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停留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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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德裏瑟成功繼承了皇位。

鸚鵡從宮女的閑聊中知道了人言謠傳中魔化了的“七皇子弒父弒兄”壯舉,嘲諷德裏瑟:“你可真是個冷血怪物!冷血怪物!”

德裏瑟看著滿桌要處理的公文,原本就極度不耐煩,這下終於要爆發了。

胖鸚鵡被德裏瑟奇襲,不顧它悲慘的求饒,無情的手將它屁股上的漂亮羽毛都拔光了。

這下頂著禿屁股的玖拾就不能不顧羞恥,整天閑逛皇宮和那些漂亮宮女玩兒了。

面對德裏瑟的臭臉,玖拾更加憤怒。

他的嘲諷技能升級,嘲笑德裏瑟辦公時磕磕絆絆、猶豫不決,明明可以這樣那樣搞,德裏瑟挑眉,將它的話寫上。

——

德裏瑟得到的記憶裏,老國王是一位很厲害的君主,除了教育方面。

老國王管理國家時民心穩定,外邦友好。

到了晚年,他盡心於為偏愛的七皇子排除隱患,將其他皇子派去邊疆。花園裏的毒刺還沒清除幹凈,老國王就被有心人下了毒,癱瘓在床。

一個月前,皇子們得知老國王癱瘓的消息,就從邊疆敢回帝都,而德裏瑟布好局等著螃蟹們進網。

不得不說,鮮血確實使人上癮。

最後一位皇子帶著他的部隊在宮門處將德裏瑟包圍。

皇子身旁的伯爵嘲笑:“七皇子等不及了,過來給您送人頭。”

“他不對勁。”

混在士兵外圍中的雅克沈思,猜到這個七皇子應該是德裏瑟。

他到底有多強,敢單挑九皇子的近衛部隊。

遠方傳來野獸的叫聲,七皇子棕色的眼睛變為血紅,不正常地冒出血光,他冷冷地掃視一圈即將成為死人的將士們。

“上!”

皇子一聲令下,將士們提刀接近德裏瑟。

“呵。”德裏瑟冷笑一聲。

馬匹開始慌亂,士兵們也慌了——被包圍的七皇子忽然不見,緊接著人群中出現血光。

第一人便是那九皇子,他倒在地上時人們才發現皇子已經遇刺了。

伯爵策馬跑路,馬匹忽然猛烈掙紮,將伯爵甩到地上,一溜煙跑走了。

伯爵扶著墻站起來,危機感讓他不敢亂動,他緩慢地轉身,只見人仰馬翻,沒有一個人還站著——除了他。

伯爵的肩膀被身後人拍了一下,他驚得跳起來,緩慢地回頭。

他看到了惡魔的微笑。

伯爵倒在滿是泥灰的地面上,德裏瑟將嶄新的‘克裏斯’抽出。

若以前的‘克裏斯’只吸食靈力,而現在,它開始吸食鮮血。

七殿下瀟灑走人,留有一地屍體。

雅克在混亂中溜到了房頂上,德裏瑟沒管他,雅克又跳下來偷走了伯爵褲腰帶上的大袋金子。

——

人類分裂成三個國家,某兩國的邊境處上一片曠野平原。

小日和小月是這片平原上的牧童。

“阿姐,人類的生活真的好悠閑啊。”

兩姐弟躺在大樹下午休,途月沈醉在這樣的生活中。

途日清醒地說:“弟弟,這裏即將迎來毀滅。”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接受它。”

“阿姐,我不想再一次看到阿摩司的慘遇。”

“放心吧,弟弟,不會的。”

日落,兩人將牛群趕回家,一般爺爺都會在門口上等著他們。

但是今天,門口的藤椅上沒有人。

吱嘎吱嘎——

它孤零零地在風中搖晃。

“爺爺——”

途月遠遠地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不詳的氣息。

“冷靜,弟弟。”途日拉住他,“進去看看。”

沒關緊的木門被推開,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

房間非常亂,被翻箱倒櫃收刮走物資,東西都散落在地上。

咕嚕咕嚕——

廚房傳來響動,木門在血泊中推出一片弧形。

煙囪下的燉鍋在翻出氣泡,燉菜已經煮了很久了。

而處理它的人躺在地上,胸口到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巨大裂口,致命傷是頭頂的砍傷,乳白的腦漿一攤攤的堆在深紅的血中。

可憐的老人無聲的張著嘴,混沌的瞳孔對著房頂,他的手裏還握著湯勺,想必是在處理燉菜的時候被突然襲擊的。

“嘔——”途月跑到外面吐了。

途日的承受能力好一些,她為爺爺蒙上眼臉,將竈臺的火熄滅,關好廚房的門。

戰爭發生了,途日感到迷茫,他們要怎麽做?

眼睜睜地再次失去家鄉嗎?

“阿姐,整理東西,開始最後的逃亡。”途月回到屋裏。

“好。”

——

戰爭和瘟疫從東邊席卷而來,越來越多人類被擡進教堂又被蓋上白布擡出。

小凡是一名心地善良的牧師,他本可以去別的地方避難,但他選擇留在了教堂。

“願他能順利去往天堂。”

一天下來,必不凡不知道看到多少傷患離開人世。

敵國聽到瘟疫的風聲,派遣大部隊前往邊境。

小公主和大將軍一齊前往戰場,攻打他國。

“良,回去營地。”

“不。”良公主倔強地搖頭。

“我不敢想象沒有保護好你的後果。”科斯嘆氣。

“不會的。”良溫婉地笑道,“我沒有這麽脆弱,科斯。”

將軍揮舞旗幟,高聲下令:“前進!”

——

兩隊人中,最享受的應該是白希。

她是一名殺人犯,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夜裏,良扛著今天的收獲推開酒館的木門。

“兄弟們!我回來了!”

一圈精壯的男人中就屬白希最嬌小,但她的收獲是最多的。

“我還以為B城都被收刮完了,你又從哪搶的這麽多東西。”

“嘻嘻,我把城主殺了,還有很多金銀珠寶裝不下!”

聽到白希的話,屋裏一圈罪犯不禁膽寒,最後主事的人下令,他們轉移去另一個地方。

——

災難鋪滿整個人類世界只花了十五天,剩下十五天用於哀嚎與迎接死亡。

不過這一切都沒能影響到籠子裏的金絲雀與她的愛人。

安琿現在的狀態很奇怪,她被慣得越來越懶。

夜裏噩夢連連,喝了安神藥後才好些,白天也開始貪睡。

她總是夢到自己的各種死狀,並且同身感受。

第一個夢是在第一次脫離光明神的‘庇護’,遭到德裏瑟的攻擊,她被那些冰中穿雜的黑霧吸食了所有光明,最後絕望地被留在樹林裏慢慢死掉。

第二個是在龍族秘境裏,她從德瑞那裏知道朽龍腹部有一處巨大的冰雕迷宮,她的光被寒冰奪走,迷失在迷宮中。

第三個是在操場上,柯子被激怒,安琿和她大打出手,實力居然不相上下,安琿原本能將她殺死,最後一擊時卻心軟了,被柯子反殺吞掉光明之力。

第四個……

安琿驚醒,柯子在月光下幽幽地看著她。

“安琿,那些夢都是假的。”

安琿全身被冷汗浸濕,被子被踢到一旁,心和身都涼嗖嗖的。

她不敢直視柯子,將自己卷縮起來,腦子裏很亂。

安琿盯著自己不停顫抖的手,就像出現了帕金森癥狀。

柯子來到她面前,抓住安琿的雙手,將安琿的上半身拖到床邊,她凝視著還在恐慌中的安琿。

“沒有人能傷害你。”

安琿似乎聽進去了,手抖得沒有這麽厲害,柯子便將她擁住。

半響,侍女敲響了房門,柯子接過侍女遞過的湯藥,拿著黑乎乎的碗過來。

“……那是什麽?”安琿這下徹底清醒了。

“一碗安神湯,喝了就不會做噩夢了。”柯子說,“成分是鹿茸、何首烏、淫羊藿、幹姜和甘草,還有很多糖漿。”

安琿沈默地接過安神湯,嘗了一口,微苦微甜微辣卻很澀。

安琿將這些苦澀都吞下。

“喝完就早點睡吧。”

安琿點頭,任柯子幫她鋪好床被,不太想睡但還是被要引起了困意。

剛開始安琿還會懼怕這些噩夢,但到後面,安琿逐漸冷靜下來,能夠從夢裏提取信息。

幾個月後的世界會全面崩塌。

她糾結了一會,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柯子。

“對,兩個月後,就是這個世界的盡頭。”柯子沒有一點意外。

“……你還知道什麽?”

看到安琿的眼中的不信任,柯子壓下瘋狂湧出的傷心,說道:“安琿覺醒了神力,才會看到這些。”

不知何時,周圍的景物都被黑暗吞沒,兩人靜靜地瞧著對方。

“你看到那些也明白了吧,我們沒有力量去對抗滅亡的。”

“柯子,你做了什麽?”安琿有種不詳的預感。

“外面的世界在走向泯滅。”柯子聲音輕輕地,好像在求她,“我們只要待在這裏就好了。”

你瘋了?安琿幾乎脫口而出,但她清楚的看到柯子眼裏的偏執。

一直留在這裏,她會怎麽做?

人類都在戰爭中全滅,她們會被系統傳送離開,但柯子有什麽方法能讓她們留在這裏——她的靈力不受壓制。

她要‘覆活’死人嗎?

想到覆活,安琿頭皮發麻,‘覆活術’創造出來的只有活的死物。

“你也想到了。”柯子笑了,“只要他們確信自己還活著,人類國度就不會滅亡。”

“柯子。”安琿壓下心驚,她堅定道,“我要回去。”

“為什麽?”柯子一瞬間被她的話擊垮,“留在這裏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柯子的名字原本也是中草藥來著

是訶(he)子,後來改寫的時候打錯了,就變成柯子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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