勸說多次,德裏瑟都咬定拒絕。

這一年,林肆將軍回到王都,他才得知好友西索的死訊,在西索的墓地哭了一晚上。又聽說了德裏瑟的事,跑到七皇子那苛責他不愛惜自己。

德裏瑟莫名其妙:“不管你的事。”

七皇子把盛名王都的年輕將軍鎖在了門外。

林肆摸了摸鼻子上的灰,把其他的日程挪後,花費大量時間來德裏瑟這裏煩他,終於把人說服和他走了。

和林將軍離開王都之前,德裏瑟做了一件事情,他報覆了所以曾經羞辱過他的人,那些人的名字足足有五頁紙。

剪掉辱罵者的舌根、砍斷推搡者的手腳、公開傲慢者的醜態、殺死嘲笑者的親友、撕裂戲謔者的下顎……

以怨報怨,加倍奉還。

——

隨軍的幾年,是德裏瑟難得的幾年‘美好時光’,就是林將軍的話永遠和光頭和尚一樣多。

林將軍是一個完美的正面形象,為人正直、仗義、忠誠,德裏瑟觀察他很久,終於發現他除了話多還有一個私德問題——風流花心還喜歡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林將軍的部下是對付地面上魔物的主力部隊。

魔物們行跡詭異,遇上極為難纏,又經常在近地城市作亂,好在林肆的部隊及時趕到,魔物們才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林將軍總是特別關照德裏瑟,雖然他很煩,但德裏瑟確實從他那裏學到很多東西,不過不包括逛窯子泡女人。

德裏瑟為了不再被那些妖嬈女人調戲,謊稱自己喜歡男的。

林將軍一個直男不懂這些,去找軍中的某位同志了解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德裏瑟即將成年的那一年,國王對林將軍下了一道非常奇怪的密令。

‘找到克裏斯之刃,並把它帶回王都’

德裏瑟知道一些風聲,國王把各地藏的珍寶都強制‘回收’到王都,那些權貴要逃去異世界生活了。

德裏瑟原本沒太在意,但這次對冰原中的聖物動手,他們不得不警惕。

林肆考慮再三,不顧部下勸阻,帶上兩支小隊就上了路。德裏瑟也要去,但林肆絕不會帶上他,就自己牽了匹馬跟上。

除了德裏瑟,他們還有一個小尾巴。

一行人爬山涉水來到北境冰原,將路上被魔物襲擊時犧牲的戰友送葬,一行人繼續深入冰原。

德裏瑟問林肆要怎麽找那東西,林肆說他受到了某種指引。

在冰天雪地裏,眾人艱難地靠意志力堅持過來,他們萬分小心,但大家已經筋疲力盡了,如果此時有魔物襲擊……

雖然在冰原裏還沒見著魔物,德裏瑟想,這很奇怪。

繼續深入,林肆的表情越發凝重。

忽然,他們踏進了一個奇妙的環境裏,雪地被青草代替,冰山被樹林覆蓋,陽光驅散了所有寒冷,鳥語花香、風和日麗中,一顆巨大的翠綠榕樹立在眾人眼前。

“這是夢嗎?”被凍傻了的士兵問道。

他們在沐浴溫暖的陽光,德裏瑟卻發覺不對勁,一股能吞噬生命力的寒氣從腳底侵襲——

德裏瑟周身暴漲出火焰,將寒氣與身體隔絕,同時他發現其他人也遭到了冰寒的襲擊。

剛剛在感嘆陽光真好的大哥現在僵硬地維持剛剛的姿勢,摘下頭套的臉上被凍上一塵冰霜,雙眼無神地瞧著天空,無法動彈的嘴還在講話:

好冷、好冷、我好冷、

時間停止在那一秒,德裏瑟似也被冰在原地一樣動彈不得,他無法行動,去嘗試做點什麽解救其他的戰友。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快動起來啊——

“德裏瑟。”

熟悉的聲音裏沒有了平時的溫和,寒冷得讓少年戰栗。

德裏瑟看到林肆拖著一把長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為了不妨礙行動,他褪下了禦寒的衣物,單薄的身軀四處覆著冰霜。

他應該冷極了,但他看著少年的眼神是有著溫度的。

鏜——劍被扔到地上。

“把它撿起來。”

林肆身上的冰越來越多,德裏瑟想伸手用火焰幫他熔化,被林肆躲開。

“……你怎麽了?”德裏瑟從來沒有這麽恐慌、這麽害怕過。

“不要碰到冰,它會把所有人困在這裏。”林肆笑了一下,“放心,被冰住的部位感覺不到疼痛,別讓我們留在這裏,德裏瑟。”

見少年落寞的樣子,林肆有些心疼,但他的失誤已經無法挽回了,他再次重覆:“把克裏斯撿起來。”

德裏瑟地面上寒光閃爍的利劍拿起,林肆接著命令道:“動手吧。”

少年沒明白這三個字的意思,忡楞地擡頭,看著他此生最敬愛的人。

“師父?”他一直沒有這樣喚過林肆。

“七殿下,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德裏瑟不知道怎麽拿起劍的,他想起林肆手把手教他的揮刀動作,他就如那時一樣,把手中的兵器揮斬出去——不顧它的悲鳴。

——

德裏瑟拖著沾染上烏黑氣息的‘克裏斯之刃’離開冰原,他留在冰原外的馬奇跡般的還活著。

馬終於等到了主人,只是他的頭發全部變成了白色,它跑到德裏瑟面前時,主人卻已力歇倒下。

馬匹托著主人走向回路,他也沒有力氣飛起來了。

是愚蠢的忠誠害死了林肆自己,德裏瑟冷漠地想,這怨不得任何人。

作者有話要說: 玖拾:塑料cp分手吧

德裏瑟:分吧,你還是我的小寵物

克裏斯:我臟了,我不止變黑了還變彎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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